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馬車消失,姜禦還沒收回視線。
浮生深知自家爺表面清貴矜傲,與世無争,其實骨子裏并非如此,尤其此事關系着……想起先生走之前說的話,他收了笑容,擔心的道“爺,先生說過生死各有定數,若強行逆天改命,勢必……”
男人臉一沉,吓得他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讪讪的換了話題“相府那位二姨娘頗有心機,瞎子看不到,能護得住蘇姑娘嗎?”
姜禦視線掃來“你去?”
浮生縮縮脖子“屬下……不是這個意思。”他純粹就是擔心他家瞎子換個地方水土不服,發揮失常,回頭犯了錯連累他一起挨罰。
姜禦橫他一眼,提步走了。
浮生趕緊跟上“爺,咱們去哪兒?”
姜禦“進宮。”
浮生“啊?又進宮?不是剛從宮裏出來,如何又要去?”
姜禦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涼意“皇兄這一仗打得漂亮,我這個當弟弟的不當面恭喜,不合适吧?”
話未落下,人已出了房間。
回蘇府的馬車上,坐的依然是三個人。涼城沒跟她們一起出茶樓,但鳳妤飛明白,他一定在不遠處跟着。
眸光不輕不重的落在蘇澧蘭身上“妹妹爲旻王效力?”
二皇子,封号旻王。
蘇澧蘭笑得心虛“姐姐是在怪我自作主張?”
鳳妤飛平直無瀾的聲音不帶情緒“好奇而已。這些年你一直住蔣将軍府,不知你的立場,是否也代表着蔣家的選擇?”
蔣家,是二姨娘的娘家。
政治立場關乎全族前途命運,在這個問題上,蘇澧蘭不敢馬虎,矢口否認“我與旻王相識,外公與舅舅并不知情。”
鳳妤飛淡淡一笑“我随口問問。”
沒再說下去。
蘇澧蘭松了口氣。
入府時,剛好撞見二姨娘蔣雲珠。
蔣雲珠平日裏十分注重保養,雖年過四十,眉間眼角依然留有幾分當年的姿色,風韻猶存。加之穿戴講究,往那兒一站,俨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威儀。
鳳妤飛禮節性的福身見禮“二姨娘。”
蘇澧蘭也行禮“母親。”
蔣雲珠目光掃過鳳妤飛,沒開口,倒是目光落在蘇澧蘭身上時,露出了母親特有的慈愛與柔和,笑盈盈的道“蘭兒回來了。”
蘇澧蘭撲到蔣雲珠身邊,一臉小女兒的嬌氣“嗯,回來了。”
鳳妤飛可沒興趣看她們上演母女情深,直直腰身,對桃兒道“我們回去吧。”
桃兒低頭應是。
兩人走出去沒幾步,蔣雲珠忽然提高聲音道“慢着。”
桃兒率先停下。
拽住鳳妤飛道“小姐……”
鳳妤飛隻好也停住腳步。
蔣雲珠從後面走過來,看都沒看鳳妤飛一眼,直接訓斥桃兒“不是交待了大小姐身體不适,不宜出門?你們這些當下人的是怎麽做事的?”
桃兒吓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知錯。”
鳳妤飛心中發笑。
這哪是教訓桃兒,這是點化她吧?
索性轉過身,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是我要出去的,二姨娘有意見與我說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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