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人數,大該是聚集了秘境中一多半的高階修士了!可能是選寶會的比賽剛剛開始,除了楚璃之外,竟然連一個出竅期的修士都沒有,楚璃來到時在人群中瞄了一眼,發現了楚晨,卻沒有見到楚明軒與明月笙。
她是從一處名爲“大有空明天”的洞天中出來的,在裏面足足受了三十載的佛法洗禮。楚璃覺得自己正向着四大皆空的境界大踏步的前進着,以至于出來洞天半天後,腦袋空空,思維鈍鈍,不知身在何處?掐指一算時間,外界不過才三個月而已。
地藏王給她的陀羅尼子,仿佛也因爲這場佛法的教化,變得好看了許多。
楚晨一眼就瞧見了緩步而來的楚璃,當即大喜:
“阿璃,你來了。這一段時間總也找不着你,沒事就好……”楚晨的聲音中,滿是關切之意。
“阿晨哥哥,可見着爹爹了?還有淩風真尊?”
楚晨搖了搖道:“沒有見到!”
然後向着楚璃眨了眨眼,楚璃就知道他有話要說,兩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裏。設了一個結界,将一衆目光擋在了外面,問道:
“阿晨哥哥,發生了什麽事?”
“阿璃,我與明長老、淩風真尊差不多是同一時間進入秘境的,但是剛剛進入此地,他們兩人的身上就爆起了一道白光,不知被傳送到什麽地方去了?”
楚璃一下子就猜到了,定然是兩個人身上的傳承玉符,将他們送進了傳承殿中。
“可有人注意到了?”
“不少人注意到了!因爲他們被傳送走時,暴起的光亮比所有的人加起來還要亮,所以……”
楚璃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怕他們從傳承殿出來後受到群修的圍攻,傳送光華異于他人,在這一幫子老家夥的眼中,自是其中有隐情了。楚璃四下打量了一遍來到這裏的修士,這裏元嬰修士來的不少,但是出竅修士卻一個都沒有見到。
三十六洞天的傳承殿在什麽地方,楚璃并不知曉,想來大部分人都不知曉。如今去找楚明軒與明月笙的話,在全無目标的情況下,并不現實。不如多打聽打聽,到時看情況再說。總歸兵來土擋,水來土掩,有人若是非想得罪她這個出竅後期的修士,她不介意玩玩。
然而,或許是因爲楚璃太過自信了,以至于後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想,差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
“阿晨哥哥,這三年多來,我陷入了一個洞天中,所以對外面的事情,還不是很了解。你可聽說了三十六洞天的傳承殿在何處?”
“哦,原來如此,聽說屬于天漩大陸的三十六洞天中,有五洞天屬于我們,還有一處名爲通天塔的地方,隻要找到了,任何一個大陸的人都可以進入,我們可以通過通天塔到達開啓了三十六洞天的其它大陸,但是就是不知道通天塔裏有沒有傳承殿?
還有就是,如果要去通天塔,并沒有固定的路線,要靠機緣才能到達。這就是我這幾年來得到的一些消息,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楚晨頗爲無奈的搖了搖頭,能有這麽一點消息,也是他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打聽到的,楚璃也隻能暫時歇了尋找楚明軒的心思。
這時鬥法台上的兩人,竟然分出了結果,至于說的梅花印記傷口,據說是以另一個元嬰修士的滿臉花開爲标準,選出來的獲勝者。于是在衆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第一組中獲勝的修士,就被傳送到了多寶殿中。
接下來,又有一對的元嬰修士,被銅鏡選中了。這一對元嬰修士,被鏡子要求打指訣,指訣多者勝出。這倒是不用打得血哧呼啦,拼個你死我活的。
第二對元嬰修士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攪盡腦汁,最後終于以一方比另一方多出了三個指訣的微弱優勢勝出。這名獲勝者也在頂着衆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被傳入進了多寶殿中。他剛剛傳入,前面那位獲勝的修士就被傳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物。
衆修一看眼睛都紅了。這位是得寶了!于是一擁而上,去争奪他的手中之物。本以爲會是一番的腥風血雨,你死我活的奪寶戰。誰知,這名得寶者的神情悲憤,帶着幾近崩潰的情緒,大吼了一聲:“不要搶,誰想要此物,老子雙手奉上!”
飛撲而來的衆修愣了愣,緊接着一股非常濃郁的酸臭味,從他手中之物上散了出來,衆修被這股味道熏得差點吐了出來。飛撲在半空中的身影,就是一頓,一個個的落了下來擠作了一閉,衆修齊齊望了過去,就見他的手中拿着一塊灰乎乎,髒得幾乎看不出是什麽顔色,如同手帕一樣的東西。
“劉兄,不知此物爲何?”一個修士掩住鼻子,眼神狂熱中有些好奇的問道。
“抹布,要不要,送給你!”劉姓修士十分殷勤的将手中之物遞了過去。
“啊!不,我說劉兄,此物看着雖然不怎麽樣,又有一股這樣的味道,不會是無一用處吧?”
“有用,怎麽會沒用呢?本君可是費了老大的心思,才挑了這麽個合心意的,即然你看上了,就送給你!”
這件東西,是多寶殿中的老鬼,從一個散發着惡臭的馊水桶裏,撈給他的。而且這個所謂的寶物,通過他的神識掃描發現,除了當個臭氣彈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麽卵用,而且此物不光可以臭到别人,他這個寶物的主人,更是被得熏得差一點背過氣去。清醒一點後,說什麽也不要此物了,也不要什麽勞什子的寶物,隻要放他離開就行。
誰知,那老鬼說這是規矩,進了此殿的人,必須要帶走一件寶物,一件都不要的話,可是走不出去,并且還要在此地守着馊水幹三年的活兒。從來沒有見過強送東西的,不占便宜就仿佛是犯了天大的錯誤,瞧着多寶殿老鬼一臉猙獰,毛發蓬張的樣子,他的心髒差點從胸腔中跳出來。絲毫也不懷疑,他如果堅持下去的話,會被老鬼一掌給拍死了。
他一咬牙,接過這件寶貝就要收到儲物袋中,也不知會不會将儲物袋也變成了臭氣袋?收起來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浪費一個儲物袋了。誰知此物上面下了禁制,根本就收不進去?
老鬼告訴他,凡是多寶殿的寶物,出了大殿後,至少要在人前展示三天,三天期滿方能收到儲物袋中。除非三天之内,有人願意接手了這件寶物,就不用他負責了,并且告知寶物有靈,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去你大爺的,什麽寶物有靈?他聽了這句話,心裏直犯嘀咕,又怕自己真得錯過了這件奇寶,又重新用神識掃了一遍,并且還嘗試着滴血認主,真火煉化,這玩意根本就不能認主,除了這股酸臭味能熏倒一堆的人,别得什麽卵用也沒有。
他發現隻這一會兒的功夫,身上的氣味就一言難盡了。他倒是很想将這塊抹布扔到一邊去,偷偷試過了,剛一扔出去,抹布就會自動飛回來将他的臉當成鍋台擦。
如今剛一現身,就見到這麽多人想要奪寶,當即恍然,不用搶!他巴不得将此物趕緊送出去呢!心裏暗自慶幸,也虧得自己是頭一個得寶者,若是後來人……,嘿嘿……,心裏一陣的陰笑,面上很快恢複了正常,想着是否能敲上一筆?随後就搖了搖頭,還是快點送人吧,遲則生變。
就在這群人中,選了一個最爲急切之人,那人還是個老熟人,見到得他看了過來,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頗爲憨厚的樣子。
“劉兄,這怎麽好意思!雖然我們有些交情,但不能白要不是……”
“哦,王兄看着辦吧!本君不貪心,随便換什麽寶物都可以……”
還不等這個人反應過來,或是客氣上幾句,劉姓修士手疾眼快的就将這塊抹布,塞到了此人的手中。王姓修士剛要說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好歹也讓自己說上幾句面子話,好在衆人面前證明他不是搶别人寶物的哪種人啊!
愣愣的看着手中這個黏乎乎,手感黏膩,犯着惡心的抹布,好半天的回不過神來,心裏還有些恍惚,寶物就這麽容易到手了?撲上來的衆修士,到了現在若是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豈不是成傻子了?
剛剛還擠作一團,爲了奪寶勇往直前,奮不顧身的修士,頃刻間就散出了老遠,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王姓修士。劉姓修士見到寶物脫手,仰天大笑:“哈哈哈,老鬼,有人願意接手此物了,在下完成了任務,可以走了嗎?”
光芒一閃間,此人就失去了蹤影,而最新的得寶之人,瞅着手中的這塊抹布,還有身上的這股酸爽的味道,有些欲哭無淚。他總算明白了,劉姓修士得寶後的心情了。
剛才還争着搶着想要争寶的修士,“呼啦”一下子就離了他老遠,個個捏着鼻子,嫌棄無比。王姓修士得了這麽一件東西,覺得太過丢人了,就打算離去,誰知無論他怎麽走,也走不出這個廣場,隻好拿着這塊抹布 坐在了廣場的一角處。
他也盼望着有人能夠接手這件寶物,但是他沒有了這樣的好運,根本就沒有一個修士願意出現在他百丈的範圍内。
這時銅鏡上,又出現了一對修士影子。輪到他們上台比試了,兩人猶豫着遲遲不想上去,對于這樣的寶物,還不如不要。顯然此事可是由不得他們,就見到光芒一閃間,他們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衆修驚恐了,難道自己必須要鬥上一場,必須要在多寶殿内中選寶?如果是男修還好一些,即然經常被叫着臭男人,臭一點還是可以挨過去的。若是女修的話,拿着一塊抹布往哪裏一站,迎風就臭千裏,隻怕任得誰心情也會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