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台下一陣大亂。圍觀的和尚、貴族中不乏強者,對“憎惡”多少有些了解。“吞噬屍體”、“疾病雲霧”并不罕見,剛才它突進的速度卻出乎預料。
“憎惡”強在防禦能力,與和尚們交手時間不長,它已被擊中數十次,依舊酣戰不休。速度應是怪物的弱項,如果“憎惡”能進退如風,對邊陲的威脅會大于很多高階亡靈。
不少和尚、貴族外出遊曆、與亡靈作戰時見過“憎惡”,對方力大體壯是不錯,卻從未見過其如此迅捷。幾個強者經驗豐富,隐約猜到原因。怪物可能經過異變,遠遠超過其同類的戰力。
“铛!铛!铛.....”
“快走......”
說時遲、那時快,台上的“憎惡”故伎重施。它再次使出詭異、迅捷的步伐,向心真和尚逼近。
明空此刻回過神來,哪容對方輕易得逞。他揮動“鎏金禅杖”,搶先擋在弟子身前,與“憎惡”硬拼了數招。
心真臨敵經驗豐富,知道留下隻會是“負擔”。他立刻丢下戒刀,連滾帶爬朝場外奔去。
有明空在後阻攔,心真很快逃離演武台。不過老僧爲阻止“憎惡”發威,強行運功與之硬抗。鐮刀連番重擊下,明空已感到力不從心。
“铛!铛!”
“哇......”
再接對方兩下鐮刀,明空隻覺胸口發悶,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總算老僧臨危不亂,心真已然脫險,明空心無旁骛進退迅速,總算沒有被死靈打中。
“铛......”
随着禅杖、鐮刀再次相擊,明空方丈借力後撤,躍出五丈多遠,離開了演武台的範圍。“憎惡”咆哮着舉刀前沖,卻碰到馬車擋闆組成的屏障。上面的氣息依舊強大,怪物不敢靠近,舉着鐵鈎、鐮刀仰天嚎叫。
“嘔......嘔......”
“哇......”
明空方丈身軀落地,又噴出一口鮮血,顯然傷得不輕。幾個僧侶快步搶上,接過禅杖、遞上傷藥;還有和尚向“新神教”怒目而視,隻差喝罵出口。
費爾斯騰面色如常,絲毫未被和尚們影響。高台結局盡在“新神教”預料之中,這個怪物不知受了什麽影響,和尋常“憎惡”大不一樣。
當初“新神教”碰上對方,同樣吃了輕敵的大虧。勞倫斯隊長指揮幾個聖騎包抄,結果被“憎惡”突入内圈、大肆砍殺。六名牧師當場喪命,後來衆人圍攻怪物,又死了三位聖騎士。
在費爾斯騰看來,明空和尚修爲相當紮實。面對“憎惡”發威,竟然能保住一名弟子,自身也安然脫險,最終隻受了點輕傷,不愧“西垂佛門第一人”的稱号。
聖騎士嘴角上翹,決定再加一把火。
“明空方丈,泰溫侯爵,本教的封禁隻能維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擋闆上的神光會消失。到時候怪物沒有制約,肯定會沖出來撒野......”
費爾斯騰沒把話說完,其中的意思十分明顯。“寂光寺”、侯爵府最好快點解決“憎惡”,否則時間一到,怪物沖出來亂砍亂殺,傷亡人數隻會更多。
泰溫臉色鐵青。區區一個“三星聖騎”,竟敢在“凱旋城”如此嚣張。“憎惡”雖然厲害,但它被圈禁在演武台中。隻要調集數十武僧、戰士、弓手刀箭齊發,加上法師在後支援,什麽樣的亡靈都得被滅。
不過侯爵府、“寂光寺”都很清楚,這麽一來,己方顔面盡失,會淪爲“新神教”的笑料。
人家用馬車送來的“禮物”,己方無法對付,隻能靠對方提供封禁保護安全,最後不得不用“人海戰術”消滅亡靈,“實力孱弱”的評價名至實歸。
如果“憎惡”等級極高,超出西垂應付的極限,這麽做無可厚非。可台上的怪物雖然厲害,等階隻和明空差不多。它不知經過什麽機緣,克服了速度緩慢的缺陷,變得很難對付。
“泰溫閣下,三皇子殿下有言在先,如果‘凱旋城’覺得不太方便,可由‘神教’代爲出手、解決‘憎惡’......”
費爾斯騰面帶微笑,神情中隐含不屑。
“......不過勞倫斯隊長如今在‘磨盤堡’休整,要麻煩侯爵大人修書給懷特殿下,讓隊長他們趕緊過來......”
“呵呵呵呵......”
泰溫怒極反笑。“新神教”當真欺人太甚,侯爵府哪怕被人笑話,也不會求助懷特皇子的援手。
他點手喚過藍塞爾,正待吩咐下屬聯合“寂光寺”,共同誅滅亡靈,一轉頭卻看見了遠處的“東方武”。
東方子爵負手而立,饒有興緻地看着台上的“憎惡”,臉上不見絲毫恐懼。泰溫心中一動,在場的和尚、貴族衆多,唯有“東方武”戰力超過明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
侯爵稍作斟酌,立刻發現了其中的機會。“新神教”代表懷特皇子而來,若能說動東方武對付“憎惡”,等于“獅王堡”與三皇子反目。
東方家是西垂本地貴族,未必對皇室有多少忠誠。己方與“獅王堡”的矛盾起于“子爵冊封”,當時不明白東方武的實力,稀裏糊塗結下梁子。如果能借機緩和關系,不但佛雷家族的事情有了交待,還能斷去懷特皇子一個強援。
泰溫權衡利弊,發現争取“獅王堡”所獲遠高于兩廂敵對。幸好東方子爵不是愣頭青,剛才爲雙方留下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裏,他立刻放下成見,起身走向右側。爲表示“誠意”,侯爵閣下甚至沒帶随從,獨自來到“東方武”身邊。
“東方子爵,聽說你也屬佛門一脈,放任‘新神教’肆虐‘寂光寺’,恐怕對貴教聲譽不利吧?”
景華一聽便明白侯爵的意思。“憎惡”戰力強大,“凱旋城”無人能單獨應對。一擁而上地群毆實在難看,因此對方找上了自己。
“侯爵閣下,‘禮物’是懷特皇子專門送給您的。‘獅王堡’冒然插手,恐怕不合理制......”
泰溫點了點頭。對方說得很明白,無意插手侯爵府和皇室間的矛盾。但子爵并未把話說死,讨價還價的意思溢于言表。
“是啊......”
泰溫假裝歎了口氣。隻要能商量,事情便有機會。皇子給出的不過是一紙文書,要比好處和利益,羅特列克家族經營西垂多年,顯然更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