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目光不約而同看過去,隻見蘇相不知何時到了門口。
蔣雲珠一驚。
臉上瞬間變了顔色,不敢去看蘇相的眼睛,低着頭福身行禮道“老爺回來了。”
衆人紛紛行禮。
鳳妤飛也福下了身“父親。”
聽到她的聲音,蘇相臉色緩和了幾分。負手進門,沒理會蔣雲珠,而是扶起了她“上次說過你身子弱,見面不必行禮,快起來吧。”
鳳妤飛“多謝父親。”
蔣雲珠保持着雙膝屈下的姿勢,瞧着兩人父慈女孝的模樣,眼底翻過洶湧意。
待蘇相往裏走,才在嬷嬷攙扶下起身。
蘇澧蘭見到蘇相進來,掙紮着要起身下榻,蘇相忙上前阻止“好生躺着吧。”臉上雖無笑意,語氣中卻不失父親的關懷。
蘇澧蘭還挂在眼角的淚滾落下來“父親,我……”
蘇相歎氣。
他本以爲最不想嫁的是大女兒,不想反而是大女兒不聲不響,二女兒鬧到這步田地。歎口氣道“你若實在不想嫁,爲父……”
“她想!”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被蔣雲珠打斷了。
蔣雲珠閃身擋到蘇澧蘭前面,硬擠出一絲心虛的笑,對蘇相道“蘭兒小不懂事,妾方才已經勸過她了,她現在知錯了。”
扭過頭,對蘇澧蘭道“蘭兒,你親口告訴你父親,你可是後悔了?”
說着,警告的眼神狠狠盯着蘇澧蘭。
大有她隻要敢說一個“不”字,她便與她恩斷義絕,再不認她這個女兒的架勢。
蘇澧蘭終日是敗下陣來。
哭着回道“是女兒錯了,讓父親和母親擔心了。”
蘇相“嗯”了聲,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但是沒有再多問,隻不溫不涼的囑咐道“那便好好歇着,心情不好便不要四處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蘇澧蘭見最後的希望破滅,窩在榻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蔣雲珠怒其不争,也憤然離開了。
沒多大一會兒,屋子裏隻剩下鳳妤飛、蘇澧蘭,還有幾個下人。
鳳妤飛在榻邊坐了下來。
伸手幫蘇澧蘭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發絲,溫和的道“别哭了,臉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蘇澧蘭吸吸鼻子,沙啞着嗓子“每次都是這一句,便不能換個新詞嗎?又嫁不了喜歡的人,好不好看又有何用?”
鳳妤飛揉揉她的發頂“傻妹妹。”
今日在昱王府,她問姜禦可否喜歡蘇澧蘭,姜禦那句“不喜歡”答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揶揄她是不是吃醋了。
還說若是她吃蘇澧蘭的醋,他以後不與她來往便是。
男人說這話時的不以爲然,明顯不是在說謊。
他确實不喜歡蘇澧蘭。
蘇澧蘭抽答了兩聲,喃喃的道“我若是不傻,他便見都不願見我了。”
鳳妤飛心中一震。
有的人是真傻,被欺被騙,有的人,是爲了喜歡的人裝傻。可無論如何,受苦的,總是那個付出了真情實感的。。
蘇澧蘭道“姐姐,我想與你說個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