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宣判卻也未曾到來。
在他煎熬的等待之中,金發美人先是有些茫然,随後美目微皺,似乎是過于激烈運動的後遺症。
但她畢竟再非是凡人,而是繼承了妖魔血肉,堕落成爲深淵的大劍。
隻片刻,她便舒緩了眉目,伸出修長而圓潤的指尖在楊天的胸膛畫起了圈圈。
“你……昨天真不錯呢”
她喃喃道,眼中似乎浮現了些許柔情,一腔春水擱淺在了身邊的人上。
楊天聽着,有些赫然,雖然對于每一個男性來說,這的确是值得誇耀的事情,但眼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嗎?
趙櫻空還在旁白拿着村正呢。
似乎是聽到了詹岚的話語,趙櫻空俏臉一紅,顯然也是回想起了昨日的生活。
然而那對于她卻并非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她讨厭這種讓她無法去冷靜思考的事情,讨厭這種連心中的殺意都會變得脆弱的感覺。
“楊天,你不準備解釋一下嗎?”質問的話語從趙櫻空的口中說出,原本即将落下的刀刃也有些遲緩,但卻依然準确的觸及了楊天的大腿根部。
那冰冷的刀刃散發着萬人的血氣,詛咒的怨恨化作了陰冷的殺氣順着接觸點纏繞而上,令得楊天一下子激起了雞皮疙瘩。
受此一激,那讓趙櫻空又恨又愛的巨物再一次的向上擡起了頭。
趙櫻空忍不住滑動了一下,令得楊天忍不住叫喚。
“别……”
“我也不知道能夠怎麽解釋”楊天說着,對于這三人發生一切的事情的開端有些模糊。
他唯一能夠記得的就是在從咒怨世界返回之後,由于因爲楚軒一行十個餘人結成的勢力的忌憚,他們這獨立出走的三人結成了一個小團體。
爲了應對下一場的劇情而在進行着商讨以及磨合……
一個勢力之中沒有所謂的小團體是不可能的,甚至于有三人便能分出了親近疏遠來,現在中州隊有着将近十五人,各自關系不盡相同,但面臨着那自成一體,有着一隊人馬支援的楚軒,幾個遊離人員都感到了威脅。
他們害怕被當做了犧牲品,在所謂的顧全大局下的犧牲品。
所謂的大局是什麽呢?而大局是在少數人的大局觀下所形成的整體決策傾向,對整體的發展預測發展,叫做局勢。下棋的棋局走向可以稱之爲局勢。
而對于那些被迫決定了命運,被迫妥協,被迫犧牲了人,有一個委婉的勸人上前退讓的說法。
顧全大局。
縱然面臨着統一目标下,每一個人都會有所行動,但在一個他人意志下行動和在自己意志下行動是兩碼事,在自己的意願下犧牲與在他人的意志下被犧牲又是一回事。
沒有誰想被顧全大局。
也許有那麽個時候,需要有人來善後,有人出去當誘餌,但那是事到臨頭才會衍生出來的選擇。
因英烈之事死的叫做烈士,因爲義理的生死而死的叫做義士,而被他人推出去送死的叫做替死鬼。
楊天,不相信有那麽多慷慨激昂的烈士,他隻相信這是鼓舞犧牲,鼓舞爲組織犧牲的手段。
偉大的文學家列夫·托爾斯泰說過:“個人離開社會不可能得到幸福,正如植物離開土地而被抛棄到荒漠裏不可能生存一樣。”
哲學家叔本華也曾說過:“單個的人是軟弱無力的,就像漂流的魯賓遜一樣,隻有同别人在一起,他才能完成許多事業”。
隻是眼下這個主神世界,在那黑色的光球下……
嗯?楊天想着,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他心中生出了些微弱的既視感,又好像是疑惑浮上了心頭。
主神是黑色的大光球嗎?
他怎麽記得不是,然而當他深入思考的時候又總覺得這樣便是合理的。
楊天仔細回憶着,最終他看着趙櫻空說道“我們在商議如何面對下一場的團戰,然後聚餐喝了些酒,再然後就這樣了”
楊天說着,有些遲疑。
然而詹岚也從那慵懶的餘韻之下舒緩了過來,她起身而下,從地上拾起因爲一夜的激情而散落下的衣物,内衣。
就那樣大大方方的在兩人的面前系了起來。
黑色的蕾絲内褲掩蓋着萋萋芳草,而豐盈的白膩也在同色系的文胸映襯的越發的誘人……再然後,層層的軟甲覆蓋上了那有着人魚線的完美腰肢,她已然恢複成了英姿飒爽的戰士。
當詹岚一甩秀發,以紅色的蝴蝶結系好如同綢緞般的金發時,趙櫻空與楊天依然保持着對視的姿勢。
隻是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
“詹岚姐,你就不生氣嗎?畢竟這家夥可是對你做出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啊?”趙櫻空叫道,有些無法理解。
手中的村正刺破了楊天的皮膚,在吸吮着鮮血。
楊天等待着宣判。
“啊,你說這個?”詹岚說着,如同老司機一樣以手指做出了抽,插的舉措,看起來很是鹹濕,然而搭配她優美誘人的身姿,卻讓人無法厭惡起來。
一時間,楊天也有些困惑,人真的是視覺動物嗎?
“當然啊!”趙櫻空點了點頭,等待着詹岚的回複。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彼此之間因爲寂寞而互相慰藉,由此産生的管鮑之交,不也是很正常嗎?”詹岚說着,對着楊天俏皮一笑。
“味道不錯,下次希望你更持久一點“
詹岚做出了一個鼓勵的手勢,頗爲暧昧的笑了笑。
她踩着長靴,毫不留戀的走出了門。
隻是在場的兩人都未曾看到她在跨出大門之後,飛快遁入自己房間的神情。
那模樣。
像極了在人前裝逼,人後懊悔的平凡女子。
她,詹岚,當然是介意道不行啊。
“原來,隻是這樣嗎?”楊天輕道,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惆怅感,他是被嫖了?明明是他好處占去了啊,爲什麽他還有種如此的感覺。
“切,楊天你聽好了,詹岚姐不在意,可不代表我也不介意”趙櫻空說着,擡起了手中的村正,直直的指着楊天的眉心。
“那櫻空,你……打算怎麽辦?”楊天拉過,一旁的被褥蓋上了身體,小聲問道。
看樣子,他是認命了。
“我……要殺了你!”趙櫻空冷冷的說着,在楊天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刀光閃現,在他的胸膛之上劃過。
“不過不是現在,等到你快稱得上強者的時候,我再來殺你!”
趙櫻空說着,黑刃歸鞘,轉身便走。
一張俏臉冷冰冰的返回了自己房間。
然而,楊天看着自己胸膛,那以娟秀的字體形成的“櫻”字傷痕……有些哭笑不得。
這到底是什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