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寒光,緊緊抓住赤東夜抛過來的劍,輕輕一揮,卻是帶着淩厲的劍氣。
“來吧。”這是季星站上擂台後說的第三句話,也是最有力量的一句話,此刻的季星隐隐有了怒色。
二人速度相當,眨眼間便碰撞在一起,寒水劍與劍鞘之間的碰撞就像是左右手互搏,終是兩敗俱傷,摩擦出點點花火散落擂台,劍身與劍鞘上傳來的震感同時傳到二人的手臂上。
僅僅一個碰撞,兩人很快就“糾纏”在一起了。
沒有多麽俏麗的招式,隻是招式之間的比拼,招招變幻,見招拆招,一招接一招,兩人的招式都很快。
因爲所修心法不同,武功也大不相同,赤東夜的招式更注重力道,而季星更多的是迅捷,因此,兩者一時間不相上下,招式上難分其下。
擂台上噼裏啪啦的呲呲聲響吸引着場下衆人的神經,使其目不轉睛的緊緊盯着擂台上那場精彩絕倫的打鬥,李小廚的手心已經被攥的出汗了,深深的爲季星捏了一把汗,屋檐下那中年老者手心的汗甚至額頭上的汗絲毫不弱于李小廚。
“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麽?”打鬥之餘,赤東夜的嘴巴依舊不閑着,雖說高手過招千萬不要分心,但顯然季星和赤東夜比起來還有一段距離。
季星沒有答話,握着手中的劍劃破空氣,向赤東夜刺去。
“也罷,你已經亂了心境,到此爲止了,”說着,赤東夜用力一挑,挑翻了季星手中的劍,如冰般的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色彩,衆人紛紛擡頭望去,“記住,我叫赤東夜,考慮一下,跟着我吧,榮華富貴,武功心法任你挑選。”
語罷,赤東夜不等季星的答案,握着劍鞘往前一擲,就這樣,劍鞘被深深的插在擂台上了,随後赤東夜飛身離開了。
這一刻,空氣仿佛靜止了,靜的隻剩下劍掉落擂台的聲音了。
....
“季星...”
“季星...”
“...季星....”
季星此刻的腦子裏一陣迷糊,腦海中始終回蕩着那句“也罷,你心境已亂,到此爲止了”。
季星知道,自己輸了,不隻是武功上輸了,還有在心境上。
“還有人要挑戰嗎?”此刻,那主持的男子站出來高聲喊道。
被男子這麽一提醒,衆人立刻驚醒,雖然不明白那中年男子爲何離場,但已經分出了他們眼中的輸赢,那就是值得爲他喝彩的,衆人一陣歡呼,其中最高興的當屬李小廚和那中年老者。
“季星,你太厲害了!”終于送走了心中的噩夢,李小廚雀躍的像個小孩。
“哈哈哈...好!”中年老者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放肆大笑,“女兒,這個年輕人怎麽樣,你喜歡嗎?”
聽到喜歡這個詞,妙齡女子俏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微微擡頭看了一眼那個愣在原地的少年。
衆人歡呼過後,主持比武的男子再次高呼:“還有人要挑戰嗎?如果沒人挑戰的話....那今日比武招親的獲勝者就是.....”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隻見那少年從地上撿起劍,拔出劍鞘,劍重新歸入劍鞘,而後,淩空一躍,跳下擂台,徑直走開了。
“季星?!”
“季星?!”
.....
李小廚在後面一陣呼喊,可任憑他怎麽呼喊,季星也不回頭,就這樣向前走去。
此刻,這戲劇性的一幕立刻讓衆人張大了嘴巴。
有錢不取是正直,有美人不要就是傻子。
“公子,我們老爺有請。”在季星走出人群的一瞬間,立刻圍上來了幾個統一着裝的大漢,看其裝扮,應該是管家仆人之類的,言辭間雖然有“請”字,但語氣和态度絲毫不見“請”的樣子。
這是那中年老者派出的仆人,他眼見季星走下擂台,想要離開,哪能同意,好不容易找個既帥氣又能打的姑爺,豈能輕易放走,當即令下人把季星帶回來。
“季星!”
李小廚從後面跟上來,此刻站在季星的身後,望着周圍一群大漢不懷好意的眼神,隐隐有些發怵了,李小廚自然知道這群人是幹什麽的,打了人家女兒的擂台,還想一走了之,哪能同意啊,此刻隻能硬着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季星,我們還是去看看吧,把事說清楚應該就沒事的。”
.....
早在明帝三年的時候,就全民皆武了,明帝大力鼓張人們習武練武以報效國家,經過十幾年的發展,習武之人已經随處可見,且老百姓對習武之人皆高看一等。所以,在女兒到了出閣的時候,張員外就在這滁州城中舉辦了這擂台比武,希望能爲小女找到一個武功高強的如意郎君,現在看來,已經找到了。
張員外府...
大廳之中,那中年老者,也就是張員外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盯着季星看了兩三遍,越看越順眼,一旁一個管家身份的人趴在張員外耳邊,輕聲言語幾句。
随後張員外收斂了一下笑容,但滿面春光的臉頰卻是遮擋不住。
“你既然赢了這擂台,你就是我張府的姑爺了,等老夫爲你們挑個良辰吉日,就完婚吧。”
此刻的季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正如赤東夜所說,他的心境意亂,習武之人尤其忌諱亂了心境,此刻的季星就在懸崖之邊徘徊。
李小廚可能看出來季星因爲輸了比武不高興,所以上前一步,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恭敬抱拳道:“那個....實在不好意思啊,這都是個誤會....”
“什麽?!”李小廚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員外硬生生的打斷了,張員外臉上笑容頓失,怒色道。
“其實這是個誤會,我們是被人....陷害了。”李小廚實在不知道怎麽說這個荒唐的事了,隻能說是被人陷害了,事實好像也相差無幾。
“你是說,你們被人陷害了,那個陷害你們的人故意讓你們赢了這場比武?!”張員外大怒,這實在荒謬,好好的一場比武被人破壞了,破壞的理由還這麽荒唐,這要傳出去,不僅自己的臉上無光,就連自己的女兒都被人當笑話看了。
“……事實……好像就是這樣的,剛才在擂台上那個人應該是與我們有一些過節的,他想故意刁難我們,所以....”李小廚十分尴尬,畢竟這種事怎麽也解釋不清。
“他想故意刁難你們,就是讓你們赢了這比武招親的?!”張員外的嗓門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分貝,“你們把我張府當什麽了?!”
此話一出,大廳之中頓時湧現出來十數個大漢,面色不善,緊盯着季星和李小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