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真不錯,你挺會享受的呀,在這兒一個人喝酒看雨。”席曉娟看着看台下瓢潑大雨的操場,操場邊四周圍繞着的梧桐樹刷刷作響。
秦磊坐在地上,擡頭看了一眼席曉娟,“你來了,坐下來陪我喝口吧!”他把手裏的酒罐聚在半空中,腳跟前已經有兩個空啤酒罐,還有幾罐是沒有開的。席曉娟走到秦磊跟前坐了下來,取出一罐,看了看,是“大理啤酒”,“你還挺能喝的!”她開了一罐,與秦磊的酒罐碰了一下,便往嘴邊送了一口,“真不明白,這酒有啥好喝的!”
“喝多了你就明白了!”秦磊也喝了一口,繼續看着遠處的操場,漆黑一片。
“怎麽想着讓我出來陪你喝酒?”席曉娟也看着遠處。
秦磊沒有回應,隻是覺得心裏好像很煩躁,但又覺得空落落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種感覺真好!”
席曉娟不明白他隻得是什麽,“是啊,我也喜歡這種感覺。”席曉娟瞟了一眼坐在跟前的秦磊,“好像世界不屬于我們了,自由自在!”
“不,應該是我們不屬于這個世界!”秦磊自顧喝了一口,“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去想。”
“人都是這樣,都有迷茫的時候,不過不要緊,我們都需要勇氣負重前行。”席曉娟隻能靠着自己内心的感覺去接近秦磊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秦磊一個冷笑,“她懷孕了你知道吧?”
她懷孕了?席曉娟快速地在腦海中閃回,沒想到自己設計的這場戲竟如此水到渠成,如此順當。
“誰?”席曉娟裝着驚訝,“你是說冷月嗎?”
“嗯!”秦磊略點了一下頭。
“你們怎麽搞的?怪不得她這兩天身體這麽弱。”
“還在應該不是我的,我今天問她了。”秦磊眼裏淡淡的,像是被眼前的漆黑深入眼裏一般。
“那會是誰的?怎麽會?”
“那個人好像姓錢,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秦磊磚頭看向席曉娟,“那個人你是不是也認識?”
席曉娟略顯緊張,她害怕秦磊把責任怪在她頭上,“你是說錢來?他是我們演出時認識的老總,很有錢,我隻知道他喜歡冷月——”
“然後呢?”秦磊的語氣極爲平淡,平淡地讓人有點害怕。
“什麽然後?不可能吧,難道她們倆背着我好在一起了?”席曉娟繼續把話頭引向冷月,“冷月已經兩個月沒有和我們一起演出了,哦,不會是?”
“什麽?”雖然兩人挨着坐,但秦磊還是看不清席曉娟的表情,甚至有點朦胧,“你知道什麽就說出來吧,反正我和她是不可能了。”
席曉娟聽到秦磊的這句話别提心裏有多高興,“爲什麽,你不應該這樣懷疑冷月,她是愛你的,她還曾經和我說雖然你有點幼稚,有點孩子氣,但很單純,很善良!”
“呵呵,是說我白癡嗎?”秦磊猛灌自己。
“不,你明白她的,她的内心是十分純真的,冷月是我上學以來認識的最好的女孩兒!”
“你别再替她說話了,你剛剛想說什麽,說吧!”
“說什麽?”席曉娟明白秦磊想讓自己說什麽,剛剛她是故意挖出一個坑讓他往裏跳的。
“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既然你已經決定和月月分手了,那也沒必要知道那麽多了吧?”
“呵呵,我不想知道那麽多,隻是想讓自己更死心一些。”雨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繼續噼裏啪啦!
席曉娟故作猶豫,談了一口氣,“好吧,我也隻是猜想。”席曉娟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大概是今年年初剛開學的時候,我們演出完錢總說要單獨請我們倆吃飯,我剛開始就有點拒絕,不想去的,但冷月想要感謝錢總,非要拽上我,我又怕她一個女孩子家被他占便宜,所以我就陪冷月去了,誰知冷月喝得有點醉了,我又怕學校宿舍關門,太晚了進不去,所以我趁着有點醉意想要把冷月一起回學校,錢總說沒關系,他送我們倆——”席曉娟早已編好故事,就按着自己之前的編造繼續說,“他開車先把我放在學校門口,然後說開車把冷月送到你們的公寓,明明不到幾分鍾的路程,可是我到四點左右我才接到月月的電話說她已經到家了,我本來也給她打了電話的,可是打不通,她說是手機沒電了,在路上又碰到老鄉在學校門口吃燒烤一直到半夜。”席曉娟說這些話說得活靈活現,秦磊也很快回想起有麽一個晚上,讓他不得不相信。
“我明白了,原來他們今年年初就在一起了,看來我真是個白癡!”他一手把手裏的酒罐扔下看台,“大吼了一聲‘秦磊,你個白癡——白癡!’”
“你别這樣秦磊——”席曉娟站起身來,用手搭在秦磊肩膀上搖晃了一下表示安慰,“或許我們都猜錯了,月月或許真的和老鄉在一起吃的燒烤。”
“别說了,正好兩個月,呵呵!”他順手又開啓一罐,“誰不喜歡又帥又有錢的男人,我要是她我也準會接受那個人的追求,來——”
“别喝了,你好像喝多了。”席曉娟一把抓住秦磊的手,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逆流,心跳加快,“或許這是件好事,成全月月和錢總。”
“對,好事,我有什麽能力可以阻止人家追求幸福的權利,當然是好事!”秦磊也感覺到席曉娟的手的溫度,不在開口,一種莫名的沖動襲上腦袋。
“其實——”席曉娟終于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也許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她剛剛搬回宿舍了。”
“什麽時候?”秦磊猛地回頭,看着席曉娟。
“剛剛,我正要出來的時候,所以耽擱了幾分鍾。”席曉娟仔細觀察着秦磊的表情,卻怎麽也捕捉不到他細微的表情。
“哦——”秦磊隻是淡淡地一聲,想要補充點什麽,但又沒說。
秦磊看着席曉娟,情不自禁地用另一隻手拽了一下席曉娟,席曉娟順勢坐在了秦磊的身上,“我知道——”吻了席曉娟的嘴唇。
“你喝多了——”席曉娟裝作掙紮,“秦磊,别這樣,讓人看見不好!”
“你難道不喜歡我嗎?”秦磊停下了吻,“好吧!對不起!”秦磊想要推開席曉娟。
“我——喜歡!”席曉娟繼續坐在秦磊身上,主動吻向秦磊。
秦磊早已忘記了自己,或許是想找一個人能給自己溫暖,能給自己安慰,伴着雨聲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