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爲?
雲中天皺起了眉頭,自己修爲盡失在青雲郡乃是人盡皆知,趙夫人刻意再問是什麽意思?
看到趙夫人那一臉嚴肅的模樣,雲中天搖了搖頭道:“毫無修爲。”
趙夫人皺起眉頭,她覺得雲中天會委婉的說幾句托詞,沒想到他直接張開便來,這倒是讓她不好搭話。
到底要怎麽才能好不察覺的将婚約之事說出呢?趙夫人心中在思量。
雲中天也是無語,趙夫人要幹什麽?我想要退婚,她卻說慢着。
難道是不打算讓我退婚?或者說,她以爲我不是要退婚,而是要要求兌現婚約?
雲中天露出了微笑,結合之前的表現,趙夫人應該認爲是這樣,可是我真是退婚來的。
雲中天再次将手伸進泛黃的挎包,欲将婚約取出,不能再拖拖拉拉了,快刀斬亂麻。
看見雲中天臉上的笑容和伸手的動作,趙夫人覺得不能再等了。
“雲公子。”趙夫人趕緊喊道,“我趙家碰到了一件難事,想請你幫忙,不知可否方便?”
雲中天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趙家碰到難事,請我幫忙?
難道這就是她們剛才耽擱時間的原因?
雖然雲中天不覺得自己有很大的能量,但趙夫人能開這個口便說明自己能辦到。
趙一曼對自己不錯,若趙夫人的确有事相求,自己不好拒絕。
雲中天正了正身子道:“夫人有話請講。”
素衣婦人看見雲中天的動作,覺得太過假惺惺,明明就想與趙家兌現婚約,卻裝得一點不在意的樣子。這般讨好夫人的動作和姿态,真是讓人鄙視。
“我趙府遇到一件難事,涉及到曼兒,我知道這件事也可能爲難到你,你和曼兒的婚約……”
趙夫人說到此處,驚訝的發現雲中天已經站起身來,于是停住了話語。
難道是來得太快了?雲中天接受不了?可趙府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趙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雲中天一邊站起身,一邊将手伸進挎包。
如果現在還不明白,路飛導師所說的啓智那就真是白說了。
“即便您今天不邀請我過來,我也會擇一個時間前來拜會。”
趙夫人和素衣婦人臉色微有變化,但她們沒有接話,靜靜看着雲中天,期待下文。
“我與趙一曼的婚約,本就是師傅和您私自簽下的,趙郡守和我以及趙一曼都不知情,所以……”
趙夫人心中一緊,她覺得雲中天的意思是覺得這婚約沒效?
素衣婦人眼睛也是張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難道這家夥覺得這婚約配不上他?
“所以,我今日前來,其實是爲了歸還婚約,所以趙夫人說話請不用那麽拐彎抹角。”
說着雲中天取出了婚約,婚約乃是金黃色絲綢所寫,握在雲中天手中有些閃閃發光。
趙夫人愣住了,臉上略顯尴尬,猜到雲中天要做什麽和雲中天直接将其說明不是一回事。
而且,今日乃是自己主動邀他前來想要推掉婚約,而雲中天竟然主動出擊,這似乎有點不合套路。
雖然這省了趙夫人的遊說,但她心裏去升起了一股怒火。
感情你從來沒有把這婚約當一回事?我趙家若不是遇到太子府的壓力,即便你是廢材我們也打算認可,你這做法有點打郡守府的臉。
素衣婦人這才正視了雲中天,郡守府的女婿是千萬人想都想不來的奢望。
隻要入了郡守府,不隻是在青雲郡可以揚眉吐氣,就算是在皇城也可以挺胸擡頭。一個青雲觀走出來的小道士,竟然這麽不識擡舉。
剛才她們擔心雲中天以婚約要挾,現在她們又覺得雲中天這是輕慢了郡守府。
這婚約之事的定與不定,都隻應該由郡守府說了算,而不是雲中天。
“後生,休要張狂。”素衣婦人忍不住大吼一聲,“郡守府豈容你亵渎?”
趙夫人眉頭微皺,但卻沒有開口阻止。
雲中天看着手中的婚約,然後由看了看趙夫人,突然莞爾一笑。
合着趙府想要退出婚約,但又不想撕破面子,然後又不允許别人主動退出婚約?
有這麽不講道理嗎?或許可以,但絕對不能在我雲中天頭上。
雲中天擡起手直接将婚約丢了出去,淡淡的道:“趙府雖是郡守府,但卻也隻是一個郡守府。”
雲中天的諷刺之意很明顯,郡守府在青雲郡雖然勢力強橫,但卻隻是一個郡守府。
放眼整個東萊國,青雲郡隻是七十二郡之一,而且排名并不靠前,更不要說皇城勢力林立。
趙夫人和素衣婦人臉色一僵,明顯沒有想到剛才那個規規矩矩一動不動坐了一個時辰的小孩,此時竟然如此犀利的回敬。
趙夫人正要開口呵斥,卻見到一道俏麗的身影閃進偏廳,接住了那尚未落地的金色絲綢婚約。
趙夫人愣了愣,道:“曼兒,不是讓在書房看書嗎?”
趙一曼手裏拿着金色婚約,身體不住的顫抖,眼圈之中有着淚水湧出。
她直愣愣的看着雲中天,她并沒有聽見之前母親說的那些話,但她聽見了雲中天說歸還婚約,她還聽見了乳娘的呵斥和雲中天對郡守府不屑的評價。
“爲什麽?”趙一曼聲音略有顫抖,“你爲什麽要如此?你爲什麽要推掉婚約?”
趙一曼以爲母親是爲了公布婚約一事約見的雲中天,所以她自然以爲當前的情況是雲中天一手造成。
趙一曼并不是一個見利忘義之人,她謹記父親和雲中天保持距離那是爲了謹守規矩,并不是不喜歡雲中天。而且,父親最近有意無意老是提起太子,但她從來沒有興趣聽。
雖沒有公開婚約,雖然雲中天修爲盡失,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
看見趙一曼有些歇斯底裏的模樣,趙夫人和素衣夫人徹底愣住了。
一向乖巧而且聰明伶俐的曼兒,這是對雲中天動了真情?
可是太子那邊怎麽辦?而且,雲中天本人也完全沒有在意這一婚約啊?
趙夫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她突然發現這件事竟然算漏了一個人。
女兒,趙一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