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以後直接就走了進去,但是一點跟我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如果之前他們不理我是有别的原因,但是現在也不跟我說話已經說明了問題,我上去拉住黃先生,問我到底怎麽了?爲什麽不理我?
黃先生說沒有啊,如果不理你的話你能拽住我?行了,進去吧。
小鎮的主幹道上全部鋪滿了青石闆,那些石闆的縫隙裏也長出了許多雜草青苔。
在主幹道兩邊的房檐前,幾乎家家戶戶都懸挂着燈籠,早期的燈籠都是手紮的所以相對來說結實一些,盡管如此也有些燈籠破敗了不少,但是那些沒有壞掉的燈籠上面都寫着一個‘白’字。
我放緩腳步跟黃先生他們兩人并肩而行說我好像來過這裏。
兩個人又是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嗯了一聲。
我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變得很不簡單,但從表面上來說,兩個人或許已經不信任我了,或者說有誰在從中作梗,這個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是這個人能取得兩人極大的信任,這讓我有了一種危機感。
我深吸一口氣,問葫蘆娃白家的老宅在哪?是在這小鎮的最中間部位嗎?
葫蘆娃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雖然出自這裏,但是卻沒有在這裏待過,另外三個倒是知道,但是他們的目的跟想法跟我們相左,所以……
由于趕了一天的路,我是又餓又困,就說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不然的話一會兒遇到什麽事情容易掉鏈子。
葫蘆娃說也行,就找了個小院我們一行四個人鑽了進去,院子裏面還有一顆桃樹,上面挂滿了桃子,紅丢丢的挺好看。
我就摘了七八個桃子拿進了屋子裏面,并且我嘴裏還咬着一口,說實話這桃子真特麽甜,跟糖水似的。
把桃子分給他們以後,葫蘆娃突然反應了過來,吼道不能吃。
這個時候黃先生跟束錦手中的桃子都停下了下來,葫蘆娃說這桃子不能吃,這鎮子裏面的所有東西都被詛咒了,如果我們……
他看到我手裏這半個桃子以後,長歎了一口氣說看來你邱焱始終是逃不過他們白家的陰影,套不出他們白家的詛咒,百年來一直都是如此。
我害怕了,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了,但是現在就算砍我兩刀又能如何?
我問葫蘆娃吃了桃子會怎麽樣,葫蘆娃說他也不清楚,隻是知道這鎮子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受了詛咒的。
午夜子時,是最容易遇見髒東西的時刻,我躺在院子裏的幹草垛上看着外面的街道,感覺人生最凄涼的事情也許就是此時此刻。
咕噜噜……
我肚子開始向我抗議起來,我摸了摸肚子朝屋裏面問飯做好了嗎?
黃先生說還沒有,再等等。
突然,一股子烤肉的味道從屋裏面傳了出來,我直接就沖到了屋裏面。
就在我問了一圈之後,房間裏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沉沉的氣氛。
我們四人衆人一動不動的互相盯着對方,眼中卻都充滿了驚恐之色,那股肉香味,仍然不斷的飄蕩在我們的鼻孔中,我确定他們也能聞得到,但是束錦跟黃先生兩個人都是空手上來的,最多是帶幾塊壓縮餅幹之類的,我更是輕巧,一路上啥也沒拿。
最後是葫蘆娃,它是人是鬼還不知道,更不可能帶什麽東西,那這味道……
葫蘆娃這個時候反映了過來,說看來另外三個人已經到了,你們三個小心一點,我出去看看。
說完,葫蘆娃就一腳踹碎窗戶竄了出去,我有點懵逼,難道這屋門開的不夠大嗎?非得踹窗戶?
等葫蘆娃走了以後,黃先生跟束錦兩個人蹲下啃起了壓縮餅幹。
我說還有沒?給我一塊!
束錦就給我丢過來一塊,還給了一瓶水。
等我吃飽喝足以後,我剛要過去湊個熱鬧,束錦手裏就出現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沖着我。
他說就站在那别動,不然的話别怪我開槍。
我臉色一白你們兩個到底他媽怎麽了?我又不是你們的敵人。
兩人誰都沒說話,我跟束錦就這麽僵持着,但是外面突然傳來女人的笑聲讓我們三個人身子一震。
然後一聲槍響以後,我感覺耳朵有點熱熱的。
束錦看着我說不好意思,槍走火了。
如果不是因爲那槍口還指着我,我都要過去踹他兩腳的,他媽的這幸虧走火沒給我打死,不然的話我豈不死的冤枉?
黃先生這個時候拿出三張黃色的符紙,分給束錦一張以後也給了我一張既然這白憶雪的冤魂已經出現,那我們繼續躲在這裏恐怕會成甕中之鼈,這張符紙能抵禦一次那些妖魔鬼怪的一次襲擊,還是有點用處的。
我接過符紙就塞進了兜裏面,跟在他們兩人後面跑出了房子。
夜晚的風,吹的特别大,而且整片天都被烏雲給蓋了起來,所有屋子房檐上懸挂着的燈籠也都随風搖動了起來,有些燈籠已經镂空,所以也不時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誰?”黃先生突然叫喊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嗖的一聲就竄了出去,速度跟博爾特百米沖刺似的。
我跟束錦緊随其後,在跑出去百米之後,黃先生停在一個小院門前,等走進以後才發現門口竟然有腳印,隻是這個腳印是血色的。
束錦這個時候推開了院門就要往裏面走,黃先生一把拉住他小心有危險。
束錦大笑說你忘了?我現在還算是人嗎?
但是束錦進了這院子以後就沒了動靜,因爲這荒山野嶺的也沒個燈什麽的,進了院子就是漆黑一片,所以黃先生也有點等不及了,問我要不要一塊進去看看?
我說當然。
進了院子以後,我一直都攥着黃先生的衣角,但是等進了屋以後,我卻發現身邊的黃先生已經不見了。
整個房間裏面漆黑一片,我喊了兩聲黃先生,沒人答應我,最後我急了,喊道黃光裕,你他嗎再不理我我就砸了你家。
還别說,挺見效。
我喊完這句話以後一隻手就攥住了我的吼完,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