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歡兒一聽,立馬停止了哭泣,抽抽答答的跟他講條件“皇上是君,君無戲言,皇上可不能騙歡兒,說了要做到才是。”
皇帝點頭“朕不騙你。”
甯歡兒這才破涕爲笑。
這一笑,扯到被打腫了的臉,又疼得直呲牙吸氣,拿小手去捂臉。
十根手指也是傷痕累累。
這一碰,臉也疼,手也疼,小孩兒雖不哭了,可還是吱吱啊啊的叫喚。
皇帝一陣火氣直沖雲霄。
溫聲哄甯歡兒“别動,朕現在帶你去看禦醫,讓他給你上止痛藥。”抱着她轉身,從皇後面前走,隻覺得罰她禁足罰輕了,狠狠瞪了皇後一眼,道“若這次歡兒落下毛病,你這皇後也就不用當了!”
說罷,大步離開。
皇後驚得魂都要飛了,掙紮着向前爬兩步,喃喃的道“皇上,皇上……”
皇帝沒理她。
甯歡兒從皇帝肩頭探出半張臉,朝皇後看了過來。
染滿鮮血的臉上,綻出一朵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笑,更是計謀得逞的笑。
那笑容,讓皇後感到一陣陣脊背發涼。接下來的很多個晚上,皇後閉上眼便看到一張血淋淋的小臉,對着她,詭異的笑。
幾次噩夢中驚醒,寝殿回蕩着琉璃珠滾過地闆的聲音。
那琉璃球,是她的妹妹最愛玩的。
半月後,昱王府中。
姜禦正在亭下撫琴,忽然一棵珠子砸過來,不偏不倚的砸在琴弦上,亂了他原本的調子。
擡頭,見甯歡兒站在空地上。
姜禦收了手,淡淡的語氣帶着不滿“砸壞了,你賠不起。”
“呵~”甯歡兒不服氣“不就是一把破琴嗎?我賠不起,你父皇總賠得起吧?壞了我問他要銀子,他現在可是寵我寵的不得了。”
姜禦眼底閃過一抹黯芒,轉了話題“傷好了?”
甯歡兒揚起手,在姜禦面前晃了晃,頗有幾分得意之色“還是師父的藥好用,你們宮裏那個禦醫簡直就是吃閑飯的。他開的藥一點效用都沒有不說,還刺激傷口,害得我多疼了好幾日。”
姜禦隻淡淡的掃了一眼,見她十指靈活,便沒有再問的意思了。
甯歡兒少不了要怪他冷血無情。
姜禦果真不帶一絲感情的譏诮“你是父皇的王妃,本王自然要與你劃清界線。你以後沒事少往本王府上跑,免得招人閑話,讓父皇誤會。”
甯歡兒嘴不饒人“你是怕鳳姑娘誤會吧?”
直言不諱的喊鳳姑娘。
姜禦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今日跑來,不會就爲了告訴本王,你得寵了吧?”
“呵,誰稀罕你那個父皇?年紀又大話又多!”甯歡兒上前幾步,大刺刺的在矮桌邊坐下來,看到桌上斟好的茶水,端起來就喝。
姜禦瞧着她,涼涼的道“你真當你十歲?”。
如此無情的拆穿,甯歡兒除些被茶水嗆到,“嘿”了聲,不滿的瞪他“姜禦,你摸着你的良心說話,是不是你跑去求我師父,我師父才答應讓我下山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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