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李小廚愕然,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看到這陣仗,李小廚知道今天這事怕是有點難辦了。
“你不要說話,你給我說清楚。”張員外不再看李小廚,指着恍惚的季星問道。
“...實在抱歉。”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季星不是不知道,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的意思是....你赢了這比武純屬意外了,你根本不想娶我女兒?!”張員外此刻的心情壞到了極點,怎麽會遇到這麽一檔子事,要不是看他武功不弱,早就打他一頓了。
“老夫我活了這麽大,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更沒見過你們這樣的人,今天這事你們必須給一個說法,要麽娶我女兒,要麽我就把你們抓起來送去官府,告你們仗勢欺人,欺辱我女兒的聲譽,我知道你們武功高強,但爲了我張府的名譽,我可以不惜一切。”張員外越說越狠辣,言辭間大有魚死網破的決心。
張員外在這滁州城不說有頭有臉吧,也算是老一輩了,幾十年積累起來的名譽可不能讓這麽兩個“流氓”給禍害了。
“....實在抱歉。”作爲一個隻吃清水煮青菜的“脫俗之人”,季星隻能道歉,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總不能耽誤人家黃花大閨女吧。
“老夫隻要說法,不要道歉,如果道歉可以讓我張府的名譽不受損,那還要武功幹什麽?!”
“其實....這真的是個誤會,我們可以出去給外人解釋清的....”李小廚面色尴尬,試圖用這種辦法到達和解。
但他卻是沒有考慮到名譽對一個名門世家有多麽重要。
“你給我住嘴!”
......
空氣靜止了好一會兒,忽的,隻聽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一旁的簾子後面傳來,掀開珠簾,一張俏臉映入眼簾,緊接着,就是一股莫名的清香悠悠飄來。
荷花雕刻的臉頰,荷葉晨露滋潤過的紅唇,靈動的雙眸在白天黑夜都是那樣有神,小小的俏鼻惹人愛憐,三千青絲自然垂落,頭頂僅有一株蘭花簪别着,簡單卻又不失韻味,簡單修身的淡紅色長裙更顯其大家閨秀的氣質。
“爹...”
“冰兒,你怎麽出來了?!爹正要給你出氣呢。”張員外忙看向一旁的妙齡女子,眼中盡是慈祥的關愛。
“爹,算了吧,或許,本來就是誤會吧。”妙齡女子緩緩開口,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說話時,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季星。
“女兒!”張員外此刻的心很痛,看着女兒這副模樣,他很難受。
“季星,要不,你就接受了吧。”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坑人不償命一說,李小廚當居首位。
李小廚被那冰兒姑娘出塵的美貌吸引了,下意識的用手肘碰了碰季星的身體,失魂似的說道。
季星緩緩扭頭看向李小廚,眉目輕皺,随即扭過頭來擡頭看了一眼那妙齡女子。感受到右邊有一道目光望來,妙齡女子輕擡美目,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四目對視,妙齡女子本就微紅的臉頰這下更紅了。
李小廚的話讓這大廳突然安靜起來了,張員外擡頭看了一眼李小廚和季星,緩緩開口說道:“你考慮一下吧,”事已至此,女兒已經發話了,再怎樣也不能讓女兒不開心。
“我們同意了。”李小廚。
唰!
一道寒光乍現,李小廚一個哆嗦,盡量讓自己不去看季星,滿面笑容的說道:“讓我回去勸勸他,明天就好了。”
說着,就要拉着季星離開。
“恩~”當即圍上來幾個壯漢,擋住二人的去路。
“不必了,就在這裏吧,來人,帶他們去客房。”張員外面色稍稍和善,但是李小廚那一點小心思還是逃不過他老成的雙眼。
還是活的不夠長啊!
李小廚本想用拖延戰術借口勸導季星以此來脫身,可不曾想山外有山,面前這老者是高人啊。
李小廚望向季星,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辦法就這樣夭折了。
到了此時,季星也明白了李小廚答應張員外的用意了,但還是以失敗收場,季星此刻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公子,請吧。”一個張府下人對季星和李小廚“恭敬”說道。
......
“爹...”妙齡女子輕喚其父,她不想強求,那樣的婚姻隻是白紙一張。
“沒事,女兒,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讨回公道,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吧。”張員外露出和藹的笑容,但堅定的眼神和話語讓妙齡女子不知如何開口了。
“來人,給我看緊他們。”
“是。”
....
....
雲霧缭繞的山巅之下,一處桃花源,一張竹木桌子,傍水而坐,幾壺清酒,陣陣飄香。
“哈哈哈....那木頭小子倒成了上門女婿了,你教的好徒弟啊,不錯。”
“.....滾犢子”
“話說,你就真的這麽放心把他扔下山。”
“下山,也不錯,還有女婿當。”
“哈哈哈...老不死的,你真爲老不尊。”
“你又何時尊過?”
“哎!你可别這麽說,我可是教書的,育人子弟的,我可是一直都很正經的,嘿嘿...”
“你也就誤人子弟吧。”
“你嫉妒了吧,哈哈...哎!不過,赤東夜盯上他了,沒事吧?”
“應該沒事,這次也是對他的考驗,這個心魔能不能過去就看他自己了。”
“還有那個李家的小子,敢偷跑出來,讓他爹知道,不打死他。”
“不管了,任他走吧......不說了,來,喝酒!”
“又逞強了...”
.....
夜幕降臨,張府的黑暗中摻雜幾分莫名的複雜情愫。
一間客房内,季星和李小廚雙雙落座,滿目憂愁,不過,李小廚憂愁的眼神中還帶着一絲玩味兒。
“季星,你看人家冰兒姑娘美若天仙,要不,你就從了吧。”李小廚從張員外口中聽得那妙齡女子爲冰兒,此刻,也就跟着叫了。
季星此刻有一絲悔意,或許自己....就不該救這個人。
季星沒有理會他,這件事說小不小,可也大不了哪去,要不是他不想鬧大,早就揚長而去了,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該修複那亂了的心境,季星現在如同到了懸崖邊,一動也不能動了,不敢運動真氣,怕被反噬,一個不小心,就筋脈盡斷,自散武功,更甚者爆體而亡亦或者墜入魔道。
“季星,人家冰兒姑娘真的不錯,我敢打包票,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如此水靈,還知書達理,還秀外慧中,還漂亮,還可愛,還好看,還賢妻良母,額.....總之就是非常好了。”李小廚把從小到大在教書先生那裏學來的詞一股腦的全用上了,也不管合不合适。
“我看你還是個未經人事的籠中鳥吧,這種好事百年不遇一回,真的不錯的,你考慮一下吧,等你娶了冰兒姑娘,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呀。”李小廚一個勁的給季星洗腦,洗着洗着,自己卻先陷進去了,“爲什麽這種好事沒落到我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