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趙國慶手上的橡膠棒即将打到應昊的頭上,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審訊室的門,一下子由外而内掉了下來,門口,一群人在站在那裏。
爲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光頭老孔。
踹開門的光頭老孔,看到審訊室裏面的情形時,大喝道:“你敢!”
然後,被巨響聲吸引轉過頭的趙國慶,就看到一個黑影朝自己襲來。
分神的趙國慶,根本就沒來得及躲,隻是下意識的将原本砸向應昊頭頂的橡膠棒改變了方向,往黑影砸去。
橡膠棒一下子就将黑影打落在地,隻見趙國慶的腳底,一個帽子正靜靜的躺在那裏。
反應過來的趙國慶,連忙轉頭,準備給應昊的頭頂來一下。可惜的是,光頭老孔已經沖到了他的身邊,一下子就将他那舉着橡膠棒的手别到了身後。
随着趙國慶被光頭老孔制伏,審訊室外的一群人也走了進來。
被光頭老孔制伏的趙國慶,自然不會束手就擒,而是一直掙紮着。
光頭老孔強行按着趙國慶,表情陰冷的看向跟在他後面走進審訊室的人:“朱恒濤,你不覺得你得給我一個解釋嗎?”
朱恒濤長得肥肥胖胖的,要不是個子高,看上去就跟個球一樣。
聽到光頭老孔的話後,朱恒濤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冷汗:“孔少,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系啊。我知道他動了您,立刻就趕了過來。就算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您跟您的人下手啊。”
說完這句話,朱恒濤又朝身後的幾個警察喊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給我把趙國慶給抓起來!”
“朱局,這不符合規定吧?”站在朱恒濤身後的一個警察硬着頭皮說道。
說話的警察,就是一開始在這間審訊室裏面脾氣較差的那一個。
朱恒濤沒有想到,自己發話後,竟然還會被人反駁,再看到光頭老孔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隻覺得臉上一陣燥熱,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看向那個說話的警察:“你的意思是,我的話你不聽了?”
被朱恒濤眯着眼看着的那個警察,頓時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
趙國慶是這裏的boss沒錯,可朱恒濤是趙國慶的boss。
朱恒濤要收拾趙國慶,哪裏輪的到他一個小喽啰來插手,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不過,在想到自家局長到底是什麽背景後,那個警察心裏還是做出了決定:“朱局,按照規定,想要抓捕我們局長,光您下達命令可不夠。得需要整個組織投票,并且下達抓捕文件的。”
被光頭老孔按在身下的趙國慶,這會兒雖然放棄了掙紮,但是卻朝朱恒濤吼道:“朱恒濤,你敢讓人抓我?你有那個資格嗎?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你确定後果你承擔的起?”
朱恒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怎麽也想不到,在黃浦分局,他說的話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趙國慶敢這麽對他,朱恒濤不意外。畢竟趙國慶的背景還算可以,确實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如果趙家真的拼了命要對付他,他還真沒好日子過。
可是,連趙國慶手下一個小幹警都敢這樣質疑他,這讓朱恒濤覺得自己的權威遭到了質疑。
隻見朱恒濤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徐副局長,給我把局裏的人全部拉到黃浦分局來!速度快一點,我隻給你們五分鍾時間!”
電話挂了以後,朱恒濤走到了那個警察身邊,從他的身後掏出了一副手铐,然後走向被光頭老孔按在地上的趙國慶:“我今天倒要看看,我動了你,會有怎樣的後果。”
說着,朱恒濤就用手铐将趙國慶拷了起來,然後朝光頭老孔說道:“孔少,真的不好意思,讓您笑話了。”
朱恒濤在拷趙國慶的時候,就把光頭老孔換了下來。
以朱恒濤那接近兩百斤的軀體,壓在趙國慶身上,趙國慶連動都動不了。
解脫了的光頭老孔,并沒有搭理朱恒濤,而是走到了應昊身邊:“還能說話麽?”
“能,就是疼。”應昊強忍着疼痛答道。
光頭老孔直接忽略了應昊後面三個字:“能說話就行,你再忍一會兒,等我把這裏處理完了。”
那個警察,在朱恒濤從他身上拿手铐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這次好像是真的做了錯事。
朱恒濤的背景就算是沒有自己家局長大,但是真的要撸自己一個小幹警,還是分分鍾的事情。他現在隻能把所有的希望寄予在趙國慶身上,可看目前這個樣子,那個警察直覺上感到很不妙。
隻見光頭老孔走到了那個警察面前:“你是說,朱恒濤不夠級别處理他?”
那個警察,忌憚的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光頭老孔。
今天抓人的時候,是他帶隊的。
光頭老孔被抓,也是他指揮的。
朱恒濤剛剛來局裏,就是爲了他。并且,從朱恒濤對他的态度來看,那個警察知道,光頭老孔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已經得罪了朱恒濤的小幹警,已經決定堅定的跟趙國慶站在一條船上了,很幹脆的答道:“是的!想要抓我們局長,局裏都達不到級别。得是市政府那邊開會,才能下達這個指令。”
誰知道光頭老孔轉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你信不信,就憑你剛剛這句話,我崩了你,都沒人會替你出頭?哪怕是你的主子,也不敢?”
被光頭老孔甩了一巴掌的警察,臉上出現的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因爲,光頭老孔手上正拿着一把槍,對着他的額頭。
審訊室裏面的其他警察,一個個臉上都露出驚恐的表情。有的在往外面跑,有的則是一邊喊着讓光頭老孔放下槍,一邊往光頭老孔接近着。
要知道,在華夏,槍支管制可是很嚴的。這不僅僅是對于平民,對警察也是。
一般的警察,想要配槍都得是執行任務的時候才能配槍,其他時候槍都是要交到槍支管理室的。
“都給我滾出去!”正在這時,将趙國慶壓在身下的朱恒濤,突然吼道。
坐在犯人特制專用椅子上的應昊,這會兒也滿是震驚。
震驚的是,光頭老孔竟然敢在警察局拿槍出來,這是不要命了麽?還是說,光頭老孔的背景,就真的大到了那種地步?
朱恒濤吼出這句話後,見審訊室裏面剩下的警察,一個個都不爲所動,憤怒的說道:“你們,很好!看來我平時真的是對你們太過仁慈了,你們黃浦分局的風氣真的是要好好整頓整頓了!”
“呵,朱恒濤,你還是想想怎麽保住你的位子吧。跟社會分子狼狽爲奸,在警局裏胡作非爲,我看你到時候怎麽解釋。”被朱恒濤壓在身上的趙國慶,冷笑道。
拿槍指着那個小幹警的光頭老孔,聽到趙國慶的話後,也笑着說道:“你還是别管朱恒濤會怎麽樣吧,管好自己就好了。過了今晚,你們趙家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光頭老孔這句話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隻見一群警察從外面沖了進來,當看到光頭老孔手上的槍時,這群才進來的警察一個個都從身上拔出槍指着光頭老孔。
壓着趙國慶的朱恒濤,見自己喊過來的這群人竟然敢這麽對光頭老孔,心都要被吓得跳出來,連忙吼道:“都給我把槍收起來!徐副局長,你帶幾個人,給我把趙國慶帶回市局去!其他人,留一半下來,暫時接管黃浦分局的工作,黃浦分局的所有人,暫時全部停職接受調查!”
“是!”相比黃浦分局的人,這群剛到的警察們,在聽到朱恒濤的話後,連詢問都不詢問,直接按照朱恒濤的指示行動起來。
朱恒濤在這群人到來的時候,也已經從趙國慶身上爬了起來。
徐副局長一招手,立刻有兩個人跑了過去,将趙國慶拉了起來,帶着往外面走去。
當趙國慶走到光頭老孔面前時,光頭老孔瞥了他一眼:“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出來,不然我怕你知道整個趙家因爲你跟你那個廢物兒子被牽連成什麽樣的時候,會想不開自殺!”
說完這句話,光頭老孔沒有再看趙國慶一眼,而是繼續朝他面前的小幹警問道:“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是崩了你?還是崩了你?”
“孔,孔少,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正在一旁擦汗的朱恒濤,聽到光頭老孔的話後,連忙跑了過來。
對朱恒濤來說,以他的噸位,剛剛那麽壓着趙國慶,也是很費勁的。
看光頭老孔不爲所動的樣子,朱恒濤接着說道:“您要是在這裏崩了他,我的報告就很難寫了。”
小幹警聽到朱恒濤開頭一句話,心裏一陣放松,可是在聽到朱恒濤說到在這裏崩了他,朱恒濤的報告就很難寫。意思就是說在别的地方崩,朱恒濤就不要寫報告了。這讓小幹警,心裏無比後悔爲什麽會被豬油蒙了心,一心一意要做趙國慶的狗腿子。
光頭老孔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朱恒濤:“行,我給你個面子,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