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珠被鳳妤飛一噎,臉色登時有些難看。
蘇澧蘭忙打圓場“娘,是我。我剛回來不習慣,便叫着姐姐陪我出去走走,娘要罰就罰我吧。”
蔣雲珠白她一眼“不在那邊好好呆着,回來做什麽?”
看似責怪,卻聽不出一絲怒意。
鳳妤飛心說這二姨娘對長房女兒和親生女兒,态度真是雲泥之别,想來二皇子深知丞相府中情勢,才特地讓蘇澧蘭從蔣家回來的。
二皇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蘇澧蘭朝蔣雲珠眨巴眼“這不是想您了,回來看您。”
嘴巴抹了蜜似的,哄的蔣雲珠臉上挂了笑,沒再找鳳妤飛麻煩,而是囑咐道“你父親在,回來了就去請個安吧。”
蘇澧蘭滿臉堆笑“女兒這就去。”
就要拉着鳳妤飛離開,又被蔣雲珠一把拽住。
蔣雲珠不滿的翻了鳳妤飛一眼,道“離那些不幹不淨的人遠點兒,免得壞了清譽。”
蘇澧蘭想說什麽,被蔣雲珠打斷“算了,娘陪你一起去吧。”
拽着蘇澧蘭就走。
蘇澧蘭“……”
掙紮不了母親的手,扭頭一臉爲難的看鳳妤飛。
鳳妤飛搖搖頭。
也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了。
轉身那刻,臉上湧上一抹輕嘲。
幹淨?
這世上又有幾人,是幹淨的呢?
一直到午時,鳳妤飛都在房中計劃夜探軍營的事兒。
如若姜盛将人關在城外軍營中,爲防萬一,守衛必然森嚴。硬闖行不通,隻能想辦法混進去。
目光投向暗處。
涼城……可以用嗎?
“小姐,該喝藥了。”桃兒端着湯藥走過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鳳妤飛收起案上畫的草圖,擡眼,隻見桃兒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眼紅通通的,應該哭過。
她問道“誰打的?”
桃兒躲避着她的目光“沒,沒人打奴婢……”将藥端到了她面前“時辰到了,小姐先把藥喝了吧。”
鳳妤飛沒再追問。
接過藥,拿着湯匙慢慢攪着,沒有喝的意思。
桃兒見她不喝,小心翼翼的催促“小姐身子弱,又出去吹了許久的風,還是先把藥喝了吧。過會,該涼了。”
鳳妤飛道“不急。”
将碗放到案上,她理了理衣袖,問“你在我身邊多久了?”
桃兒被她這麽一問,刹時有些緊張,磕磕巴巴的答“奴婢跟在小姐身邊,有……有六七個年頭了吧。”
“這副藥,我喝了多久了?”
“藥……”桃兒又想了半天,才遲疑着答“這……奴婢也不大知道,不過小姐打小身子骨就弱,從奴婢跟在小姐身邊起,小姐就一直喝着。”
鳳妤飛若有所思的點頭。
桃兒不安的問“小姐怎麽忽然問這個?”
鳳妤飛不語。
片刻後,忽然斂了臉上笑意,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以後這碗藥你替我喝,生死,看你造化。第二,跟我去父親面前,把蔣雲珠這些年讓你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到時,我還你自由,讓你離開丞相府。”
桃兒頓時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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