光芒一閃一閃招呼沈豐去拿。
待沈豐碰到光團後,光芒消失,一個青銅色調的耳飾泛着藍銀色的金屬光澤出現在手心。
大小不是她印象中的小巧耳釘,粗略一看倒是像截了一半的扳指,上面繪制着奇異圖案。
與此同時,沈豐也看見了衆人手腕上的同系列飾品。
——喲,看來這道具還帶同類識别。
在沈豐拿到耳釘探查後,沈豐就明白之前陳思思說一半的“随身空”是什麽東西了。
是的,這個名叫候選者憑證的道具其實是個空間道具,空間不大,約一個箱子的大小,顯示無法交易的屬性。
這麽一看,候選者憑證的實用性對于玩家來說遠大于它的資質判定性,最起碼對于未來有所猜測的沈豐是這麽認爲的。
“這是耳環?怎麽隻有一個?”田夢丹湊上前疑惑。
田夢丹就是個對萬事都好奇的性子,凡是最喜歡刨根問底,有時候科任導師都招架不住。
不過她依舊受人歡迎的是她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比如現在,雖然非常好奇,卻也沒有擅自碰沈豐的東西。
沈豐“因爲隻有一個道具?”沈豐不知道她想問什麽,開玩笑回複。
“可是豐豐你好像沒耳洞吧?”室友妹子陳惠敏道。
胡雲鵬聽到耳洞,終于能插上話“就算有耳洞,這麽大個玩意也帶不進去吧?”
“既然是這樣的樣式,應該有它自己的戴法。”沈豐聳肩,不甚在意。
她預想中的是小巧酷炫而定,而不是這麽個龐大顯眼的玩意兒。早知道耳飾長這樣,她還不如選手鏈。
當然,因爲耳釘太小無法繪制阿列圖斯家族标志,所以特地弄大這種奇葩的理由沈豐是猜測不到的。
将道具放在左耳嘗試,接觸到耳朵的耳飾就像是之前的拟态面具一樣自動貼合耳朵,最後固定在沈豐左耳外輪廓的中部,約拇指蓋大小,遠看像是帶了個耳扣。
沈豐看道具掉不下來,便将目光放在幾人身上“你們來找我不止是爲了看我有沒有空間道具的吧?”
“嗯,我們幾個想來找你問問你打算放什麽。這空間太小了,連箱方便面都放不進去,感覺好雞肋。”陳思思苦着臉撥弄手鏈,“就算空間的存放算法不是按照體積重量,也不知道該放些什麽好。”
這話一聽就知道她試驗過道具。
“誰知道你還在圖書館淡定看書,不知道空間道具的事兒。”田夢丹跟着吐槽,“要不是遊戲是全民性質的,我還以爲你沒進遊戲呢!”
沈豐聞言好奇“全民性質的?”
“對呀,網上都說啦,什麽七老八十的爺爺奶奶或者剛出生的小嬰兒手上都有腕表。而且即使遊戲輸了也沒有死亡懲罰,就是回到現實後很疲憊。不過網上說到空間道具的時候争議挺大的,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有。”田夢丹說着從網絡上看到的情況。
“是因爲叫做候選者憑證吧,既然是候選者有些人有有些人沒有不挺正常的。這個空間道具,更就像是候選者稱号的附屬獎勵啊,爲了引起争端嗎……。”
“什麽?”田夢丹幾人沒聽清沈豐後面的話,疑惑看向她。
“噢沒什麽,我是說我覺得空間功能可能是附帶的,候選者這個稱呼可能才是重點。”沈豐笑着解釋。心裏猜測候選憑證應該還會變化或者說升級,要不然“候選者”會因爲人數泛濫而變得不值錢。
“但它的空間看起來太小了。”陳思思更關注道具的空間功能。
反倒一旁的楊舍跟上了沈豐的思路。
“候選者?難道跟那個救世主的預言有關?”
聯想起神啓之後人們口口相傳的‘世界會有大災難,但終究會出現救世主帶領人類走向希望’的預言。
“那個災難和救世主那個預言?”陳惠敏道,在楊舍點頭後發表了自己看法“難道跟幻想遊戲有關?可沒有發生死亡啊……”
眼見着幾人堵在門口就有讨論的趨勢,沈豐無語“我說你們要不要進來坐着,雖然沒擋着别人,但站着不累嘛?”
“話說,你們都打算往空間裏裝什麽?”
“叮咚”沈豐剛想問,手機突然亮起,是一條來自養母的信息。
【豐豐,你在嗎?】廖女士其實更想問女兒遊戲結束了沒。
然而還沒等沈豐回複,養母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啊嘞,廖女士還是這麽急性子啊。
“喂,媽媽。”沈豐對幾人指了指手機,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示意他們先進去聊,自己出門打算找個地方接電話。
“豐豐,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身體不舒服?”
廖女士聽到電話接通就焦急說着,聲音直接掩蓋過沈豐的問好。
“我很好,遊戲順利結束了,您呢?”
沈豐對待廖女士向來耐心柔和。
“媽媽這邊都好。豐豐,是這樣子的,媽媽沒辦法立刻回家,你先去小姨家住幾天好嗎?”
廖女士自責自己沒辦法立馬趕回女兒身邊,隻能拜托别人照顧。
“……其實我一個人在家不要緊的。”沈豐沒想到她開頭就扔了個炸彈,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捉摸着怎麽拒絕。
因爲她本心上不太願意和小姨一家親近。
她的養母廖研芳女士是個單身主義女強人,然而傳統的家庭并不能理解。
在她甯願領養個别人的小孩也不願意結婚生子後,她們一家和周邊的親戚的關系就變得不怎麽樣,平時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但這其中,廖女士的妹妹,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小姨卻是例外。
廖女士和她的妹妹廖研雪的感情極好,不然也不會創業特地來到妹妹嫁人的城市,目的就是爲了給她撐腰。
究其原因是廖研雪與她正好相反,是個菟絲花般的柔弱女子。
但沈豐,卻是能不去廖研雪家就不去的。
“你個連飯都不會做的小姑娘一個人在家是想把自己餓死嗎?”
廖女士察覺到女兒微弱的反對,直接諷刺。
——等等,你也不會做啊……
沈豐很想開口吐槽,雖然知道對方是擔心她,但養母的雙标每次都弄的她哭笑不得。
“我可以煮餃子煮面呀,這個我還是會的,阿姨肯定在冰箱裏存了好多。”
“不行,現在外面這麽亂,你一個小姑娘在家我不放心。我剛剛已經打電話給你小姨了,她現在就在路上。你收拾收拾就去她家。沒得商量。我這邊還有事情,你在小姨家乖一點,多幫幫忙别那麽懶。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别讓媽媽擔心,知道嗎?我過幾天就來找你。”
廖女士的電話那頭傳來其他聲音,她快言快語把話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她知道女兒是不會忤逆她的。
果然,電話這頭的沈豐聽到忙音後隻是無奈歎一聲。
又雙标又強硬獨斷,這就是她的養母,着實讓人招架不住。
因爲廖女士在最初給予過她善意,這些年又盡量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雖然沈豐内心有别的小心思,但起碼在此時,她願意繼續扮演一個乖巧女兒的角色。
小姨家啊……
沈豐想起丁家,即廖研雪嫁的人家,就感覺麻煩。
是自己家不自由嗎?呆着不香嗎?
但現在局勢混亂,爲了讓廖女士放心,沈豐無奈服從了。
不過…
沈豐看着通話記錄中最上面的養母的電話,眼裏閃過沉思——是該把計劃提上日程了。
四年多,也差不多了。
沈豐按耐住心思,收起手機走向圖書管的後門。
那裏有處平日裏就罕無人至的菜園。
幾分鍾前,沈豐的腕表上顯示了收到兩封郵件。一個标題是候選者憑證,另外個則是系統故障補償,就是系統說的爲她量身定制的一個道具。
但條件是需要沈豐到一處開闊的室外。
沈豐邊走邊看浮在眼前的郵件文字,直到下方“領取”按鈕從灰白變成橙金色,停住腳步,先是環顧四周确認無人經過後,再觸碰領取的按鈕。
但無事發生,沒有光芒,周圍一切都沒什麽變化。
忽然,沈豐擡頭,感覺天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飄飄忽忽的降落。
天空中的一點随着重力下降,放到到綁着小紅色降落色的禮盒。
“真是意想不到的的出場方式。”沈豐評價,伸手接過巴掌大的禮盒。
上面的降落傘傘面拓印着一個奇異美觀的圖騰,這種紋路沈豐不久前還看到過——腕表表帶和空間道具上都有。
綁着小降落傘的禮盒則是另外種紋路,和腕表的圖騰畫風相似,應該是異宗同源的東西。
沈豐邊想着邊拆開禮盒。
禮物盒子是一種沈豐說不上來的材質,似紙非紙的,撕不裂。好在盒子上有非常明顯的暗扣。
盒子裏躺着一個編帶着小鈴铛的紅繩腳鏈。
那鈴铛不過小拇指指甲蓋大小,泛着月光色澤。輕輕晃動,清脆的鈴聲似是亘古之音,能撫平靈魂上的褶皺疲倦。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
既然系統明确說明了這是爲沈豐量身定至的道具,效用就不止是聲音上的奇異,當沈豐拿到這個腳鏈時,就明白爲何說是量身訂做了。
就在她觸碰到鈴铛時,意識體有了明顯的波動——那是她第一次嘗試自己産生能量。
而能量波動直接驚動了正在沉睡休眠的主人格。
【怎麽了?】主人格在精神空間的後院池塘,和沈豐共享一個視覺,直接問沈豐。
【我感覺到你意識體上多了什麽東西。】
她對自己的造物有絕對掌控,而能脫離她掌控的,隻能是搞出幻想遊戲的高等智慧。
“嗯……”
“碰巧得到了一件稱得上是神靈賜予的寶物。”沈豐沉吟,繼而一臉神秘指了指天空笑道。
就爲了這件道具,沈豐首次對自稱神靈的外星人有明确的好感,雖然時豐早就告訴過她這是外星人的騙局和利用。
因爲是次人格緣故,她一直無法自給自足,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主人格的力量。
爲了承擔起雙倍的能量,主人格每隔一段時間都不得不沉睡休眠。
主人格對此倒毫無怨言——當初她創造次人格,就是想要有個人陪伴,順便代替她走下去,爲了目的付出些代價在所難免。
然而沈豐自從猜到主人格因爲她不得不沉睡後非常自責,她知道主人格更喜歡在精神世界看着她生活,感受她的喜怒哀樂,而不是一無所覺的深眠。
但說實話,身爲次人格的她的确無法自己生存,更拒絕不了主人格爲她的意識體輸送能量以維持她的存在。
現在不一樣了。
來自外星人饋贈的禮物——鈴铛鏈子能成功解決豐豐的心結,雖然她依舊無法像主人格那樣可以通過休眠積攢力量,但腳鏈傳遞到她意識體的能量足夠讓她自給自足。
再也不用讓主人格一個人負擔兩個精神體的能量。
這樣很好,可以讓主人格有更多的時間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能讓主人格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沈豐笑得滿足,對“神靈”的好感度直線上漲。
主人格?
主人格在精神世界裏感受到沈豐真情實感的幸福愉悅,一頭霧水。主人格手疾眼快将沈豐的情感保存下來,準備以後沒事品嘗品嘗。
現實中,原本已經消失的系統文字組成了一段信息。
【請爲道具命名】
“唔……”沈豐有點驚訝,更确丁這是爲她量身定制的道具了。
并且除了功效,腳鏈的樣式看起來也是結合了藍星的文化,無論是腳鏈的紅繩編織還是其他小珠配飾,都是極有審美趣味,配上鈴铛上的花紋,給腳鏈更增添神秘意味。
“叫鎮魂鈴好了。”沈豐笑道,對待系統好言好語,特地想了個不錯的名字作爲回報。
——既然要取名,除了爲她外,也估計有着當周邊推廣的意思。畢竟是款直播節目,别人不知道,她都拿了時豐的攻略還能不清楚嗎?
給她白送道具也算是讓她當個代言人,看來之前在幻想世界的表演觀衆們很是喜歡。
沈豐一臉“不愧是我”的表情美滋滋想着,又想到郵件上要求在戶外,心裏另外個猜測愈發确定
——這個現實世界也即将和幻想世界一樣能被“神靈”觀看。
那這麽順推下來,“災難”發生在現世的可能性就比之前猜測的更高了些。
系統在确認道具名字後閃爍幾下,文字消失,一切又恢複平靜。
沈豐若無其事的摸摸耳飾,對空間裏該裝些什麽有了初步的想法……
星際。
因爲創造者的直播口需要星球實地布置,不像幻想者可以直接将虛拟遊戲空間的視角以轉播形式放到直播口,所以創造者前期的直播視角少的可憐,開通的幾個都是放在幾個明星候選人的周圍。
比如沈豐就是其中一個。
自從沈豐的遊戲直播爆出系統未綁定的問題後,阿列圖斯家族在政敵的虎視眈眈下飛快找到原因——問題出在玩家自己身上。
并且不止沈豐,藍星上也出現了多起和沈豐相似的案例,甚至嚴重的有十幾人的精神體直接潰散在幻想空間。
不說新手任務普遍難度下降不會有緻死因素,就說幻想空間在新手期間對每個精神體的臨界值保護一旦達到直接踢出遊戲空間,無論怎麽樣都不該出現精神體潰散的情況。
并且那幾個精神體明明潰散,現實生活中卻依舊能活撥亂跳的人,就超出了聯盟人所料,也給阿列圖斯家族帶來了小小的麻煩——這些人沒有綁定系統,沒有進入幻想世界的記憶經曆。
好在那幾人的直播口不像沈豐一樣有看點,甚至若不是沈豐這幾個人就直接被忽略了,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至于鎮魂鈴,純粹是一個能源礦礦主的廣告植入。
雖然《造神計劃》名義上是說絕對公平中立,但阿列圖斯家族也怕沈·流量·豐像之前那幾個倒黴鬼一樣因爲能量不足精神體潰散,再加上後期也會有空投降落的劇情,再加上大家夥一緻認爲沈豐這人有前途,可以投資賣好。
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系統以補償爲名給沈豐送道具,順便還在降落傘上動點手腳,比如刻上家徽再宣傳一波之類的。
當然,其他那些不出名的分裂者們就沒這麽好待遇了,除非是主人格玩遊戲,其他的人格要麽一路快速通關,要麽潰散在幻想空間,反正現階段不會有第二個鎮魂鈴的出現了。
說不定以後等他們攢足積分點能在商場兌換,或者搞定《造神計劃》的官方和幕後,同意粉絲們的聯名贈送。
無論如何,現在正在光幕觀看的星際觀衆和贊助商都很開心,因爲一個即将能買到愛豆的同款周邊;一個成功植入,目測日後銷售量将蹭蹭上漲。
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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