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告别了喜貴,臨走喜貴依依不舍地攥着司北的雙手,連連保證一定會去找司北玩。
排隊上了押運的中巴,所有車上的囚徒自覺地爲司北讓座,司北笑笑,安然坐下,他要開始學會适應迦百農的規矩。這裏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誰的拳頭硬誰說話就硬,禮貌?謙讓?不存在的,在這裏謙讓禮貌隻會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中巴穿越城區向着位于迦百農中心的監獄行去,司北靠窗浏覽着窗外的景色。
迦百農沒有高樓,常住人口也是七城中最少的,除了關押的百萬囚徒,常住人口隻有一百多萬,對比白玉京數千萬的人口規模,寬敞得不行。
但同時,迦百農也是破敗的,大部分的屋舍都像貧民窟一樣簡陋雜亂,夾雜着幾座占地面積驚人的華麗莊園,充滿混亂的氣息。這種印象到司北看到監獄的高牆,乘着中巴車駛入監獄,驟然改變。
監獄範圍内完全是另一幅景象,好像又回到了交接的港口,守備森嚴、秩序井然。
整個監獄的地表部分呈回字形,外面的一圈是高度超過五十米的高牆,裏面的一圈是守衛的休息室、食堂、值班室、辦公室等設施以及通向監獄的四個出入口。外圈是囚徒們放風的場地,内圈則是守衛們的活動場地,嚴禁囚徒未經許可進入。
而監獄的地下部分,也就是囚徒們的監區,則類似一個左窄右寬的凹字形,中間凹陷下去的部分是囚徒們的公共活動區域,包括教室、娛樂室、食堂、圖書館、澡堂等設施;左半邊是低階異能者的監區;右半邊是普通人的監區,占據了最大一塊面積;下半部分是中高階異能者監區。
移交個人物品、沖洗、換上深藍色的囚服、佩戴禁靈石手環,一整套程序走完,司北乘坐左半邊的電梯往自己的監區行去。值得一提的是禁靈石手環,禁靈石是專門用來控制異能者的特殊材料,佩戴之後,低階異能者将無法動用魂力、使用任何異能,據說有提純過的禁靈石可以對四階和五階的異能者生效,但價格極爲高昂;六階以上的異能者,禁靈石則完全失效,必須通過專職的封印師封印異能,不僅有效期有限,而且不排除異能者有獨特的手段可以自行解除封印,所以收押人數最少的中高階監區卻占據了比低階異能者更大的面積,因爲下面時刻有高階異能者和大量的守衛防備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到了監區,在通過了包括一道異能謎鎖的三重安全閘之後,司北終于抵達了自己未來一年将要生活的地方。監區呈方形,四層,每層大約一百間監舍,兩人一間,這樣一個監區能夠收押八百到一千名囚徒。
司北安分地端着分配的臉盆排着隊進入監區,他敏銳地發現,一層中央的空地上有新鮮的血迹,幾名穿着淺藍色囚服的普通人囚徒正在悶頭拖地,還有幾個人拖着什麽走進另一側的走道。
看來這不是一個安生的地方啊!
而随着司北這些新人的到來,整個監區驟然爆發出巨大的熱情,四層的監舍中,囚徒們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斷有人吹口哨、歡呼、拍打監舍的鐵欄,發出不堪入耳的咒罵或是做出下流的調笑動作。
“哈哈!新人來了!終于有新玩具了!”
“嘿!往上看寶貝們!老子等你們很久了!”
“喂!那個小白臉!對,就是說你呢!細皮嫩肉的挺标緻啊!以後在公寓區就說你是魯泰大爺罩的!大爺會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司北擡頭,發現三樓一個光着膀子,長着一臉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指着自己發出銀亵的笑聲,司北淡定地回了一個中指,這下可像捅了馬蜂窩,整個三樓爆發出一陣哄笑:
“魯泰,你不行啊!被新人小瞧了!”
“哈哈,魯泰,你要不給這個新人一點顔色瞧瞧,恐怕是沒人再服你這個樓管喽。”
“魯泰,你要小心喽,别晚上摸上門的時候被反攻了哦~~”
叫做魯泰的大漢滿臉通紅,胳膊伸出鐵欄指着司北吼道:“小子,你特麽最好祈禱你的句花開發過,不然今晚老子要讓你三天下不了地!”
“魯泰,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胳膊了,我不介意幫你卸下來。縮回去!”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傳來,聲音不大,整個監區卻像被按下了靜音鍵,突然間就從喧嚣熱鬧變得鴉雀無聲,而剛才不可一世的魯泰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地縮回了胳膊。
一個穿着筆挺的懲教署制服的男子從司北他們進來的對面,剛才拖人進去的走道中走出,背着手,邁着一絲不苟的步伐,每一步的步幅都嚴格一緻,走到司北他們這些新人面前停下,擡頭環視了一圈四層的監舍,而後直視着這些新人說道:
“我是江侃,你們的教導,或者說是這片監區的主人。你們不需要記住我的名字,那不是給你們稱呼的,你們隻需要稱呼我爲‘教導’,聽明白了嗎?”
“明白”“好”“行吧”稀稀拉拉的回應。
江侃偏了偏頭,說道:“剛才是我沒說清楚,回答我的問題,隻有一個答案,‘是!教導!’我不希望聽到任何其他的回答,明白?”
“你說算喽”“爲什麽啊?”“是……教導”仍舊稀稀拉拉。
江侃的耳朵動了動,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伸出一直背在身後的手,從人群中拖出了一個面容桀骜的青年,剛才就是這位第一次回話“行吧”,第二次回話“爲什麽啊?”。
江侃顯然沒有回答桀骜青年問題的興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江侃的右手捂住了桀骜青年的臉,刹那的靜寂之後,桀骜青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道道液體像竄行的小老鼠一般順着桀骜青年的臉湧入江侃的右手,不過片刻時間,桀骜青年就被整個吸成了幹屍。
“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還有誰有問題?”江侃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充滿壓迫力的目光直視着這群新人,新人們噤若寒蟬紛紛低頭回避那雙惡鬼般的眼神,江侃似乎是很滿意新人們的表現,正準備繼續他的訓話,忽然他發現了人群中有個年輕人沒有低頭,面無懼色地和他對視。
江侃指指人群中的司北:“你,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