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火巨人?”鐵駱還傻傻地問道。
“跑啊!”拉了一把鐵駱,凡晟可顧不上回他。
隻見他二人是見走廊就鑽,遇見小道就跑,一邊是玘玥,一邊又是火巨人,隻聽得噼裏啪啦的巨響一直跟在身後,讓他們不敢有一步怠慢,可被逼來逼去畢竟是盲目逃跑,不出多遠,他們便被兩頭堵住了去路。
迫于無奈,凡晟便又拉着鐵駱飛身而起,試圖從房頂上逃走,隻見得道道刀光自玘玥的掌心間發出,迫使着凡晟隻顧得慌忙接招,是重重地摔落在了屋瓦之間,好在翻過了另一路大街,他們又找到了出路。
很快,玘玥追上了房頂,猶如幽靈般漂浮到了他們上空。
“兄弟,對不住了!”這時在逃跑的過程中,凡晟竟對鐵駱說道。
鐵駱稍一遲疑,就見凡晟手上多了個大口袋,迎面就朝他頭上蓋了過來,還來不及“嗚、嗚”地發出來聲響,便感覺到了一片漆黑,如同掉進了一個黑洞裏,一時間竟沒了知覺。
凡晟的手上,則隻是多了一個小口袋。
鐵駱竟被他裝進了這小口袋裏。
出于不忍他把口袋塞進了懷裏,凡晟又如釋重負,隻見他暗自用力,狠狠地踏了一腳街巷的柱子,上了房頂,一撲近玘玥,他是雙拳齊出,又激射出數十道劍影,如閃電般打向了他,跟着便見玘玥同樣伸手去遮擋,凡晟又跟了一拳,一下卻被淩空震飛了出去。
由屋頂直接砸進了屋裏,凡晟瞬間落難,而玘玥被凡晟的重拳打中,卻也隻是落身到了房頂,退了不足半步。
沿屋頂走了兩步,玘玥朝凡晟落下的位置看了下去,不見其蹤影,不禁臉色惱怒,伸手一摁,就把整個樓房給壓扁了下去,随後飛身于另一側房頂,看街上凡晟的身影已跑出老遠,才又一躍追上了大街。
好在這時候火巨人身高體笨,正在另一邊惱羞成怒。
沿着一條筆直的大街,凡晟在前飛走,玘玥在後緊追不舍,眨眼間二人越來越近,也就在玘玥快要追上凡晟的時候,一道影子突然橫飛了出來,搞了玘玥一個措手不及。
定眼看時,那是一隻靈猴,它飛身而出,直接爬上了玘玥的身子,玘玥反應過來便伸手去抓它,可靈猴反應迅速,抓了幾下都不曾觸及其半分,惱怒之下,玘玥渾身發力,把那靈猴給震飛了出去,但這時候,凡晟早已沒了影子。
回身去看那靈猴,靈猴卻也不見了。
出于不甘心,玘玥還是縱身一躍上了高處,朝着凡晟逃離的方向追出去很遠,可還是沒能追上,惱羞成怒之下,又發狠摧毀了幾間房屋,見人就殺,整個鎮子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谷川在這時從酒莊裏爬了出來,一雙眼睛卻變得通紅,拓跋烏已死,竟在這時候突然睜開了雙眼,眼珠子同樣是紅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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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樓蘭城外,亂石崗。
花安欲與程墾在亂石間鬼鬼祟祟的正悄悄靠近一處密集的亂石,在這亂石的後面,黑衣女子屏氣凝神正自打坐,此地夜光普照,隔得很遠便能看見黑衣女子未帶面紗的容貌,如花朵一樣嬌豔。
“大哥,你這狗鼻子真厲害,還真被你說對了。”
“噓,你到那邊。”
隻見他二人分開,朝黑衣女子所在的位置一步步包圍了上去。
剛開始還慢步靠近,生怕驚擾到她,待走近了幾步,隻見他二人是越來越快,不時就見程墾在前,飛身跳到了亂石中。
一聽到動靜,黑衣女子起身便走,也在這時,花安欲擋住了他另一側的去路。
黑衣女子并未強闖,而是返了回去,見程墾也已閃現了出來,她才慌忙用小臂擋住了面部,厲聲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在這時花安欲則直接跳到了黑衣女子的身後,一伸手就點了她頸部的穴道,那女子身子一軟,癱了下去,花安欲便又扶着她讓她就地坐到了地上,這樣一來,女子叫喚的是更加厲害:“你是誰,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随着她這一叫,她的容貌是完全展露在了花安欲的面前,花安欲卻顧不上看她一眼就立刻回道:“想要命的話,就閉嘴。”
頓時讓黑衣女子鴉雀無聲。
黑衣女子的臉上,此刻是滿頭大汗,花安欲并沒有吓唬她,倒是在這時候程墾湊近了一步,見黑衣女子的樣貌嬌美,便又湊了一步去看,這黑衣女子動彈不得,一用力掙脫竟吐了口血出來,讓花安欲大驚失色。
“你走開!”他沖着程墾便嚷道。
程墾不知收斂,還是多看了一眼黑衣女子的容貌才轉身而去,臨走前不免還抱怨:“有什麽了不起,看你一眼怎麽了,老子還因爲你挨了一頓鞭子呢!”
程墾并非真的計較,完全是出于好奇與自責,他也沒有想到,黑衣女子會這麽在意自己的貞潔,連容貌都不容得别人多看一眼,花安欲因此知道了這個,還故意躲開了一些。
在其身後,花安欲正在給黑衣女子療傷,同時他又對她說道:“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恕花安欲得罪了。”
此刻黑衣女子已顧不上争論,隻見她面色痛苦,隻能接受花安欲的療傷。
等黑衣女子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之後,花安欲才又徐徐說道:“藥王谷的弟子,都有一個緻命的毛病,那就是每到子時,都會盤膝打坐來化解體内的毒源,而這一個時辰裏,最怕就是被外人打攪,導緻毒流擴散,姑娘千裏迢迢來此,去樓蘭城的客棧肯定會暗藏殺身之禍,于是我就猜想到了這裏,所以姑娘不用奇怪,這是其一,其二,我給你療傷,是我本不想傷害你,我趁此廢你幾天的功力,壞了你玄幽令十日殺人之說,隻是希望你不要再殺人,望你能就此悔過。”
“你,你,你這個爛人。”可把這黑衣女子給氣得說不上話來。
“說我是爛人也行,隻要你高興就好。”花安欲随口回道。
“啊——”哪知黑衣女子這時突然哭了出來。
看她哭了,花安欲可毫無憐香惜玉之色,依舊是正兒八經地再給她療傷。
見花安欲不理會自己,黑衣女子哭的更加厲害,大哭了幾聲之後還大嚷道:“花安欲,我是記住你了,今天你欺負我,總有一天我會十倍百倍的償還到你的頭上,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這一喊出來,花安欲才覺得心安理得,更不搭理她。
程墾在亂石外站着,聽到了這裏,還無奈偷笑了一下。
不時,黑衣女子沉默了,如同喊了一嗓子發洩完了,冷靜了下來,花安欲這才解開了她的穴道,原本想這女子肯定會反撲,可沒曾想,黑衣女子一動不動的,并沒有花安欲料想的那麽可怕。
“你可以走了。”見她不吭聲,花安欲不禁說道。
黑衣女子默默擡頭看了花安欲一眼,依然沒有回話。
花安欲與其四目相對,看到了黑衣女子眼裏些許的眼淚,便很快轉眼避開,繼續說道:“你恨我也沒用,因爲你根本殺不了我,倘若有一天你要找我報仇的話,我在大涼山下的楓香谷,恭候你的大駕。”
花安欲說罷,竟起身就走。
走了幾步之後,未聽到女子的動靜,他站住猶豫了一下,可僅僅是一番猶豫,随即便揚長而去,程墾二話不說,同他一道離開了亂石崗。
“花安欲。”黑衣女子則在心裏狠狠地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