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陳虎腦子的确不好,但沈豐也沒想到他能腦洞大開到這種地步。
她想到李世昌的多疑和陳虎陳振陽兩人之間的矛盾,模棱兩可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萬事皆有可能,不過我看老大沒公布這事兒的打算,陳哥你還是别上找着問……”
陳虎暮然得知“真相”神情恍惚“對,你說得對,萬一讓老大知道我之前這麽針對他兒子,保準得削死我,這個不能問,不能問……哎不是,那這小白臉既然隻是個普通人,老大和陳振陽幹嘛鎖着他折磨啊?”陳虎有些摸不着頭腦。
沈豐道“我聽老三他們說這人好像是陳振陽以前的雇主,如果李老大真是陳振陽的爹,那應該還蠻好理解的吧……”
陳虎忽然get到沈豐話裏的意思,估摸着是這個小白臉雇主在以前總欺負陳振陽,然後老大怒而替自己兒子報仇……這麽想來,還真是令人感動的父愛如山呢!
陳虎暈乎乎離去,留下沈豐在原地笑眯眯地摸着耳飾。
“你在玩火。”四周隻剩下兩人,荀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的眼睛,對着研究屍體的沈豐說道。
沈豐剛剛的舉動明顯是在引導陳虎知曉候選者之間的等級差,隻是陳虎沒想到這茬,倒以爲李世昌和那陳振陽是父子。
‘女人,你在玩火’這種著名的霸總句沈豐不可能不知道,乍然間從清如墨竹的男子嘴裏聽到,不免笑出聲。
荀墨不解“你笑什麽?”
沈豐放下手,放棄合上屍體死不瞑目張的賊大的眼睛,對着另一邊半躺着的荀墨道“你說他剛才萬一發現咱倆的小秘密,我該怎麽讓他閉嘴才好?”說什麽兩人的小秘密,隻是因爲目前他兩都沒見過其他的白銀候選者而已。
隻是這麽說更顯得兩人才是一夥的,其實沈豐剛才差點就出手了,荀墨也是,隻不過多虧陳虎的腦子讓他成功避開此劫。
荀墨沒講話,他也有點緊張。雖然此地較偏,但也保不準有小弟做完任務回來。
“……我忽然有個好主意。”沈豐靠近荀墨席地而坐,在旁人看來就像沈豐傾慕人貨的美色從而靠近一般。
荀墨沒留意沈豐的話,因爲他的眼睛一時被她左腳腕露出的紅繩銀鈴吸引,這應該就是喚醒他的鈴铛吧……
“喂,我在和你說話呢!”見荀墨閃神沈豐有些不滿,她好不容易有個有趣主意的說。
荀墨被沈豐叫回神,轉眼就閉了閉眼睛,講道理他們現在的姿勢非常有幾分非禮勿視的味道,尤其是當少女湊過來的時候,從遠處看簡直像撲在青年懷裏撒嬌。
荀墨定了定神,開口道“你不應該留下那人。”
雖說陳虎幾次錯過正确答案,但保不準他什麽時候就知道他看不見憑證的除了普通人還有高等級候選者。介時不止荀墨,連沈豐都有可能淪爲人貨,更何況她還是女孩子……
“你果然沒聽我說話。”沈豐不滿,雖然美人的确好看,但可能第一印象和第二他們留給雙方的都不是什麽好印象,故而隻淡淡道,“現在殺了多沒意思,雖然你這兒地方偏但還是有人看得見的。”
“你打算如何?”荀墨聽她話的意思似乎沈豐已經有了計劃。
挑起人興趣後沈豐惡劣一笑“不告訴你,誰讓你不聽我講話哒!”她站起身,看荀墨不爲所動的表情忽然不滿。
“您看您總不把奴家的話放心裏,真是太讓本大爺我傷心了。”女孩掐着嗓子瞧着蘭花指,似是調戲的用鞋子輕碰某人後腰,“俊俏小生乖乖長得可人,就是這伺候人的功夫啊還學不到家,你可要加油呀,不然大爺我會厭棄你找别的貌美後生的。”
荀墨繃着一張臉,說實話以他的情商智商都不知道哪裏得罪眼前的姑娘,但她的裝腔和喜怒無常他前幾次有領教過,故而也驚訝。倒是因爲在沈豐面前出醜出多了,他也懶着在維持自己的面子和偶像包袱。
所以荀墨不止由着沈豐爲所欲爲,還自暴自棄地配合少女”奴家本就大爺一人,這伺候人的功夫還得勞累大爺調教。“
同是奴家,沈豐說得就是反諷,荀墨則是無限風情,好似真是個剛出道就遇上相好的小館。
青年望來的雙眼似桃花瓣多情,若星空海浩瀚,瞧得沈豐神情一怔。
再聽到出乎意料的回話驚得被自己口水嗆到,沈豐摸摸鼻子,打算無視剛剛那段,正經說道:”咳,你躺着吧,順便問問你家系統商場裏有沒有屏蔽痛覺的道具,我有事先走。“說完就像是有狼群在身後追趕一般匆匆離開。
……
【荀先生雖然倒黴,但長得真不錯。】沈豐戳戳主人格客觀評價,當作沒聽到剛剛似有似無的清越笑聲。
對此主人格也發表了贊同意見,然後擔憂詢問【你會有危險嗎?】
沈豐眼裏笑意真切,因爲她發現自星球變成原始摸樣後,主人格的性格愈發開朗,現在不僅會和她一起欣賞美人,還會關心她了!
【危險說不上了,頂多受個傷,反正不會像荀先生那麽慘的。】這話沈豐說得沒錯,從早上淩晨治好傷,荀墨的精神恢複了清明,但這也意味着陳虎對他踢踹的痛感也格外清晰。
主人格也看到了【幸好陳振陽沒再次施虐的癖好,要不然荀先生說不準得再骨折一次。】
對此沈豐不知可否,雖然血污和衣物掩飾了恢複的傷痕,但保不準陳振陽那個一朝得勢的玩意兒會做什麽。依沈豐的看法,他就是虐荀墨的屍體都能興奮到自我。不過這些事情不好和主人格講,甚至于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都不好給主人格看見。
沈豐一邊耐心哄着主人格去深度修養,一邊樂呵呵地往李世昌帳篷的方向而去。
這一天對于陳虎來講頗跌宕起伏,先是被老大嘉賞成爲了高一等的候選者,有了自己的空間,這空間憑證還是死對頭臭着臉獻上的。本來是極高興的一件事,卻樂極生悲發現自己一直看不順眼的小癟三兒可能是頂頭上司的私生子,而他,卻一直在針對這位太子爺。
這叫什麽?
老虎屁股拔毛都沒他膽子大。
他跟着老大近二十年,雖然其中有一大半時間老大都在坐牢,但他清楚老大明面上可沒個一兒半女的,所以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陳虎一下子想琢磨明白了。怪不得老大那麽看重陳振陽,怪不得陳振陽一來又是獻刀又是獻帳篷的,當初他還想說這新收的二五仔心思不純,拍馬屁殷勤得比誰都快,現在想想真是生了豬腦袋——給自家老子的那能叫拍馬屁?那明明就是兒子的孝順啊!
抱着這樣心思的陳虎在李世昌帳篷那是再也沒有之前和陳振陽的針鋒相對,态度那叫一個悔過和虔誠,也就比對李世昌的差點。就連手上剛得的刀也不說都分給自家兄弟。
“振陽呀,我剛來的路上看你有個小弟還沒刀,剛巧哥哥我剛得了兩把刀,你看着要不要哥哥送你一把。”陳虎笑呵呵的想拉近關系,他想過了,之前他相差了對老大兒子不好,現在補救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要悔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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