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豐也不去找陳虎的小弟,而是來到鎖住荀墨的地方。
那裏隻有幾個人指指點點說着什麽,而陳振陽正在拽着美人頭發面色猙獰地說話。
“荀墨,别裝死!把你買的東西拿出來給我你好我也好。你還看不清現在的情況嗎荀少爺,我輕而易舉就可以殺死你baba……”
荀墨艱難地擡起眼,麻木地看着陳振陽嘴巴一張一合。這個人他很熟悉,又好像從未熟悉,說來說去是他的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才把自己陷入這般絕境。
“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
耳熟的鈴丸碰觸鈴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久前也有次,在他昏迷的時候。
荀墨艱難擡起眼,果然看到了一個不算熟悉的人影正背對着火光,遙遙向他這邊忘來。嬌小的身影矗立着,看不清面容,但那随着腳步而晃動的鈴铛聲,和她正在撫摸的反射出不遠處火光的白銀耳飾,讓荀墨清楚來人。
呵,又是你,果然你每次遇到我,我都不是在經曆什麽好事……
荀墨咳了聲,胸腔振動引起的二次傷害讓他生湧出一口帶着内髒碎塊的血液。
“……我告訴你,就算你是二級候選者又怎麽樣,趕緊把空間裏的東西交出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荀墨吐掉嘴裏的血,他從昨天開始腦子一直嗡嗡作響,事實上聽不清陳振陽在說些什麽。但即使聽不清,也不妨礙他猜到,反正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那麽幾句。
其實陳振陽真的誤會他了,他自從憑證升級後,空間早就不是空間,隻是二十個系統格子,可惜即使他無論怎麽說陳振陽也不信。
荀墨看着眼前光怪陸離的一幕,貌美青年上半身還濕搭着滴落着水,不難想象陳振陽是怎麽叫醒青年的。
【商場裏有沒有賣什麽傷藥的?】沈豐戳戳手腕。
系統【有的玩家,百轉金丹,不過你買不起……】
沈豐摸摸耳朵,想到自己前不久花積分如流水,導緻賬戶裏現在隻剩下623個積分。
【給我看看?】
聽到沈豐的請求系統很快就在她眼前浮現一個用錦盒裝着的丹藥,旁邊寫着
名字百轉金丹
等級a+
說明修仙必備神藥,氪金你值得擁有,滿血滿狀态回複,讓你迅速擁有健康體魄!
價格1666
是貴,沈豐還記得複活水晶也就2000積分。不過……
沈豐吐槽【你們這個名字商品的名字不覺得和其他商品畫風不符嗎??】
系統【你要救那個玩家嗎?】
沈豐【沒錢,你看見了,有心無力呀。】話是這麽說,沈豐可一點沒覺得遺憾,不過有機會救還是要救的,不止因爲荀墨算是個熟人,最主要是不能讓荀墨的憑證落在陳振陽手裏。
依沈豐看陳振陽的憑證猜測,如果他拿到荀墨的憑證那絕對能升上二級,這麽一來,沈豐這個邊角人物就危險了。她當然也可以選擇趁夜色逃掉,但那就意味着她得放棄小毛驢。
所以想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端掉這群人。
”……你現在動也動不了,我勸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就是給自己找苦頭吃,還是識相的趕緊把空間裏的東西騰出來,我就給你個痛快,你說話啊?啞巴了?”
“恕我直言,他可能說不了話。”沈豐看陳振陽踹美人的肚子,而荀墨不斷吐血,進氣比出氣少,知道他估計内傷也非常嚴重。不過沈豐倒是看明白爲什麽陳振陽一開始就弄斷荀墨四肢了,因爲這樣一來荀墨根本沒法再動用空間或者商場裏的東西——他擡不起手,自然沒辦法給自己吃藥。
陳振陽被沈豐的突然出聲吓了一跳,他眯着眼認出沈豐,道“你是個什麽東西,蠢狗的玩物,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
沈豐這貨怕不是封建餘孽,說話一股子讓人不爽的味兒。
“哦你是不是看上這小白臉的臉了?哼,陳狗知不知道你要出牆?”
雖說她和陳虎不是那種關系,而且陳振陽算是說對了一半她的确舍不得那張臉,但……
“你也姓陳吧?你每次這麽說陳大哥難道沒感覺有罵到自己?”天地良心,她沈豐是真的本着學術讨論的姿态詢問,絕不是擡杠。
當然,陳振陽沒有體會到沈豐的學術讨論心,他口吐芬芳問候了沈豐全家。不過在沈豐正想繼續就事(擡)論事(杠)的時候陳虎帶着幾個小弟趕到了。
陳虎先是禮尚往來的芬芳了陳振陽,然後陳振陽又不甘示弱以生殖器爲謂語賓語或狀語,反罵了回去。
沈豐默默聽了一會,然後忽然插嘴道“講道理,你們的祖宗很有可能是一個,這麽說不要緊嗎?”
要不要緊沈豐沒得到回答,最終兩人以陳虎哭笑不得大力拍沈豐腦袋和陳振陽不屑的對沈豐唾罵爲終點結束了這場差點打起來的罵局。事後陳虎還特别關心問沈豐“你沒事吧,不是叫你找老三他們先吃嗎,怎麽跑這裏來了?”因爲沈豐的發現他剛又被老大表揚了一番,故而現在陳虎對沈豐的好感度賊高。
“來看陳振陽想幹什麽。”沈豐吃了口肉,口齒不清地回答。
直到夜晚,萬籁俱寂,衆人都睡得深沉時,沈豐從草地上坐了起來。
此時接近淩晨四點,是人體最疲憊的時間點。
沈豐打開救生手環上的led照明燈,繞過一個個席地而睡的人,像是幽靈般望人貨方向而去。
“叮鈴,叮鈴……”
腳鏈發出輕微的響聲,這種響聲隻有精神狀态接臨奔潰的人聽得更加清楚,畢竟它是神明賜予沈豐的鎮魂鈴。
荀墨聽到鈴聲精神清明了些,在他看來,這鈴铛聲比末日前聽得更像是從靈魂深處傳達。然後他後知後覺感覺到有人用手指戳自己的臉。
他費力張開眼睛,宛如蝶翼的睫毛似乎非常吃力得舒展。
他看到那個人,彎下腰對他動手動腳。
你也是來拿憑證的嗎,也是來殺我的嗎…
荀墨想這麽問,甚至想說自己願意給,隻是現如今他隻能徒勞張開嘴,卻連一個字都傾訴不出。
他看見女孩眼裏的憐憫,看見她安慰般地輕擁住他。
如天使降臨,是絕望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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