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話沒說完,被皇帝冷聲打斷“好一個勾引皇子,禍亂朝綱。她被人暗中挾持出宮的事,朕誰都說,皇後又是如何得知她勾引皇子,惑亂朝綱的?”
皇後蓦然一驚。
甯歡兒夜宿铄王府的事被皇帝壓下,根本沒傳出去。她之所以知道,是因爲她在皇帝身邊安插了眼線。
就在她猶豫的功夫,皇帝已經猜到了原因。
唇角勾出一抹冷凝,道“皇後既覺得替朕操持皇宮辛苦,那便好好歇息歇息吧。”猛然提高了語調“來人!”
守在他身後的公公畢恭畢敬如履薄冰的走過來“皇上。”
皇帝道“收了皇後的鳳印,今日起,皇後閉門思過,不再主理六宮事宜。沒有朕的允許,不準踏出正德宮半步。”
皇後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皇帝看都沒看她一眼,彎腰用力拿開甯歡兒雙臂,将她抱了起來。瞧着女孩兒染滿鮮血又紅又腫的臉,眼底閃過一抹疼惜,完全沒了方才的戾氣,溫聲道“好歡兒不哭了,朕帶你去禦書房。你不是最喜歡跟着朕去禦書房玩兒嗎?以後你想去就去,朕不讓他們攔你了。”
小孩兒容易哄。
甯歡兒一聽,立馬停止了哭泣,抽抽答答的跟他講條件“皇上是君,君無戲言,皇上可不能騙歡兒,說了要做到才是。”
皇帝點頭“朕不騙你。”
甯歡兒這才破涕爲笑。
這一笑,扯到被打腫了的臉,又疼得直呲牙吸氣,拿小手去捂臉。
十根手指也是傷痕累累。
這一碰,臉也疼,手也疼,小孩兒雖不哭了,可還是吱吱啊啊的叫喚。
皇帝一陣火氣直沖雲霄。
溫聲哄甯歡兒“别動,朕現在帶你去看禦醫,讓他給你上止痛藥。”抱着她轉身,從皇後面前走,隻覺得罰她禁足罰輕了,狠狠瞪了皇後一眼,道“若這次歡兒落下毛病,你這皇後也就不用當了!”
說罷,大步離開。
皇後驚得魂都要飛了,掙紮着向前爬兩步,喃喃的道“皇上,皇上……”
皇帝沒理她。
甯歡兒從皇帝肩頭探出半張臉,朝皇後看了過來。
染滿鮮血的臉上,綻出一朵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笑,更是計謀得逞的笑。
那笑容,讓皇後感到一陣陣脊背發涼。接下來的很多個晚上,皇後閉上眼便看到一張血淋淋的小臉,對着她,詭異的笑。
幾次噩夢中驚醒,寝殿回蕩着琉璃珠滾過地闆的聲音。
那琉璃球,是她的妹妹最愛玩的。
半月後,昱王府中。
姜禦正在亭下撫琴,忽然一棵珠子砸過來,不偏不倚的砸在琴弦上,亂了他原本的調子。
擡頭,見甯歡兒站在空地上。
姜禦收了手,淡淡的語氣帶着不滿“砸壞了,你賠不起。”
“呵~”甯歡兒不服氣“不就是一把破琴嗎?我賠不起,你父皇總賠得起吧?壞了我問他要銀子,他現在可是寵我寵的不得了。”。
姜禦眼底閃過一抹黯芒,轉了話題“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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