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還在噼裏啪啦地下着雨,感覺天上的水都要在今晚都下幹淨不可。
寝室已經熄燈,所有人都已經躺在床上,有的已經和周公約會去了。窗子正對着操場,席曉娟站在窗台邊已經有幾分鍾了,她在撩着窗簾看着窗外雨中的操場,操場上空無一人,隻有被雨水激起的團團白霧,在找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剛秦磊給她發了信息說他有點煩,正一個人操場看台上買醉,問她有沒有空,能不能出來陪陪他。她試着探出頭,竭盡全力秦磊的身影,可被雨霧遮擋地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到半點影子。
席曉娟收到信息後馬上回複“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到!”她明白是怎麽回事,這正是她期盼已久的,雖然平時隻是借冷月的關系,和他聊聊天,說說話,已經很高興了,但這一次是秦磊主動約她,她心裏明白一定是要談關于冷月的一些事情,她早已做好了準備,她心裏不由得激動起來,但她還是決定欲擒故縱,在窗外再觀察一下,不能馬上出去,再過兩分分鍾他要是再給自己發信息最好,到時再出去也不遲,隻是想到宿舍門已經關了,不知道能不能讓在宿管處值班的學生通融一下。
“睡吧曉娟,你們怎麽都怪怪的今天?在看啥呢你?”躺在挨窗子上鋪的單美麗還沒有睡着。
“沒事,你先睡吧,我看看雨,下得真大,看來過兩天又要開始幹一陣子了。”席曉娟合上窗簾坐在單美麗的下鋪。
“可不,記得汶川地震那一年雲南旱了很久,也是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還說汶川地震和雲南幹旱有關系呢,呀!”單美麗想到這裏忽然一驚,“你剛才說接下來要幹一陣子?會不會又要地震了?”
“啥呀,你沒看見現在在下雨呢嗎?趕緊睡吧!”席曉娟拿起在床上的諾基亞紅色的5300,沒有再收到信息。
“咚咚咚!”有人敲門,席曉娟以爲聽錯亂,緊接着門又被敲響了,“咚咚咚!”
席曉娟的手機此刻也響了起來,“我這裏天快要亮了……”席曉娟看了一眼手機是冷月的,邊接電話邊小心地往門口走,“月月,你稍等一下,有人敲門?”她看着門,“誰呀?”
手機裏幾乎和門外一同傳來聲音,“是我曉娟,我在門外,你幫我開一下門。”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啊,是小月?她怎麽回宿舍了?”單美麗從床上坐起來,從圍簾裏探出腦袋,沒睡着的幾個女生覺得有點吵,發出唉聲歎氣抱怨的聲音。
席曉娟沒有應答單美麗的話,挂斷電話,小心翼翼地把門栓拉了一下,拉開門,她被眼前的冷月吓了一跳,冷月正拉着一個大的行李箱背着一個雙肩包站在門口微微顫抖,感覺臉部的肌肉都在不自禁地抽搐着,全身上下都濕透了。
“天啊,月月,你——”席曉娟雖然已經預測到冷月會回宿舍,但她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在今夜如此狼狽地回宿舍,“你怎麽了月月?快進來!”席曉娟拽了一下冷月,順便拉着冷月的行李走進宿舍。
“小月,你這是怎麽回事?”單美麗被驚吓的娃娃音更加尖細,吵到了其他睡着的女生,其中一個女生開始發飙,從床鋪的小圍簾裏傳出“你們有完沒完了,還睡不睡了,明天上午還要畢業論文答辯呢!”
席曉娟和冷月似乎沒有聽見,隻是單美麗有點不服氣,有些想還嘴又很快忍了下去。
“你先擦擦!”席曉娟從洗臉盆裏拿出自己的毛巾,遞給冷月。
“謝謝——”冷月有氣無力道,“我要搬回宿舍了。”她一邊擦一邊虛弱地觀察着寝室,她看到自己原先上鋪的床位已經被同學占了,隻剩下門邊的下鋪,她走了過去坐在床上的棕榈墊上,棕榈墊上已經有一大半被擺放的書占領了。
“爲啥回寝室呢?”席曉娟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我——我和秦磊分手了。”冷月繼續環視寝室,“幾天我能能先和你睡一張床,我的被褥還在校外,沒拿進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行李箱。
“怎麽回事,怎麽會分手呢月月?”單美麗一臉驚訝。
“還讓不讓人睡覺?”那女生終于忍不住一把拉開圍簾,探出腦袋來,“你們東京小一點!”
席曉娟用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好的。”
“别問了,我有點累了!”冷月趴在了床上的書堆上,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明顯能感受到她的憂傷。
“你先喝點熱水,你還生病呢——”席曉娟忙着去自己的床鋪邊給冷月倒開水,心裏美滋滋的,臉上卻一臉關心的凝重,她剛彎下腰要倒水,手裏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果不其然,秦磊又給她發信息了,她快速翻看了一眼,“快到了嗎曉娟?”
“馬上,稍等!”她麻利地編輯了短信發過去。
“你先給她換件衣服曉娟!”單美麗壓低嗓門。
“我得先出去一趟,你下來先幫一下小月。”席曉娟邊倒水邊回應道。
“呐呢?你現在要出去?幹嘛去?”單美麗一臉的壞笑,“不會是去約會吧?”
“什麽呀,現在來不及和你說了,改天再說,你現下來。”席曉娟走近冷月把水杯遞到冷月手裏,“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你一會兒先睡我的床。”
“你——哦。”冷月想問但終究還是沒問。
“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席曉娟從門背後拿了一把傘。
“從大門底鑽進來的!”冷月回複。
席曉娟當然明白大門底離地面略高,舞蹈班女生隻要一個橫叉或者豎叉輕輕松松地就可以進來,行李箱按着地面一推就可以滑進來,“門口值班的同學現在還沒休息嗎?”席曉娟打探。
“還沒,還亮着燈呢!”
“我先去了——”席曉娟拉開門,“你們早點休息!”
“注意安全——”冷月關心道。席曉“嗯”了一下便關門出去了。
單美麗已經從上鋪下來,走近冷月,坐在她身邊,将手裏的半袖遞給了冷月。
“一下我陪你去洗漱間洗洗,先用我的熱水!”單美麗用手輕輕撫摸冷月的頭,什麽都沒問,隻是讓她的頭靜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單美麗的衣服馬上便潮濕了,不知道是冷月的雨水還是滑下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