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豐終于在太陽變成紅色離開了原是錦瑞小區的地界,500積分換到的地圖上,代表廖研芳女士的點還在一點點朝f城移動。
沈豐最後的工分因爲婁靜和常金強都表示不需要,所以變成空出三個名額。雖然吳小芬幾次張口想爲她孫子也占一個名額,可惜都被拿到名額的嘴炮大嬸怼了回去,故而最後沈豐把那三個名額給了幫她把羊搬回來的三個年輕人,剛巧那三個都是候選者。
常金強自然是不太願意的,在他看來這三個年輕人就是王昊的嫡系手下,也就是和他常金強對立,所以在沈豐提及能不能多給吳小芬一些工分的時候,他非常贊同地同意了(盡管是他說均分)。
多給吳老太工分除了是因爲想在她爺孫間挑點兒事外,也有沈豐地補償之意——她真的隻是因爲手滑才劃傷人老人家!雖然傷口不深也就是蹭破點皮,但沈豐還是想表明自己不是什麽嗜血成性的變态,也不是殺人狂魔……
大家信沒信什麽不知道,畢竟她已經離開了,穿着那身染了羊血的外套走在荒郊野外,聽着樹葉沙沙和鳥雀的吱吱。
看着很清冷凄慘,實際上沈豐從空間裏拿了瓶水小口喝着,而且還是瓶溫白水。
這是她事先存放的,用來備用和以防萬一——渴了很久了,雖然營地裏是有人販賣水,但那水是直接從河裏舀出來的。對于沈豐來說,甯願渴着也不願直接喝——不說燒開,起碼丢個淨水片過濾下啊!
其實一般來講沈豐不會這麽挑剔,能湊合就湊合着過了,但直接喝河水,還是她用來洗砍刀的河水,雖說不是一條河,但心裏不得勁兒。
這沒想着,沈豐又灌了口溫水,然後擰上蓋子放進空間,再拿出早上吃剩下的餅幹準備接着啃。
“還是找個地方吃頓熱食吧,剛得來牛肉可不能浪費……”沈豐摸摸耳朵,忽然僵硬住表情。
她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新城代謝,好吧說得委婉點叫五谷輪回,說得再通俗點就是上廁所……
是人都有三急,進食排洩是一個生物的本能,即使是作爲智慧生物的人類,也無法不讓自己不吃飯不更衣(上廁所)的。但問題在于,擡頭三尺有神靈……
雖然那群“神靈”不止在三尺處,但沈豐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東西看着,看着他們或絕望或振作,或争吵不休或相濡以沫,當然也看着他們睡覺吃飯拉屎放屁……
“啊嘞,這麽尴尬的嗎。”摸着憑證耳飾的形狀,一向轉得飛起的腦袋不免死機。雖說她從昨天到現在肯定有上過廁所的,連衛生巾都換了兩片呢,但那時心情起伏不定沒注意到新陳代謝過程中可能被全程直播,但現在注意到了,再若無其事地的随地大小便那真是破廉恥……
雖然沈豐因爲生理期的原因外加飲水少的前提還沒随地大小便過(在和丁家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因爲丁母的細心和要求,他們特地弄了一個簡陋的用窗簾和斷裂水泥鋼搭建的廁所。說是廁所,其實隻是個有落差的踩在高水泥鋼的蹲坑。在藍星格式化之後,可能得益于“廁所”距離帳篷不遠,故而保留了下來。),但還是那句話,人有三急,排洩問題不是人能控制的。
收回還剩一半的壓縮餅幹,沈豐左手抵拳:“快到晚上了,讓我們來建個可以安睡的小基地吧!”
按照書上講,營地要建在高地以免下雨時的水勢蔓延,要能抵擋風沙、遮風避雨,要能提供持續的溫暖。這并不難,雖然沈豐空間裏沒有現成的帳篷,但搭建一個避難所對沈豐來講也不是什麽艱難的事,隻需要一個急救毯,一根尼龍繩,和幾塊大石頭。
急救毯沈豐有很多,她沒動放在系統格子裏的99個急救毯,反而從空間中挑出個迷彩色的款式作爲臨時避身所的帳布。尼龍繩的話雖然手腕上的求生手環可以拆解出傘繩,但沈豐還不會把它裝回去,故而選擇了單獨的尼龍繩。至于石頭……
雖然一路走來沒看到裸露在外的山石,彷佛地表隻有細膩的泥土和成片成片盎然的植物,但搭建避身所需要石頭的目的就是壓住帳布。如此一來就算是樹木枝幹也是可以代替的,隻要它足夠沉重。
沈豐又走了将近半小時,四周悄無人息,太陽慢慢西行,直至把半邊天空印染成赤紅。
黃昏了。
沈豐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忽然大聲喊道:“嗨,有人嗎?”
“這裏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突然爆發的聲音驚起幾隻飛鳥,然後回蕩在幽遠的樹林。
“嗨!有沒有人呀!”
沈豐似是被回音逗樂,又大聲喊了幾句,隻是都沒有人類回應。
看直播的星際人們本以爲沈豐會失望,誰想她開心道:“沒人就好,有别人我反倒要不自在。”說完拿出一把彎月形的大而重的短刀,挑了一顆勉強可以環抱住的樹,開始咔咔的一下一下砍起來。
揮舞、砍下、舉起、再揮舞、砍下,循環反顧,其中因爲手麻而舞飛砍刀也經曆了不下五次,沈豐知道自己弱,但弱到砍棵樹都手抽筋遠是她沒想到的。因爲生疏,砍刀落下的點往往不在一處,有時偏上有時偏下,而偏上偏下都意味着這次揮刀是白做工。
不僅是砍刀落下的方向,就連力氣也好似有自己的訣竅——力氣小了留不下痕迹,力氣大了刀刃容易卡住……
雖然她查過資料,知道帕蘭砍刀因其獨特的前傾中心所以十分适合劈砍大型樹木,書上還表示這種南亞人慣用的砍刀格外受野外生活人士喜愛……但這些都攔不住沈豐此時内心你的後悔——當初爲什麽不買點斧頭什麽的,如果隻論砍樹的話,斧子才是更棒的選擇吧?
發着牢騷砍着樹,這棵樹很大,但是是周圍樹木中相對瘦的存在,沈豐端詳了下自己砍出來的傑作,大概有八厘米深,将将直徑的四分之一,于是換了個方向,繼續揮刀。
咔,咔,咔
咔,咔,咔
沈豐感覺到眼前的不知名樹在輕微搖晃,謹慎的停下揮舞,轉而用力推上半部分。
可惜樹木隻晃了晃,離斷的界限還差些。
于是沈豐又開始拿刀砍伐,隻是這次她的動作輕微許多,每隔幾下還得用手推搡。終于在某次沈豐砍完用力推動後,長七八米的樹木倒了下來。
光砍樹,就整整花費沈豐四十來分鍾時間。
可能因爲劇烈運動的原因,沈豐感覺到了饑餓。
所以先是造避身所好還是先煮飯吃好呢……
沈豐陷入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