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拿下人貨斷氣後右手上突然出現的極具存在感的飾品,是一個青銅戒指。
“大哥,這就是那什麽證嗎?看着可真好看。”沈豐強迫自己不去看地上的屍體,将注意力放在陳虎手上的候選者憑證。
這是她第一次瞧見憑證失去主人後的樣子,一閃一閃,泛着金光,好像在誘惑人把它據爲己有。
陳虎沒說話,他依着本能将戒指戴在手上後,瞬時感到全身被細微的電流滑過,整個人彷佛沉在玄之又玄的境界。
“陳大哥,陳大哥?”沈豐見壯漢閉着眼睛不動,眼神微眯,眼裏閃過殺意。不過在考慮到李世昌等人就在不遠處,還是将出現在手心裏的晶藍色藥粉返回空間。
陳虎約莫過了一分鍾才從恍惚中找回神,然後興高采烈柒了聲:“原來吸收憑證這麽舒快,都比得上大麻了!”又看沈豐一直兩眼巴巴地盯着他,止不住羨慕問“有什麽感覺”後,更是内心體會到了陳振陽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
他心情好的爲沈豐解釋:“挺爽的,還有個空間,而且你腦子一動就好像能看見裏面有啥,神奇的一匹”說着還不停把空間裏的東西一收一放,像是小孩子找到什麽新奇的玩具。
“哇……真好,空間多大呀,裏面是不是好多東西?”沈豐豔羨道,之前人貨在求情的時候拿出了自己空間的許多東西,有肉塊方便面什麽的,現在他一死,空間裏的東西都歸了新主人陳虎。
“還好還好,哈哈哈,也沒有很大,也就半個suv的後車廂大。”陳虎美滋滋道,因爲李世昌在離開的時候說過這個人貨空間裏的東西都歸他,所以年輕人末世前收攏的吃喝零食也都便宜了陳虎。
“來,這還有塊巧克力,你們小年輕最喜歡這種零嘴了,給你解解饞。”
沈豐驚喜接過,臉上感激涕零:“這怎麽好意思哈哈哈,謝謝陳大哥!以後你有啥事就指揮我,保證給你辦好。”開頭還是客套,手已經接過奶白色塑料包裝不放。
陳虎顯然很受用自己送出的禮物被人喜歡,笑呵呵說幾句又倒騰着新到手的空間,忽然他驚喜地拿出兩把刀:“呦小沈!看哥發現什麽。”
沈豐望去,是把兩把菜刀,一把寬刃文武刀一把細長尖刀——都是家中常見的刀具。
就如同沈豐初見陳虎等人時他們手上拿着的木棍,營地裏如果還有比食物更受人歡迎的,就非武器莫屬了。就連現在,有刀的小弟都不是很多,大都是李世昌和陳振陽私下補貼給心腹小弟的。
比如陳虎手裏的刀和刀片都是李世昌賞給他的。隻不過陳虎有刀,但他的小弟還沒有。
“不行這我得跟老大好好說下,我那幾個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沒得刀用呢!”得讓老大這次給他兄弟分上,另外“如果老大知道這次人貨裏出了刀具,準得高興!”
陳虎踢開礙事的屍體,說着就想往李世昌方向走去。
沈豐聞言不動聲色,她不知道李世昌手裏到底有多少武器,但肯定不少,畢竟按陳虎等人的話,李世昌可是末世前就開始獵殺候選者了。從她昨天見李世昌的憑證等級來看,青銅色澤已經無法掩蓋銀色光芒了,這就意味着離他升級也不差多遠。倒是手握二級人貨的陳振陽,憑證顔色也就相等于沈豐第一次副本遊戲後的程度,遠比不上李世昌。
沈豐正沉思捉摸着,忽然聽到原本要走的陳虎蹲在半死不活的荀墨旁邊,疑惑問道:“哎奇了怪了,小癟三兒不是說這個也是個人貨嗎?怎麽老子翻來翻去就沒找到他的憑證呀?”
“老大明明說候選者可以很清楚分辨候選者的呀,怎麽他跟你一樣沒什麽特殊的?”
陳虎無意間的聽得沈豐和地上的荀墨心驚肉跳。
站在沈豐的角度能看到荀墨的手指不自覺抽動,她連忙走上前:“大哥不是說要去找李老大說高興的事兒嗎,怎麽還不走呀?”
“不是小沈,你過來看,這個小白臉是不是和你一樣!”
沈豐按耐住内心的殺意,裝作不解問:“什麽一樣?”
陳虎不知所覺:“就是看他身上有沒有憑證,我懷疑陳小人混淆木珠1!”
“啊?什麽憑證?是像大哥你剛才拿的戒指嗎?”沈豐蹲下拿起荀墨的手,然後擡頭忽然驚訝,“哎大哥你戒指不見了!”
陳虎一聽吓一跳,再看手上的戒指還好端端在那兒,不免有些生氣。但又看到沈豐擔心受怕的臉忽然想起來:“哦沒事還在這兒,我忘了告訴你不是候選者看不見憑證……”
“吓死我了我還以爲陳大哥你弄丢了……”沈豐松了口氣,“不過大哥你剛說什麽,我聽到什麽木珠來着。”
回到混淆話題的陳虎一下子沒了之前發現對手小辮子時的驚喜:“我剛剛不是說候選者都能感應到對方嗎?”見沈豐不解點點頭,接着悄咪咪說,“我好像發現個大秘密!”
陳虎本來想吊吊胃口,卻見沈豐隻假笑不配合,不滿咂嘴,還是忍不住說道:“我感覺陳振陽是拿個普通人當高精貨忽悠老大。”
“這話怎麽說?”沈豐也配合着悄聲。
陳虎見鋪墊好了才說:“我沒感覺他有什麽特别的地方,也沒找到他的憑證,跟個普通人沒什麽兩樣。所以我就猜是不是陳振陽那小子……”
“狸貓換太子?”沈豐看他形容不出來,随便接了個詞,見陳虎瘋狂點頭,沈豐似笑非笑,“然後你打算和李老大告狀?”
陳虎皺了皺眉頭,不适應沈豐的口氣,剛想出口訓斥幾句就被沈豐接下來的話吸引。
“陳哥你信不信前腳說後腳李老大就要罵你。”
陳虎不滿,沈豐這話說得好像他經常被罵一樣。
“陳哥你都發現這個問題了李老大能沒發現嗎?他可比你更有當候選者的經驗吧?”
陳虎微怔,理解了沈豐話裏的意思:“你是說老大早就知道這個人貨有問題了?”他踢了踢身下的軀體,更覺不解,“那爲什麽不拆穿陳振陽?”
沈豐看他根本沒有聯想到高等級候選者可能不被低等級候選者所看見的真相,緊繃的神經略微放緩:“你該問的是問什麽老大早就知道還護着陳振陽。”偏吧,思路偏的越遠越好。
沈豐看陳虎許久不講話,疑惑看向他,隻見陳虎一臉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總不會是老大私生子吧?不對,那爲什麽一個姓李一個姓陳,也不一定,聽說陳振陽原本是在一個大戶人家做事的,有個進牢的爸爸說不定工作都沒了……所以真的是父子,我他媽一直針對的是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