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分開,躲避着江侃伸出的手指,像是生怕江侃指的是自己。
司北立正回了一聲“是,教導!”踢出一步,不卑不亢地走到江侃面前。
“有點意思。”江侃聽到司北的回話,看到司北的步伐,露出玩味的神色,“哪來的?”
“是,教導!”
“哈哈,”江侃笑了,“好久沒遇到這麽有趣的新人了,你正常回答問題吧,我特許你,在這個監區可以正常和我對話。”
司北心下一定,他當然不會兩眼一抹黑就來了迦百農。對于禁靈石的情況他早有了解,禁靈石手環雖然好用,能夠禁絕低階異能者的一切異能,但是經過基因和異能強化過的身體素質是不會壓制的,這樣以來最有利的無疑是強化系異能者,偏巧司北面前就算一個強化系的,而不巧的是,他的身體素質恐怕超越了絕大多數四階異能者,并且禁靈石是管不到系統技能的,再加上兩個宗師級搏擊技能,司北估計自己的武力恐怕在所有囚徒中都排的上号,低階異能者中更不可能找出能和他放對的。
這還是在司北戴着禁靈石的情況下,實際上,司北在白玉京做過測試,他在使用系統技能的情況下,是可以單純憑借力量打碎禁靈石手環的,這才是他的底牌,一旦事有不諧,司北随時可以打碎手環恢複異能的使用。
所以,司北來迦百農之前就考慮好了自己的行事準則:對待其他囚徒絕對不慣毛病;對待懲教署的人員,盡量避免沖突,但也沒什麽真的好怕的,大不了一拍兩散。
司北相信,尊重絕對不是低聲下氣能祈求來的。
盡管對于江侃“我特許你”的說法心裏不屑,司北面上還是很正式地回話:“報告教導,我叫司北,來自白玉京,原警務部下城d區警署實習探員。”
“哦哦,mvp是吧?”十校聯賽剛過去半年多,江侃對司北的名字有印象,恍然大悟道,“怎麽來我們這了?”
不知不覺間,江侃對司北的态度好了不少,司北不帶情緒地答道:“竊密。”
這時,江侃走出的過道中,有穿着制服的守衛小跑過來,附在江侃耳邊說了幾句,司北的聽力很好,隐約聽到“喜貴”、“金副”、“打招呼”等隻言片語,江侃和氣地對司北擺擺手:“入列吧,我和老金熟,以後有什麽需要聯系守衛找我就行。”
江侃指指腳下的地面,帶着幾分傲氣說道:“在這一畝三分地,我說話還是非常好用的。”
司北入列,江侃似乎沒了再訓話的興緻,最後說道:“不管你們在外面是多麽風光,我希望你們在這裏都把翅膀收起來。你們不會經常見到我,但我保證你們每次見我都會留下深刻的記憶,爲了你們愉快,更爲了我愉快,我希望你們能認真記住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聽清楚了嗎?”
“是,教導!”衆人這次終于學乖了。
江侃滿意地點頭,對身邊的守衛吩咐道:“老李,一會把監室圖拿給司北,讓他先選一間。”
說罷,背着手踱着步離開了。
被稱爲老李的守衛拿出了一副監室圖,帶着一點讨好遞給司北:“兄弟,你先選一間吧,都是雙人間,标藍色的是裏面住了一個人,标綠色的是空的。”
老李對着司北擠擠眼睛,暗示司北選一個空房間,到時候他自然會把人安排到其他監室,讓司北享受單間的待遇。
司北看看圖紙,又擡頭看看剛才三樓魯泰的方向,笑着對老李指了指三樓唯一的一個标了藍色的房間,說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綠色,又喜歡熱鬧,承您好意,就這間吧,以後還請多關照了。”
“好說,好說。你先上去吧。”老李笑呵呵地應道,而後一闆臉對着其他新人吼道,“都過來列隊!我喊到名字的出列,到我安排的房間!”
司北端着臉盆,沿着鐵質樓梯拾級而上,江侃已經走了,老李顯然是壓不住這群狂徒的,司北一路走來,沿路的口哨聲和調侃聲不斷。反正沒有實質舉動,老李也權當看不見。
司北面帶微笑,對一路的調侃置之不理,一直走上三樓,直到走過魯泰的房間。
魯泰抱着膀子,一臉兇相,隔着鐵欄對司北吼道:“小子,别以爲教導罩你你就沒事了!晚上洗幹淨等着大爺吧!你要是敢哭哭啼啼地去告狀……”
砰!
一聲巨響驚到了在一樓裝模作樣分配房間的老李,老李吓了一跳,擡頭向三樓看去,他内心在祈禱,可千萬别是那個叫司北的年輕小夥出事了,江侃關照過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是出事,他不好交代。
然而所見的景象和老李的設想大相徑庭。
那個叫司北的年輕人仍舊是笑眯眯的,隻是他一隻手伸進鐵欄,按住了魯泰的腦袋,而後回拉把魯泰的腦袋狠狠磕在鐵欄上!
不僅如此,司北笑着在手腕上加力,一寸寸把魯泰的腦袋拉向自己,魯泰碩大的腦袋生生地把鐵欄撐到變形,擠在鐵欄中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要知道,異能者監區的鐵欄可是用星花鐵鑄造的,強度和韌性非比尋常,就是防着有些力大無窮的強化系異能者會拉彎鐵欄跑出來鬧事,眼下卻被司北一隻手拉着魯泰的腦袋硬生生地撐開!
司北收回手,看着腦袋嵌在鐵欄中間不住痛呼的魯泰,語氣輕松:“我覺得,你隻有腦袋被門夾了才有這麽大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保持住,我今晚要聽你叫足一整晚,請你千萬不要嘗試停下來,那個後果我覺得你可能無法接受。”
所有的口哨聲和調侃聲不約而同地消失了,隻有咽口水的聲音,這些收押的異能者哪個沒嘗試過拉開鐵欄?所以他們更清楚那一道道小孩手臂粗細的鐵欄強度有多麽驚人!而這個看起來既不高又不壯的年輕人,笑着就把魯泰的腦袋塞進了鐵欄中間,自始至終魯泰半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這是一頭披着人皮的異獸吧?!
司北重新端好臉盆,環顧左右,臉上第一次沒了笑容,寒聲說道:“我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但要是有人想見識一下我不好相處的那一面,我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