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這一詞支撐着零點的一生。
從他十歲那年,父親被仇殺便注定了他要活在這悲哀的詞彙之中。
殺父之仇,奪母之恨,縱然他再怎麽想要讓自己去忘卻,但又怎麽能夠忘記。
每日每夜,一旦閉眼浮現的便是父親染滿鮮血卧倒在地的聲音,一旦閉眼浮現的便是那相貌陰郁的男人握着他的母親的手,持利刃肢解他父親的場面。
縱然從他生在這個滿是罪惡的家中便注定了他一生的漂泊無助。
但最起碼在此之前,他有母親,有父親。
雖然父親常年不在家,總是忙于事業,而母親則沉迷于男歡女愛之中,在父親不在的日子裏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面見某個叔叔。
但那無損于他們是零點父母的事實。
隻是……他們抛棄了零點,一個選擇留下了仇恨的種子奔赴黃泉,,一個舍棄了給不了她想要的愛情的男人與她的孩子。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在那個夜晚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甚至于連自己本來的性命與模樣都忘了
那麽這副軀殼裏還有着什麽?除了一團隻爲了複仇的火花以外,什麽也沒有吧?
零點在裴羅嘉培訓的歲月裏偶爾也會想想,但最終他什麽也沒有想出來。
父親的模樣早已被不間斷的訓練與完成任務的隐忍所埋沒,剩下的也隻有一團模糊的背影,那染血的背影,那趴伏着倒地失去原本模樣的肉塊。
如果說還有什麽值得慶幸的話,那便是他還活着。
那個男人在取得了所得之物後,給予他的不過是一把刺穿胸膛的匕首,以及抛屍荒野的待遇。
萬幸,他的引路人,漆黑時刻,代号無發現了他。
那個人就好像是大街上随處可見的普通男子,穿着普普通通的黑寸衫,黑馬褲,黑皮鞋……
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是他擁有眼神,漆黑,仿佛洞徹靈魂,卻又好像裏面什麽也沒有。
漆黑時刻發現了零點,将他帶到了亞洲分部之中,基地名丁醜。
在哪裏有着與他同齡的小孩,半男半女,一共三百人,在經曆了五年五輪淘汰之後,這些男女之中隻剩下了六十人。
他們被授予了代号。
六十甲子。
以天幹地支,幹支紀法爲号,天幹中甲丙戊庚壬爲陽,乙丁己辛癸爲陰,地支中子寅辰午申戌爲陽,醜卯巳未酉亥爲陰,十個天幹和十二個地支相配是陽配陽,陰配陰,如甲爲陽,子爲陽,可配成甲子,乙爲陰,醜爲陰,可以配成乙醜,甲爲陽,醜爲陰,不能相配,以此類推,天幹用六輪,地支用五輪。
他的代号是甲子,同隊兩人。
甲戌,甲申,一男一女。
再後來……
零點想着,眼神晦暗的低沉了下去……也許是那些過往觸動了些什麽,他體内的畏力進一步的爲他所掌握。
那本來因爲情緒波動而分化的複眼再一次的彙聚成一,變得漆黑無比,零點的眉心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裏面隐藏着黑暗,如果有一天,這道裂隙展開的話,也許會有一些了不得的事情發生呢。
那喜歡喝酒的申猴,也許脾性有些怪異,整日沉醉在武學之中,對于男女之防也不什麽介意,但對于他來說确實一個算得上的好姐姐……但她死了……
零點想着,将殺機再一次的收斂了起來。
隻是有些認真的檢查着早已擺放在身前的槍械來,現代之中殺人的武器數不勝數,甚至于連随處可見的樹枝都能用來殺人,但零點最爲喜歡的還是槍。
不需要講究肢體的技巧,隻需要拿起槍,瞄準,射擊。
子彈便會射出,将目标的頭顱轟開一朵燦爛的花朵。
“我沒有意見,黑水公司的人員本來就是講究團隊合作的退伍特戰小隊組成的”他淡淡的說着,伸出手指來在子彈彈殼上以妖力留下劃痕,這能夠讓子彈在一定的情況下受他影響,發生改道,提前爆開,增加殺傷力。
“很好,那麽楊天,詹岚,趙櫻空,你們三人的意見呢?”楚軒扶了扶眼鏡說道,看向了自他提議庇一直沉默的三人組。
“楚軒,你知道我們在座的每一人想要的是什麽嗎?”楊天左手撐着下巴,語氣平淡的說着,不待楚軒展開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
他自答道,“你不知道,你隻準備以活下去爲目标将我們的力量歸爲己用,甚至于你在意的也并非是我們中州隊的這些人……”
“而是這個主神空間……”
“自進入主神空間以來,僅僅三個劇情死了多少人?生化裏死去的兩個陌路人,異形之中死去的李蕭毅,被你害死的李帥西,那戰鬥過一段時間的霸王以及五個新人,咒怨之中又死了幾個?”
“怒我直言,我實在沒法相信,在下一場劇情之中,還能活下多少新人,甚至于……你所提倡的團隊配置的框架也會在關鍵人員死去而失去了應該有的作用”
楊天說着,看了看身邊的趙櫻空和正看着他說話的詹岚……
“我無法将性命托付在這說不定明天就支離破碎的中州隊上,甚至于不能交在你的手中”
“你太習慣于用犧牲來取得關鍵的勝利了,而我現在要的……”
“你不知道”
楊天的話語引得了齊騰一的側目,他原以爲在這裏,抱上了一個大腿之後便能夠活下去呢……
原來隻是一廂情願嗎?
詹岚與趙櫻空則沒有表現出多少意外,畢竟她們兩個的經曆決定了她們不是輕易的爲團隊大義所說服的女人。
身爲殺手,需要知道目标在哪裏便足夠了,而趙櫻空現在想要做的不過是找到她的哥哥報仇而已,不,還獨愛一件事情,那便是等楊天成長到足夠的強大,再來殺死他。
畢竟,她的男人,若是這麽容易殺死的話就太過于難堪了一點。
詹岚經曆過的數次厮殺,試煉的經曆決定了她的觀念,如果要死的話,死在喜歡的人懷裏那便是最好的歸宿了。
楊天……便是她現在所選擇的人呢。
畢竟,他和他很像……無論是品性還是肯爲她付出的性命的模樣。
“這樣嗎?”楚軒淡淡的說了句,轉而說出了備用方案。
“既然你不願意加入我們,那麽有興趣合作嗎?”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