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豐快步走回自習室,裏面的幾人正在爲空間道具裏放什麽争得面紅耳赤。
“我覺得還是側重遊戲比較好,多帶點也好完成任務。”胡雲鵬又重申了一邊自己的看法。
他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想要把空間浪費在現實中。
是家裏倉庫不夠你裝還是你打算拿着空間搞跨國代購?
“噢你又什麽都知道了。”陳思思最看不慣胡雲鵬總是一副自己就是真理的樣子,張嘴就是一杠。
她的想法是現在連空間能不能在遊戲世界使用都不知道,爲什麽要浪費地方從現實帶東西進遊戲世界,是幻想世界裏的金币它不夠閃不夠香嗎?
兩人争論的是到底是用空間幫助完成任務,還是用空間發财緻富(??)。
倒是都沒想過空間可能根本沒法兒在遊戲世界使用這一可能。
陳惠敏拉了下好友的袖子,示意她收斂點不要太激動,起碼給胡雲鵬留底面子——前幾日她們購買物資用的車子還是他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陳思思撇嘴,心道要不是看在前幾日的份上,她現在就不是坐這讨論了,肯定是直接擡腿走人!這種自以爲是的人真的是講都講不通。
“我倒是覺得空間裏應該放些生存必備的物資,因爲我們都不知道現實世界的未來會發生什麽。”
陳惠敏提出了另一個思路“網上也說了,我們進入幻想遊戲的時候,身體可還是留在外界的。這證明我們還是要在現實世界活下來。”
她是覺得無論是完成任務還是發家緻富,最要緊的是人得活着。
“可是空間就這麽大,萬一不需要,不是白白浪費了嗎?而且我們可以把物資放在現實世界啊,沒必要一定要随身攜帶吧?”
田夢丹的想法和胡雲鵬一樣,應該往空間裏放對遊戲有幫助的東西。
“可是現實也不一定安全。”沈豐在門外聽了一耳朵,隻覺得室友是個有腦子的小姑娘。雖然不像她直接看穿了經過,但起碼想的透徹實在——最重要的可不就是人活着,人如果都死了任務和金錢也就煙消雲散了。
她知道幾人在這裏争論的意義一是爲了排解内心的慌亂,二是爲了辯出真章,順便探析空間存放的最大性價比,要不然幾人完全可以自己愛放什麽放什麽,畢竟空間道具是個人私有物品。
“可以詳細說下嗎?”楊舍一直保持中立式沉默,在他看來現在缺少很多信息,讨論如何利用空間根本就是無意義的舉動。
但沈豐卻出乎意料表達了立場,楊舍看到她的出現眼睛亮了亮,據他所知,這個從高中就是聯賽隊友的女生腦子特别好使,且看問題極犀利。
“雲鵬和夢丹的意思是把空間道具完全服務于遊戲世界,思思和敏敏的意思是想說需要留下一定空間爲現實生活做準備,我說的沒錯吧?”
幾人點頭。
“但我的想法和雲鵬那方相反。”沈豐抛下令幾人震驚不解的論斷。
“因爲你剛剛說現實也不一定安全?”楊舍反應最快。
沈豐贊賞的向楊舍點頭,走到自習室白闆,寫下災難二字。
“我倒不是懷疑官方的制度和力量,但是你們有想過‘神靈啓示’預言裏的災難嗎?”
“不是指幻想遊戲嗎?”胡雲鵬說出口就感到不對——一個沒有死亡的類似于放松娛樂的遊戲,怎麽稱得上是災難。
“說不定以後在遊戲裏死就是真的死。”他還是不服氣。
“對,你說的沒錯。但這是以後的事情,最起碼現在它算不上災難。”出乎意料的是沈豐贊同了他的話,“所以我接下來要說的是我之前在遊戲系統那裏得知的一個道具。”
沈豐寫下預言碎片四個字。
“夢丹你們幾個網上搜索下看有沒有相關相信,順便再搜索下‘系統商場’。”
“商場?這個我好像知道。”楊舍舉手,看衆人都看向他,反而疑惑“你們進入遊戲的時候系統沒提到過嗎?我記得還有積分點。”
陳思思摸了摸頭傻笑“好像有提到,但我沒注意。”
“搜到了!”田夢丹叫道,“有系統商場,帖子上已經彙聚了一些道具内容,但是……”田夢丹掃視了幾頁信息,沒看到沈豐說的預言碎片。
“你們有單獨搜碎片的關鍵詞嗎?”沈豐驚訝,按道理預言碎片這種類似彩蛋的東西,應該會提前顯示好讓玩家有玩遊戲的動力。
“好像被河螃了。我倒是在校園群裏搜到。”楊舍展示出手機上顯示的群記錄搜索。
“應該是怕社會秩序動蕩吧。”陳惠敏道,她是學政治法律的,思考問題更理性化。
“好吧,不要緊這個不重要。我得到的消息是當預言碎片集齊到九的倍數時就可以開啓一個關于未來的預言,碎片越多未來越詳盡。而且這個碎片的得到方式隻有通過遊戲和商場。”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預言碎片所觀測到的未來,是指現實生活中的?”胡雲鵬問。
“我是這麽認爲的。幻想遊戲的出現,更像是某種機遇和挑戰,而非遊戲本身會帶來災難。另外,如果這個預言碎片指的是幻想遊戲,那應該稱呼爲攻略碎片比較合适。”沈豐不理會胡雲鵬的懷疑,她知道胡雲鵬性格,也知道他其實沒什麽壞心思,除了頑固。
“存在必爲合理,尤其是系統這種忽然出現的東西,應該不會無的放矢。”楊舍贊同了沈豐的推斷,“估計過不了幾天有關部門會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趁機準備一些東西。”
“所以最後結論是往空間裏裝什麽?”陳思思懵逼,“不會變成隻裝現實的物資吧?不太好吧?滿招損啊豐豐!而且空間太小了,頂多裝一袋大米,也不頂用。”
“你就想着吃。豬腦子。”胡雲鵬斜眼。他和陳思思算得上是青梅竹馬,然而誰都看不慣誰。
“你閉嘴吧!最後結論和你剛好相反你還挺自豪?”陳思思氣笑了。
“好啦,我之所以建議空間道具隻裝現實物資,除了預言碎片可能預示着現實會有巨大變化,還有一個原因是道具。”說到這,沈豐寫下道具二字,轉而問大夥,“你們都有抽寶箱吧?系統說是新手獎勵。”
雖然是問句,但沈豐用的是陳述語氣。
衆人沉默點頭,不知道沈豐忽然說到寶箱是爲了什麽。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冷凝。
因爲之前的談話他們都有意避開了遊戲獎勵的話題。
已經步入大學的他們早就知道什麽叫做防人之心不可無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也尊重同伴的。
剛剛來圖書館的路上他們不是沒聽到别人拉扯着同伴,詢問對方抽到了什麽東西。詢問的人雖然是笑着的,但那隐隐透露出的人性讓他們膽寒。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幾人不同專業卻湊合在一起互爲同伴,除了因爲都是被迫留在學校,還因爲幾人的價值觀相似,都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連一向莽撞大條的陳思思都知道這些道理。
“淡定點,抽到什麽是你們道具是你們的,我知道分寸不會問的。”沈豐安撫了衆人尴尬的神情,“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你們不知道了。”
幾人疑惑,隻看到沈豐在“道具”字樣旁畫了一個箭頭,寫上幻想世界專用。
“我也不提我抽到什麽了,反正我拿到的東西上标明了這句。”接着,她又用另外個顔色的筆花了兩個箭頭,分别寫上現實世界專用,通用。“當然,這些都是我猜的。”
雖然沈豐完全可以不說這些信息,但一來她趕時間要在小姨來學校前完成讨論;
二來嘛……
她不想控制自己的表現欲。
就當爲迷路羔羊指點迷津好了,而且據她觀察這幾位同伴品性也不錯,楊舍還是她高中同學,少見的可以聊得來的同齡人。
“說這麽多廢話的理由是我覺得空間道具是屬于隻能在現實中用的道具。”
“你這隻是猜測。”田夢丹毫不留情指出,在辯論上她可不會因爲是女生就放水。
“對,但無傷大雅。”
沈豐聳肩“别忘了我們現在的目标應該是如何最大程度利用空間,你覺得神明的遊戲世界會讓我們氪金變強嗎?”沈豐開了個小玩笑。
“所以我們與其把空間浪費在不知道什麽情況的遊戲上,還不如爲現實做好準備。”
幾人若有所思,算是默認了沈豐的提議。
誠如沈豐所說,空間道具與其浪費在不會有人身威脅的遊戲上,不如存點現實的物資以防萬一。再者,空間是他們的個人物品,最終往裏面放什麽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反倒是沈豐說的道具居然标注遊戲世界專用這個信息分量更重些。因爲這意味不止有道具可在遊戲世界可用,也肯定有道具在現實中可用。
那麽問題來了,什麽樣的情況才需要神明專門設計出現實可用的道具呢?
其他人有沒有聽明白沈豐的言下之意楊舍不知道,但他現在得把那驚世駭俗的猜測轉達給遠方的父母,并囑咐他們多準備些生存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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