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困惱的抓了抓頭發,最終望了望個人空間的上空,在哪裏,本應該閃爍的群星隻身下一個漆黑的光球,吞噬着一切的光芒。
空氣之中還殘留着歡好後的狼藉,楊天知道,三分鍾後,便會有風從窗邊吹過,将這裏的一切清洗幹淨。
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
那是主神的刷新功能,一旦個人房間裏出現了某些主人不願意出現的東西便會觸發的事物。
隻是,
那種感覺……
楊天想着,指尖輕觸唇間。
少女的芳香仿佛還殘留在此處,令人難以忘懷。
十分的美好。
楊天定下了結論,輕笑了聲,但最終卻是搖了搖頭将自己從這未名的春動之中抽離了出來。
他與兩位美人發生的暧昧之事,縱然涉及雲雨也不應該留戀,他畢竟是不詳之人。
便應無情,便應淡漠的面對一切,否則便隻能一次又一次的體會那痛徹心扉的感覺。
在懊悔與恸哭之間不住的輾轉,直到将個人的理性消磨殆盡,終日陰郁度日。
苛求幸福又恐懼幸福再一次被自己的體質所奪走。
楊天便是這樣矛盾的人。
他洗了把臉,将所有的遐想埋葬,又換上了一身黑衣黑褲,除卻那仿若勳章一般屹立在胸前的紅色Z點綴出他的那如同隐藏在火山之下潛藏的熔岩的心情。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楊天扭開了個人空間的房門。
出乎意料的,所有的中州隊隊員都在。
楚軒及初雪十一人,零點,上一場劇情存活下來的齊騰一,換上了特種戰術服的趙櫻空以及穿着銀色铠甲的詹岚。
他們都圍在一個巨大的圓桌之前,楚軒特别制作的虛拟投影機器閃爍着湛藍的光芒将他們說遭遇的劇情怪物一一投射了出來。
“楊天,你來了?”詹岚柔聲說道,爲他拉開了身邊的桌椅,而另一邊的趙櫻空而将指尖的匕首旋轉得飛快,甚至于在楊天即将坐下之時斜斜的投擲在了他的胸口。
仿若驚雷。
然而,匕首停留了下來。
他的替身黑白小醜伸出食指将其夾在了指尖,旋即反射了回去。
“啊,這時候就不要動手了啊”楊天無奈的說着,拉開椅子坐下,看向了那立體的恐怖影像。
喪屍,異形,怨靈,以及零點的妖怪之身在其上交替着。
“啧”
趙櫻空歎了口,伸手一攬,如同彎月将匕首拉入了懷中,眼眸中始終盯着楊天,似乎在琢磨着從哪裏下刀。
“楚軒說有必要總結一番對怪物的應對方法”詹岚小聲說着,一雙玉手托起了臉頰。
“然而我們遭遇到的敵人沒有收錄到”詹岚說這話,想起了那赤紅眼眸的狂,那不可一世,以劍爲命,披荊斬棘要赢得世間最強的劍客。
他的劍,他的劍道,直面世間種種精神都在那數種奧義之中。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黃龍’。
以五方神獸五行象征着鎮壓世間一切最強的劍。
“畢竟,楚軒未曾見過他們”楊天說着,聆聽着他們講述的會議内容。
果然在總結了一番應對怨靈,喪屍,異形的手段與針對武器之後,他們不可避免的選擇面臨了一個問題。
關于團隊的領導權以及就劇情之中出現新人的觀察與接納方式。
雖然上個劇情之中遭遇了滿員的二十人編制,但除了死去的五人之外,還留下的有十六人的存活。
資深者張傑甚至都沒有展示出他的必要性便消失在了醫院之中,那些他所掌握的劇情隐秘,主神的種種信息自然也就沒來及傳遞開來。
眼下稱得上資深者,即度過了三場劇情任務而不死的人員隻有楊天與詹岚。
若是鄭吒在上一個劇情之前返回來了,也許,會多出來一個也說不定,然而此時再提起這個卻是有些無用。
亡者,從來隻會在回憶之中出現,即使能夠從地獄之中爬出來,也會被驅魔高人也趕回去。
人員勢力最爲龐大,對戰手段自成一體,又有着科研人員楚軒所在的軍隊團體是中州隊最爲龐大的隊伍,他們此時提出意見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取得領導權,并且将這裏化作國家意志的延伸。
楚軒早前與初雪交流了一份情報,來自陳昂少将的命令讓楚軒必須通過種種手段與現實取得聯系,再以主神空間的技術,隗寶來幫助華夏走上領先的道路,成爲高緯文明的先鋒。
無論是基于宇宙發展的星際文明,還是基于空間技術探索發展的緯度文明,疑惑者跨越許多現實束縛成就幻想體系的超凡文明都是他們所能預想到的發展。
而其中首要的一點便在于。
統一話語權。
不是一個小隊五六人的那種話語權,而是擁有者現實一整個國家,有着世界第一體量的華夏支援的中洲隊的話語權。
楚軒想着,扶了扶透露着寒芒的眼鏡,雙手交叉托于身前。
“無數事實證明了,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集體的力量是無窮的”
“眼下我們成功度過了二十人的必死劇情,但我們即将引來更爲殘酷的團戰,唯有将敵人殲滅才能逃離出那困獸的角鬥場”
“因此,我們必須團結在一起,不是在名爲中洲隊的門楣下生活,而是以中洲隊這個集體的前提下團結在一起,唯有這樣我們才能擁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在此,我建議我們采取團隊分工合作的模式來應對接下來的困難,首先兌換與強化必須通和在一起,如果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不行,但必須以團隊的搭配與配合爲前提”
“每個人都必須要在團隊之中尋找到自己的定位……”
楚軒訴說着,那圍繞着他的十位軍裝麗人所構建的左右兩翼似乎已經形成了合圍,輕易的便能将眼前的四人一網打盡。
那齊騰一早已穿着了楚軒提供的隊員服飾,那仿若膠衣的液态動力服便是他的福利之一。
然而零點卻無動于衷,一言不發,隻是他不斷分化的複眼顯示了他的緊張。
他不過是一個狙擊手,眼下也不過是掌握了無害的“畏”的妖怪,如何能夠是這十數個不知道兌換了什麽的虎贲中隊的娘子軍的對手?
零點想了又想,最終卻是回憶起了那被他抱在懷裏死去的摯友。
他不能因此而放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