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瑞給何敏達打電話時,楊曉希還不以爲然,甚至心中不屑。
她認爲楊瑞是故意叫人打傷何通,重傷,以此來逼迫何敏達出現,也以此來吸引何敏達的注意力,從而企圖讓何敏達生出賞英雄識英雄的心思。
這種不破不立的行爲的确需要極大的膽魄,但首先你得要有不破不立的資本!
再說現實中哪來那麽多狗血劇碼?
你把人家的表哥打了,還想讓人家欣賞你,然後拉你上船?
臆想症吧!
可是,當電話接通,楊曉希聽到楊瑞在電話中與何敏達的談話内容時,楊曉希開始驚疑了。
顯然楊瑞認識何敏達!
再到後面,保安過來,沒有對楊瑞等人動手,而是像是接受了上級的命令,默默地擡走了何通。
再到現在,何敏達出現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楊曉希心中想着,一雙美目閃爍着複雜的光彩。
“楊先生,初次見面。”
何敏達進包廂後,便是徑直走到楊瑞面前,主動和楊瑞握手,之後自己搬了張凳子,在楊瑞對面坐下。
他端起茶壺,也不往茶杯裏倒茶水,而是直接拿着茶壺喝了起來。
放下茶壺後,他說道:“開門見山吧,我們的事你想怎麽解決。”
“我不是個好事的人,事情最終結果怎樣,很大程度還是在你。”楊瑞說道。
“那行,我的建議就分開談,先說你打傷我表哥的事。”
“可以。”
“我不知道我表哥如何冒犯了你,但你在我的地盤把我的表哥給廢了,這傳出去我沒面子不說,萬一留下什麽後遺症,我表哥這輩子都要受罪。”
“他沒冒犯我,不過你說的确實,你表哥的身體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我不清楚,但我就是故意不給你留面子。”
聽着楊瑞這番輕輕淡淡的話,何敏達喝茶的動作不免微微一頓。
而楊曉希更是心驚不已,這家夥真是狂出新高度了啊,居然在江南會對何敏達放此狂言,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那依楊先生的意思,這件事怎麽解決?”
何敏達語氣中已經帶着些許的冷意。
“你别誤會,雖然吧,我确實是故意打你的臉,但我也是很有誠意的,該怎麽賠怎麽賠。”楊瑞笑眯眯道。
“五百萬,你打我表哥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可以啊。”
何敏達原以爲楊瑞是拿他打趣,沒想真這麽爽快,不免詫異,但也僅此而已。
這件事于他于楊瑞來說,都是微不足道。
“那就談談那件事吧。”何敏達直接進入正題。
“你想讓我放過葉家人?”
葉家人?
是葉晗家嗎?
楊曉希更是心驚了,目光灼灼地望着楊瑞。
難道把葉家逼得不得不傾家蕩産請何敏達撐腰的人,就是這個家夥嗎?
“沒錯,我可以适當做出賠償,你盡管提條件,隻要在我的預期範圍之内,我會答應。”
砰!
忽的,何敏達的腦袋磕在了茶幾上,鮮血瞬間從他的額頭淌了出來。
門外的保安見狀就要沖進來,卻見張西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口,一陣混亂之後,門外倒下了三四名保安,餘下的十幾名保安被徹底震懾住了,不敢上前。
就見那躺在地上的三四名保安,盡數徹底失去戰鬥力,無法起身就算了,還個個口吐白沫,開始翻白眼了。
作爲潭腿王的張西風,那雙腿從小到大踢斷了多少棵大樹?
尋常保安哪裏扛得住他如野牛一般的腳力?
“姓楊的,你什麽意思?”
何敏達的擡起頭,眼睛發紅,怒火從他的胸腔騰騰地直往上竄。
他的額頭還在淌着血,看起面目猙獰。
長這麽大,他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
這是恥辱!
他很想沖上去撕碎了楊瑞,但他不會動手,因爲他不屑,這不符合他的身份!
在他看來,楊瑞是野蠻人!
“誰讓你擡頭的?”
話音落下,楊瑞一把耗住何敏達的頭發,再次往茶幾上磕了下去。
實木茶幾的表面居然出現了些許裂痕。
何敏達的大腦嗡嗡作響,差點沒扛住暈過去,額頭也淌出了更多的鮮血。
“葉家派槍手試圖槍殺我的時候,你知道我的車上還有我的妻子嗎?你知道我的妻子的肚子裏還有我們沒出世的孩子嗎?”
提及這裏,楊瑞的聲音不免陰沉了起來,如同要殺人。
“這個時候,你還敢出面保葉家人,你以爲你是誰?天王老子嗎?真以爲沒人治得了你了?”
“在華東在中海我就是天王老子,咋的,有本事你今兒就打死我,可惜你不敢。”何敏達咧嘴一笑,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和瘋狂。
楊瑞的狂妄讓他意外,張西風的能打也讓他意外,但也僅此而已。
這次我是疏忽大意栽了,但你楊瑞又能把我怎麽樣呢?
除了打我幾下洩憤,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呢?
“我就在你的江南會,而你就在我的腳下,你說我能拿你怎麽樣?”
說着,楊瑞一手掀翻茶幾,之後再次伸手耗住何敏達的頭發,往他自己這邊使勁一拽,何敏達就撲在了他的腳下。
他擡起腳,踩在了何敏達的臉上,蹂躏了幾下。
“姓楊的,我們不死不休!”何敏達徹底怒了,眼睛血紅,幾近癫狂。
“别跟我在這兒撂狠話,我楊瑞不是從小就被吓大的。”
“現在我提個建議,你聽聽看能接受否。”
“立刻撤回你安排在葉家的人手,除此之外,放棄吞并葉氏醫院的念頭,并把你旗下的産業分我六成,你我之間的恩怨,可了。”
“你覺得如何?”
這話一出,别說何敏達,就連楊曉希都不免臉色古怪。
撤回安排在葉家的人手也就罷了,放棄吞并葉氏醫院也還在情理之中,但張口就要人六成的産業,這也未免太獅子大開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