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以後,這個人一直拉着我往前跑,雖然我能感覺到他離我很近,但我就是看不清他的樣子甚至連背影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跑的直到我喘不上來氣,甚至肺都要炸掉的時候,面前這個人終于停了下來,但是我一擡頭,卻看到一個匾額,上面寫着‘白宅’。
白家老宅。
但是當我定睛去看這個拉着我跑過來那個人的時候,卻發現我身邊根本就沒有什麽人。
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接爬上了我的後腦勺,剛才那個拉着我跑過來的究竟是什麽東西?爲什麽會拉着我來到白家老宅。
但是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進這白家老宅,這對我來說無異于去送死,我扭頭就往回走,漆黑的街道隻有我一個人的走路聲,顯得尤爲刺耳。
轟隆——
天上突然劃過一條銀白的弧線。
我擡起頭,看着那烏雲之上的月亮呢喃道要下雨了嗎?
嘩啦啦。
我話音剛落,無數的雨滴就落了下來,我身上的衣服瞬間就被淋濕,這個時候我看到了黃先生跟束錦兩個人,他們兩個人手裏拿着軍刀看到我的時候沖着我就跑了過來。
我笑了,因爲我以爲他們跟我所想的是一樣,但顯然我錯了,等到了跟前以後他倆的刀直接就沖着我的腦門子砍了過來。
看着那越來越近的刀刃,我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經曆了什麽,但是如果我的死能夠讓他們解除對我的誤會,我願意一死,因爲我這條命都是他們兩個救回來的。
閉着眼睛,我甚至都感覺到那刀所攜帶的罡風,但是卻沒有在我的腦門上面砍下來。
我睜開眼睛,兩個人都挺疑惑的看着我。
許久,束錦說你真的是邱焱?
我說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因爲什麽變得不信任我,但是我就是我,刀就在我頭上,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砍下來。
黃先生這個時候收回了刀說看來這個是邱焱。
然後他們就把原因告訴了我,原來在我一個人呆在家的這幾天,另一個我也就是那個易容成我的人天天去找黃先生跟束錦,并且通過預言卷軸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并且還知道我這幾天下一步要做什麽事情,直到我跟葫蘆娃一起去找黃先生他們的時候,那是另一個我剛離開黃先生的家。
所以這一路上他們對我充滿了懷疑,才會有這麽一出戲,而且黃先生還告訴我剛才拉着我跑的那個人就是束錦。
但是束錦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蒙了,他說老黃,剛才拉着他到這白家老宅的人不是你嗎?
黃先生面色一變,然後說不好,拉着我跟束錦就朝旁邊的一個小院跑去,一腳踹碎木門以後鑽進了屋子裏面,黃先生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又多處兩張黃色的符紙貼到了屋門上面。
我急忙問黃先生到底怎麽了,他說聽沒聽過百年古宅陰雨現,百鬼夜行天地間。
我說沒有,黃先生說用你的左眼去看,用心去看。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我就是閉上眼睛去感受,結果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我睜開眼睛以後,剛要說話束錦就碰了我一下,然後指了指地上。
扭頭一看,在我們身後竟然還有一雙腳印,
束錦示意我别動,然後他打開自己的手電筒,朝着門口照射而去,之間一排腳印是跟在我們之後進來的。
從門口進來之後,先是站在黃先生的背後,而且看那樣子他應該并沒有在黃先生的背後停留。
随後,腳印從黃先生的背後慢慢的挪移到了束錦的背後,看樣子,他也在束錦的背後停留了一段時間。
最後,腳印繼續挪動,在我剛才站立位置的背後停了來,但是這一次就顯得有些不對勁了。
我背後的腳印,開始變很頻繁在地面上踩的亂七八糟,一個壓着一個互相重疊在了一起。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那個人在我背後來回踱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思考着某些問題。
我突然想起我在車上睡覺的時候做的那個夢,我們四個人在這項山鎮的街道上走着,但是我們的身後卻跟着一個人。
這個人影應該也是剛才拉着我跑到白家老宅的東西,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目的是什麽?殺我?如果是的話那剛才就應該動手,因爲黃先生跟束錦都無法發現他。
束錦拿着手電筒繼續追着這個腳印晃動,卻發現這腳印還在移動着,看到手電筒移向它,他竟然往牆角跑了過去。
“攔住他,他還在房間裏面。”束錦大吼一聲把我都吓了一跳,但是同一時間我就撲了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我砰地一聲就撞到了牆壁上面,而那腳印也就在我撲過去以後再也沒有移動過。
束錦關掉手電筒說可能已經離開了,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讓我都沒法發現他。
但是我們還沒松口氣,外面就傳來打鬥的聲音,我們三個人想都沒想就沖了出去,在雨夜中,葫蘆娃跟一個穿着蟒袍的人在這房屋頂上面跳來跳去,兩個人手裏都拿着一柄長刀,火星子在雨夜中格外顯眼。
那穿着蟒袍的人速度很快,葫蘆娃根本就跟不上,但是那個穿蟒袍的人卻也打不過葫蘆娃,也就是說這兩人一個是力量型的一個是速度型的。
随着我們三個人的出現以後,兩人也不打了,分别落在兩座房子的屋頂上面。
蟒袍男看着我說你就是邱焱?咱倆玩個遊戲吧?你殺掉那個帶面具的,我就讓你永生不死。
葫蘆娃也急了,指着蟒袍男說無恥之徒,你牛玄風除了會跑還會做什麽?接我一招。
兩人又在屋頂上面跳了起來,但是這一次葫蘆娃顯然是拿出了玩命的架勢,那個蟒袍男壓根就無法招架,虛晃一招以後急忙向後退。
但是在後退的時候腳下落空,這也正好給了葫蘆娃的機會,葫蘆娃的刀沖着蟒袍男的腦門子就砍了下去,但是刀在即将斬到蟒袍男的時候突然斷掉。
雨夜中,一個人慢慢的從一個小巷裏面走了出來。
當我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腦子裏面一片空白,不光是我,所有人都是這樣。
因爲這個人長得跟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