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醜語氣狂妄,手上可沒有半分大意,刀勢縱橫,道道黑焰逼得司北無法近身。
司北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隻有敗亡一條路,自己雖然現在可以爆發出三階異能的殺傷力,但本質上還是個一階菜鳥,用木桶原理來說,他就隻有一塊長闆,其餘全是短闆。
要不是有【動态視覺】加上他超強的反應能力,他早就落敗。
這樣下去不行!自家事自己知,司北如今渾身是傷,實在是支撐不起一場高強度的戰鬥了。
必須速戰速決!
時針走過了淩晨三點。
觑見了一個空當,司北沒有半點猶豫,身子一團,就從刀焰的縫隙裏鑽了過去,張開右手對準了疤醜。
後背的衣物被刀焰燒成灰燼,刀焰餘勢未歇舔舐着司北背後的傷口,痛入骨髓的灼痛中絲絲陰狠的焰力順着傷口就往裏鑽。
豆大的汗珠滾落如瀑,司北卻眼睛都不眨一下,似是在這一擊中傾注了全部心力。
音速炮!
魂力快速在司北的掌心凝聚,疤醜卻比他更快!
“嘿!等着你呢!”疤醜極爲興奮,那條橫亘面部的傷疤因爲充血而更顯醜惡,宛如一條赤紅的蜈蚣。
疤醜松開了握持長刀的右手,左手在腰間一抹,反手握持軍刀向司北揮去,右手魂力噴湧,瞬間在面前形成一道魂力護盾!
這個空當竟是疤醜刻意留下的,爲的就是騙司北過來近身,對于疤醜來說,哪怕沒有長刀【焚魇】的加成,用一把普通軍刀也一樣能結果了司北,而司北掌中的音速炮是絕對不可能破開他的魂力護盾的!
疤醜身經百戰,不到斬殺目标的一刻都不會放松,但司北同樣沒指望能靠音速炮結果了疤醜。
一抹黑影緊貼着疤醜的刀鋒掠過,在間不容發的空隙裏,穿過疤醜的腋下,閃到了疤醜的背後!
【暴龍錐】!
澎湃的魂力攪動起層層氣旋,這看起來駭人的錐形漩渦其實不過是力量外溢的副效應,真正的威力都集中在漩渦最尖端的那一點,直刺疤醜!
“嗯?!”疤醜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丢失目标的瞬間就判斷出司北最可能出現在身後,踏前一步意圖拉開距離,同時右手後撩,帶動魂力護盾回護身後。
常年生死邊緣打滾的經驗告訴疤醜,這是他生死攸關的時刻!
然而,一切的防禦都是徒勞,司北在這一擊【暴龍錐】中灌注了超過二百刻的魂力,以至于他同時耗費了整整五百刻魂力護住自己的右手才敢勉強施展。
單純從威力上講,這已經是實實在在的四階異能的威力!
若是正面施展,疤醜斷然不會硬接,而打出一擊就耗費了大半魂力的司北就隻能淪爲待宰的羔羊。
現在,一切自然不同!
沒有什麽誇張的光影效果,力量爆破的威力爆發是由内向外的,自疤醜的右拳開始,所有的肌肉、筋絡、骨骼寸寸爆裂,疤醜的整個右半邊身子都被炸成血霧!
“吼!”疤醜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爆碎的胸骨後面心髒都裸露出來,這個曾經可以嬉笑着剔掉身上中毒腐肉的猛漢,此時卻痛得嗓音都支離破碎。
也就僅此一聲了。
疤醜魁梧的身軀終于轉過來,血紅的眼睛瞪着司北,似乎是要把這個擊殺他的年輕人的形象深深地烙進腦海,嘴唇阖動幾下,終究沒再發出任何聲音,轟然倒下!
猡營第九大隊大隊長,疤醜,戰死!
司北也不好過,他已經盡量高估了自己這擊【暴龍錐】的威力,幾乎調動了自己能夠瞬時調動的最大魂力去護住手臂,還是被反震的力量炸得右臂一片血肉模糊。
借着反震的力量退開,司北冷冷地注視着剩餘的猡營戰士。
魏總辦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主,沒膽上來跟他拼命,隻要震懾住其餘的猡營戰士,今天就有生還的希望!
這一擊也同時崩裂了司北全身的傷口,從外表看,他也不比倒下的疤醜強多少,衣衫褴褛,渾身浴血。
司北索性撕掉爛成布條的上衣,挑了一塊還算幹淨的布條纏住右手,一步一步向圈外走去。
所過之處,所有人無不退避!
一聲急刹,曼露駕着一輛銀色的機車停在司北的面前:
“上車!你的車壞了,也太大,出不去!”
遠遠的隧道裏,接連的塌陷堵住了大部分的隧道,隻留下一些邊角,以賽車的龐大體積确實是過不去的。
“去後座。”司北非常自然地從後摟住曼露往後一提把曼露放在後座,隻是這一用力,受傷的右臂又湧出大量鮮血,剛剛纏上的布條已經徹底洇透。
司北很想把魏總辦綁了當個人質之類的,隻是一來他已經沒能力動手,現在是外強中幹,再個他也不想兩個人的機車再塞個惡心人的玩意,也就作罷。
“不送了,您呐!”司北招招手,擰動機車油門,向着隧道沖去。
這時的魏總辦才從疤醜被擊殺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尖着嗓子叫道:“殺了他!殺了他們!把他們給我撕碎!”
剩下的二十多名猡營戰士如夢初醒,迅速集結成熟悉的戰術隊形,一邊圍攏過來,一邊取下背負的磁動步槍頻頻射擊。
“讓你占便宜了!”曼露知道司北的實際情況,也不嗦,哧啦一聲撕下了禮服的下擺,背過身,把自己和司北捆在一起。
再一撩剩下的半截裙擺,光潔的大腿上赫然固定着一把鋸短的來複槍!
啪啪啪!
一陣爆豆般的轟鳴,曼露連開三槍,槍法竟是出奇得好,霎時把隧道方向的包圍圈撕開一道口子。
“還不開車是不是沒看夠啊!”曼露用肘怼了一下司北,碰到了傷口,疼得司北一晃。
“對不起……”曼露一陣心疼,再端不住女王的氣場。
“嗨!對不起要有用,要警察幹什麽!”司北貧了一句,“不過還真是沒看夠……”
“坐穩喽!”司北吹聲口哨,擡起機車的車頭從缺口中沖出,曼露端着槍,冷着臉,傾瀉出一片片散彈爲司北掩護,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襯得容顔更加嬌媚。
“出去了,你想什麽時候看都可以……”風聲、機車的引擎聲、來複槍的轟鳴聲中一絲輕輕的呢喃随風而逝。
槍火之間綻放着獨屬于末世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