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笑笑,沒再理會楊曉希,信步進了包廂,就着沙發坐了下去。
溫哲主動燒水,泡茶。
角落裏還接連傳來何通的哀嚎聲。
沒兩分鍾,張西風便收工了,來到楊瑞身後筆挺站着,跟個門神似的。
而何通……
“卧槽。”
這個時候,那原本奄奄一息的楊曉龍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是動作緩慢,而且龇牙咧嘴的,估計渾身上下是真疼。
不過他剛才裝死也是真的。
沒辦法,打又打不過,不裝死隻會更慘。
其實在他被何通按在地上當沙包的時候他就後悔了,早知道何通這麽能打,再難咽的氣他也會拼了命咽下去。
但又其實,如果他真跟何通拼命,戰況也不至于一邊倒,隻是他不想把事情鬧大,挨打就挨打吧,要是打傷了何通,那事情就大條了。
别看他做事沖動,實際上他爲人還是比較理智的,隻是總改不掉行事不經大腦的臭習慣。
但現在!
何通的四肢居然被廢了!
剛才夾雜在何通慘叫聲中的咔嚓咔嚓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哥們,來,抽煙。”
楊曉龍一邊屁颠屁颠朝張西風小跑了過去,一邊從兜裏摸出香煙,見張西風不搭理自己,楊曉龍一怔,立馬回過味來,又屁颠屁颠地把香煙遞給楊瑞,還掏出打火機給楊瑞把香煙點着了,完美的一條龍服務。
“哥們,你這兄弟很猛啊。”楊曉龍打量着張西風,嘴上贊歎,眼中閃爍着精光。
楊瑞笑笑,吸了口煙,說道:“把人拖過來。”
“我來。”
不等張西風動作,楊曉龍已經擡腿走向何通。
“曉龍!”
楊曉希立即攔在楊曉龍面前,怒視道:“這不是你胡鬧的時候,你給我在旁邊安靜待着。”
“姐,那混蛋把我打成這樣,剛才要不是我裝死,恐怕我已經真死了啊。”楊曉龍說道。
“那你也不許動手,姐會盡力給你讨個說法。”楊曉希說道,她是個比較理智的女人。
“可是姐,他們可是你請來的,事情也因我們而起,現在丢下他們不管,我們卻置身事外,這不好吧。”楊曉龍說道。
别看他吊兒郎當的,還喜歡仗勢欺人,但其實身邊死黨蠻多的。
就是因爲他爲人比較仗義,誰不喜歡和仗義的人做朋友呢?
“剛才我就和他們說了,拉架就行,不打人,既然他們不聽,那麽就算他們被打死在這裏,又關我什麽事?”楊曉希掃了眼坐在沙發上十分淡定的楊瑞,冷笑着說道。
“姐,這不合适,就算他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與你的預期有偏差,但說到底他們……”
“閉嘴。”
“我……”
“耳朵聾了?”
楊曉龍張了張嘴,随後朝楊瑞歉意地聳了聳肩,便退到一邊。
沒辦法,他是真怕這個姐姐,從小到大不知道挨過她多少頓飽揍,被揍出心理陰影了。
“你也别怪我冷漠,一是你不遵守規矩在先,二是我們家的确得罪不起何家。”楊曉希看向楊瑞,冷冷說道。
“說完了嗎?”
“言盡于此!”
“說完了就該幹嘛幹嘛去吧。”楊瑞揮揮手,打發蒼蠅似的說道。
果然人以群分這話說的不假,葉晗的朋友,又能好到哪兒去?
骨子裏總是帶着些許自私。
“我再給你一句忠告,你要是還有點自知之明,現在就抓緊時間離開,能跑多遠跑多遠,最好是出去外面避避風頭。”
見楊瑞如此态度,楊曉希不免怒從心起,冷聲說道。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廢話很多?”
楊瑞也有些不耐煩了,這女人自我感覺未免太好了點。
“你什麽意思?”楊曉希怒瞪美目。
“我從未請求你幫我什麽,我的人對何通下狠手,也和你無關,你所謂的交易,那隻是你單方面認爲,明白嗎?”楊瑞不客氣道。
“你……”楊曉希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頓時語結,憋了好一會才道:“那行,你就狂着吧,本小姐今兒還就不走了,就在這兒看着你怎麽死。”
說完,她便拉着楊曉龍就近坐了下來,不過離楊瑞遠遠的,一副敬而遠之,不想給殃及池魚的姿态。
何通被拖過來了,不過人軟癱癱的,看樣子意識處于混沌狀态。
也是,張西風那幾手,非但廢了他的四肢,更是讓他内傷嚴重。
相比外傷,内傷最是令人痛苦。
“手機。”
張西風從何通幾個兜裏摸了摸,掏出了手機,遞給楊瑞。
手機沒屏鎖,楊瑞從通訊錄翻到聯系人何敏達,撥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張西風去洗手間端了一盆涼水出來,照着何通的腦袋就潑了過去。
濃烈的涼意讓意識混沌的何通驚醒過來,電話也随之接通。
“喂。”
“表弟,你快過來,幫我弄死這幾個王八蛋!!”
一聽是何敏達的聲音,何通立馬精神大振,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大聲吼了出來。
砰!
何通又飛了出去,砸在了角落,混亂的響聲讓得電話那邊的何敏達一陣沉默。
“楊先生?”
“我是不是該稱贊你一句聰明人?”
“你真的很狂。”
“别裝了,明知道我過來還不露面,叫個阿貓阿狗就想把我打發了?”
“好吧,不過希望何通不要傷的太重,否則你真會後悔。”
話落,何敏達便挂了電話。
不久幾個保安過來了,全程沒有看楊瑞等人一眼,隻是把何通擡走,送去醫院,然後全部在門外把守着。
再過不久,何敏達來了。
在何敏達出現的刹那,楊曉希瞳孔微微一縮,似乎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