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昊沒有拖泥帶水,在筆錄上面簽了字就準備離開松江公安分局。
至于剛剛那個錄口供的工作人員所說的那些話,應昊完全抛到了腦後。
重生前,應昊就經常在網上看到一些有錢人跟普通人之間發生矛盾,然後在事情具體情況還沒有公布的時候,整個社會都對有錢人口誅筆伐,仿佛有錢人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不管承不承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都是有仇富心理的。
普通人在有錢人面前,就是弱勢群體。而大部分人,都是弱勢群體的一員,所以,很多人就喜歡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弱勢群體這邊。
應昊印象最深的,便是一個人的親身經曆。
那個朋友是應昊公司的合作夥伴,兩家公司合作了很多年,一直都是兩個人洽談的,所以,兩個人接觸的就比較多。
有一天,兩個人約好了一起吃飯。
誰知道,應昊在飯店等了足足一個小時,對方來姗姗來遲。
遲到的對方,不停的給應昊道歉。
應昊很了解這個合作夥伴,這個人極爲自律,或者說有些偏執。對待他人還好一點點,對自己,卻是無比的嚴格。無論做什麽事,這個合作夥伴都會有一個時間限定。
按照應昊知道的,這個合作夥伴是把時間限定到了分鍾。應昊心裏很佩服這個合作夥伴的那些下屬,竟然能夠在這麽嚴格的要求下混下去。
所以,在吃飯的時候,應昊實在是沒有忍住,向對方詢問遲到的原因。
誰知道,應昊剛開口,對方的神情頓時就黑了下來。
當時應昊就在心裏怪自己猛浪,這種話怎麽能亂問。萬一是人家的私事,那不是給人家添堵嘛。
隻是,對方的神情雖然黑了下來,但是仍然給應昊解釋了爲什麽會遲到。
原因是對方在離飯店兩公裏的路口,出了一個小事故。
應昊就很費解了,既然是小事故,那爲什麽對方的神情會這個樣子。畢竟開車刮刮蹭蹭很正常,你技術再好,也不能阻擋别人碰到你是不。
接下來那個合作夥伴說的話,才是讓應昊感到義憤填膺。
事故确實是個小事故,應昊的合作夥伴正好左轉,一個送外面的騎手闖紅燈撞到了他的車。
應昊的合作夥伴在事發的時候,便以最快的速度打了雙跳下車去扶那個騎手。
因爲那會兒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路口有很多人,當時就有很多人圍在了那裏。
應昊的合作夥伴将騎手扶起來後,發現對方隻是擦破了點皮,并沒有什麽大礙,也沒想着讓對方賠償,想着自己走保險算了。
畢竟就他那輛車一個面的漆補一下,那個騎手不知道多久的工資都沒了。
然後,讓他感到生氣的情景出現了。
那個騎手竟然拖住了他,讓他賠錢。
如果說,責任真的在他的話,他是不會抵賴的。
可是,明明是這個騎手自己闖了紅燈,他沒有找他賠錢,竟然還要讓他賠錢。
最關鍵的是,他當時轉彎的速度并不快,對方的速度也不快,這點沖擊,根本就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很明顯,對方是要訛他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周圍那些圍觀的人,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了騎手那邊,紛紛開口指責他,讓他賠錢。
應昊的合作夥伴本來是準備不理他們,直接離開的。
沒想到人群裏竟然有人跑出來拽住他,然後口中喊着什麽有錢人撞人要跑了一類的話。
應昊聽着這些描述的時候,目瞪口呆。
應昊倒是聽說過,四個輪的跟兩個輪的撞上,無論責任是誰的,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四個輪的。
因爲,兩個輪的跟四個輪的比起來,就是弱勢群體。
大城市這種情況很少,因爲大城市的交通發達,并且道路都規劃的很好,交通信号燈該有的地方肯定有,隻要絕大部分人遵守交通法規,出現四個輪的撞兩個輪的情況還是很少的。
小地方卻經常有這種事故發生,不管事故責任在誰,隻要兩個輪的人有了什麽事,那麽四個輪就是要賠償。
應昊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的時候,隻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惜的是,聽多了,應昊才相信真的是。
曾經應昊有一個下屬在公司說過一句話,如果哪天跑到鄉鎮去玩,看到開着電動三輪或者電瓶車的老人,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因爲,對他們這些老人來說,他們隻管自己,不會管别的。
那個說這話的員工,便是春節回老家,在鄉間水泥路上讓一個騎着電動三輪車的老人,被對方把後輪上方的钣金都撞掉了。
在跟老人商談無果的情況下,那個下屬自然是報警。
誰知道報警之後,工作人員在了解情況後,就直接讓他認倒黴。因爲這種事情在下面鄉鎮實在是太多了,結果都是大同小異,四個輪的車主認倒黴。
開着三輪的,開口就是我沒錢,你要怎麽樣。
甚至一些人,直接就喊哪裏疼哪裏疼。應昊的那個下屬回到家以後,還被村裏人說幸運。
因爲被撞的地方,是在隔壁村,并且,那個下屬的奶奶就是隔壁村嫁過來的。小時候那個下屬去那邊玩的可不少,隔壁村的很多人都還記得他。
按照村裏人的說法,如果不是隔壁村的人都認識你,那個老人知道你是本村的地頭蛇不敢瞎搞,不然往地上一躺,别說她不賠你錢,你還得賠她錢。
應昊發呆也沒有發多久,就催促合作夥伴繼續說下去。對接下來的劇情,應昊極爲好奇。
應昊的合作夥伴自然不會認這個啞巴虧,他的車裏是有行車記錄儀的,對于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有錄像的,事故的責任在誰,看下錄像就能知道。
毫不猶豫的,應昊的合作夥伴就報了警。
等到警察來了以後,應昊的合作夥伴直接将行車記錄儀拿了下來,将裏面的錄像放給工作人員看,然後要求騎手賠償自己的損失。
結果,應昊的合作夥伴又被人罵了。
圍觀的那些人啥都不管,就說他爲富不仁,欺負弱勢群體什麽的,氣得他當時就要求去派出所留下騎手的所有聯系方式。
應昊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合作夥伴說的那句話“我一開始不要他賠償,是因爲我知道大家都是讨生活的,都不容易。但是,這不代表我的錢是風刮來的,他是受苦受累賺的錢,我不是自己拼死拼活賺的錢?既然他不領我的情,還想訛我的錢,那麽我不管他賺錢容易不容易,那麽該賠償給我的,一分錢都不能少!”
最後事情的發展走向,應昊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應昊不是世界警察,不可能盯着這件事不放。另外這種事情對那個合作夥伴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應昊自然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自讨沒趣。
現在,應昊遇到了跟這個事情差不性質的情況,自然也不會屈服。
畢竟剛剛那個工作人員的理由确實讓應昊覺得搞笑,憑什麽自己開奔馳的就得讓一步,賠點錢了事。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打電話報警,大貨車的司機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呢。
現在竟然咬死說是自己閃大燈讓他花了眼,方向盤沒握緊翻了車,這事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樂意。
而且,應昊很清楚,按照這大貨車司機的尿性,如果自己答應賠錢了,對方肯定會得寸進尺。
畢竟,願意賠錢,那就代表着默認責任在應昊這邊。不然的話,跟你沒關系,你爲什麽要賠錢,還不是心虛。
所以,應昊很堅定的拒絕了那個工作人員的提議,花點錢解決麻煩。
花錢解決麻煩的情況很多,但是這件事絕對不在應昊的考慮範圍之内。因爲,一點意義都沒有。
閃大燈這種情況,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除了當事人以外,是根本沒辦法說清楚的。
他說你開了,你說你沒開,這根本就沒辦法說。最後肯定是和稀泥,真的打起官司,也根本不可能有什麽結果。
應昊可不相信,貨車司機在知道訛不到他的情況下,還要去跟他打官司什麽的來糾纏。
别的不說,光是訴訟費,律師費什麽的,說不定就不止他要求賠償的那些錢。
走出松江公安分局的應昊,直接上了自己的車,準備回榮耀地産。
昨天晚上在外面好不容易才想到從哪裏搞資金的辦法,現在應昊自然是要回去找人商量一下這件事的可操作性以及由誰來負責。
畢竟資金是由榮耀地産來出,也不可能由應昊去一套房子一套房子的買,自然是要讓公司的人來做的。要是什麽事都要老闆親自去做,那還要員工幹什麽。
沒過多久,應昊便回到了榮耀地産。
到了辦公室的應昊,立刻就讓鄧紫通知小八跟胡德磐兩個人到他的辦公室來。
小八是目前的财務主管,公司的資金動用,必須要經過他的手。胡德磐是市場部經理,并且目前公司就大部分員工都屬于市場部。至于華申地産的那群人,現在還沒有正式跟榮耀地産合并。
很快的,小八跟胡德磐就來到了應昊的辦公室。讓應昊驚訝的是,周雷也跟在小八的身後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