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豐大半夜不睡跑到人貨旁邊當然不是看荀墨笑話,雖然沈豐不否認自己有想過趁此機會拿了荀墨的憑證,體驗下邪門歪道的升級快感。
但怎麽說主人格還在精神世界看着,日行善事和黑吃黑明顯她更喜歡前者。本着讨好主人格的心思,沈豐選擇了多管閑事——救下荀墨。
雖然百轉金丹她沒足夠的積分點兌到,但系統格外熱情的推薦了另一個商品
名字殘喘丸
等級d
說明顧名思義,能苟延殘喘的藥丸,讓你的回光返照持續時間延長至三分鍾。
價格166
系統表示無論是價格還是功效,都非常适合現在的荀墨。
當然所謂的回光返照隻是讓玩家有清明的意識去商場兌換東西,對于複原傷勢是沒什麽幫助的。
沈豐【這個真的有用嗎?看着就隻是讓他能買東西?】。
系統道【這樣就足夠啦,讓他意識清醒足以支撐商城服務,他就可以自己買百轉金丹啦!也不用擔心他買不起噢,我在交流會上見過他的系統,所以我知道哒,他的積分比玩家你的還多。】說到後面系統有些幽怨,要不是自家宿主第二場副本任務失敗,它絕對可以傲視所有系統的!
不過沈豐的重點有點跑偏【交流會?那是什麽?】
系統【咦,一個我們系統間的茶話會啦。】
沈豐了解的點點頭,她算是知道爲什麽自家統統有時候不在了,估計除了開會,也有忙着參加同事間的炫耀唠嗑聚會。
玩鬧歸玩鬧,既然系統給出了合理建議,沈豐自然就按照他的說法花積分兌得了殘喘丸,反正她花費的積分都會找荀墨報銷回來,所以也不用關心價格,雖然她真的很想說這個殘喘丸标價166是明擺着趁火打劫。
說到殘喘丸,可能因爲d級道具的原因,同樣是藥丸人家百轉金丹就是錦盒放置,它就孤零零一個拇指頭大小的黑丸子。
在商場購買的商品就像入場卷那樣購買成功後會自動放在特殊空間,沈豐剛從商場背包中拿出黑丸子,就看見荀墨張開嘴。
喲,還挺配合。
沈豐挑眉,順勢把黑藥丸塞進他嘴裏。
然後,卡住了。
“……所以爲什麽不能入口即化?差評了。”
沈豐在系統提示藥丸沒發生作用後一邊吐槽,一邊慢悠悠拿出一瓶清水。
先清洗雙手,再用左手捏着荀墨下巴,右手伸進他嘴巴以食指中指将藥丸取出。
取完藥丸後把荀墨上半身扶起,避開他的傷口,小心靠在自己身上,拿着洗完手剩下的水喂他。雖然大部分水都被沈豐袖口衣物吸收,但好歹咽了幾口。
沈豐滿意地摸到荀墨因爲吞咽而上下移動的喉結,開始下一步喂藥。青年咽不下藥丸在沈豐看來是因爲口腔壁幹燥,喂了水就好啦。
果然,這次喂藥的進程非常順利,沈豐把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水全灌到青年嘴裏,滿意地看他嗆水。
“要我說你們這藥還是做成液體狀或者小點比較好,畢竟你們這藥不是專供半死不活人士的呀。”
腕表閃爍兩下,系統表示它接受到了玩家的體驗反饋,正在向主系統發送信息。
不過它很不必要如此了,光年外通過光幕看見這幕的制藥局已經知道用戶反饋,并把制作殘喘丸的研究員臭罵了一頓。
“咳咳……你……”
沈豐就着半抱的姿勢頗爲閑情打招呼“喲,能說話啦?趕緊的吧,讓你系統去商場兌換百轉金丹,然後拿出來我喂你,不然你真得要涼了。”
荀墨聽從沈豐的建議聯系自家哭唧唧的系統,然後打開商城搜索百轉金丹。
沈豐看見青年身旁忽然出現的錦盒,取出裏面金色小藥丸熟練塞到荀墨嘴裏。
“好吃嗎,1666積分的道具什麽味道呀?”
“………挺甜的。”荀墨忍着傷口恢複時的麻癢,回答道。
百轉金丹隻有殘喘丹一半大小,但效果立竿見影,青年原本毫無血色的臉立馬有了紅暈。
其實那隻是荀墨在清醒狀态下被喂藥而害羞的标志,尤其是沈豐自己沒注意,但荀墨真切感受到唇尖碰到對方指尖的觸感,沁涼如玉。
價值四位數積分的藥品恢複了荀墨的身體,也包括他斷裂已久的手腳。
沈豐看他能活動自然而然松開,轉而幫他拿着圈在他脖子上的鐵鏈,以免他活動手腳時發出不必要的響聲。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雖然沈豐對荀墨和陳振陽之間的恩怨隻聽了個大概,但設身處地的話,如果有人對自己又是囚禁又是販賣,那肯定不能善了。
荀墨轉轉腳腕和手腕,恍惚的神情在聽到沈豐問話後恢複了她熟悉的矜持冷靜。
他從空間拿出一種泛着些微晶藍色的粉狀物作爲自己的回答。
沈豐就着求生手環的微弱燈光,查看被裝在透明密封袋中的粉末,示意青年多說幾句。
“特質合成的化學藥粉,我叫它高度神經麻醉藥劑。”
他的聲音清越好聽,尤其在特意拉低聲線後給人種溺死人的溫柔錯覺。
沈豐不解風情地更關注藥粉,還擅自改了個簡單名字“麻醉粉?怎麽用。”
荀墨示意沈豐張開手,把裝有麻醉粉的小袋子放在她手心,後道“見血一分鍾,口服吸入三分鍾。”
“……兇殘。”沈豐評價,“效果呢?”
“失去對身體控制,但意識清醒。”荀墨頓了頓,想起什麽又道,“他也有。”
他指是陳振陽,荀墨是告訴她陳振陽也有藥粉,所以會清楚并且警惕。
對此沈豐隻道“意料之中。”
看荀墨沉默抿嘴,沈豐笑道“行啦,别皺着個小臉苦大仇深的,會變醜的。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荀墨聽她要走條件反射拉住,動作的急切帶動鐵鏈,發出顯耳的嘎吱聲。
“喂!你在搞什麽,把其他人吵醒我們一個都走不掉。”沈豐聽到鐵鏈聲先是四處望望,沒發現有人驚醒才皺眉對青年道。
“抱歉。”
荀墨顯然也知道自己犯了錯,松開拽着沈豐的袖子,纖長的指節還帶着之前被虐打的血污,其中又不免蹭到沈豐的衣服。不過好在沈豐穿的是黑色外套,不細看也看不出來。
荀墨的手不自覺抽搐了下,彷佛被挑斷手經的痛楚還留在神經肌肉中。他看到自己弄髒人家的衣服正想開口道歉,就聽到女孩好奇地碰碰他脖子上的鐵圈,“這個鑰匙呢?沒鑰匙你總不能一直帶着吧,冬天多涼啊?”
荀墨本是被女孩伸過來的手碗上的光線弄得眼睛不适,聞言卻不自覺清淺笑出聲“鑰匙在陳振陽那。”
想也是。
沈豐點點頭,把摸人家脖子的手自然落到青年肩膀,象征性拍拍以表安慰。
荀墨看她準備離去,想起自己拽住人家的意圖“你要怎麽做?”
從沈豐救下荀墨就代表她的态度,而荀墨自覺把麻醉粉交給沈豐也是在表明态度。兩人明明沒說一句結盟的話,卻都默認了對方是合作友軍。
這是獨屬于兩人的默契,即使荀墨此時一點忙都可能幫不上。
沈豐面對臨時戰友的問題,上下抛了抛小密封袋,笑得高深莫測“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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