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扣着自己的手指,他還試圖說些什麽來拖延時間,林庭卻是知道了王軍今天下午也沒有在案發現場跟着他,具體的問他也是爲難他,于是走到王軍的身邊拍了拍王軍的肩膀,說道:“沒事,你今天下午不在案發現場。”
“嗯……”
王軍抿了抿幹燥的唇,他張了張嘴,對着林庭說道:“其實,我也有我的一點看法,但是因爲那個啥,我被熏得,腦子這會兒還有點混亂……”
王軍的這句話半真半假,林庭也知道王軍這個人是什麽樣的人,揮揮手,表示這個話題過去了。
看到林庭的這個動作,王軍的心裏面一瞬間煩躁極了,他想質問林庭是在看不起他嗎?或者是覺得他這個人根本就不配和他這種大法醫一起進行解刨麽?
王軍的面色不好,林庭看在眼裏,于是對着王軍溫和的說道:“對了,今天這個女屍你要是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就給我說一聲,現在下去休息一會吧,也半夜了。”
他們這些人面對這樣的案子不敢輕易的耽擱,王軍看向林庭,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于是說道:“那這個護士……”
林庭失笑了一下,他看着王軍,說道:“等你休息好了,在擔心這個案子也不遲。”
林庭這句話的意思,其實無非就是想要王軍注意休息,現在已經是淩晨的時間了,雖然他們這些人面對這樣子的突發事情的次數也不少,但是能夠多休息還是要多休息,而且王軍不是他的人,是辛水彤的人,到時候要是讓王軍太累了,他怎麽好意思給辛水彤交代?
但是林庭這些話到了王軍的耳朵裏面去,就變成了王軍多管閑事,不應該那麽急切的管這個事情。
王軍完全的将林庭的意思扭曲了,他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忍了下來,說道:“行,那我去休息了。”
“嗯。”
林庭拍了拍王軍的肩膀,溫和的說道:“不要太累着自己了,我會跟領導說一聲,你明天可以吃一點來警局。”
王軍頓了一下,卻是想把林庭的手從他的肩膀上甩下去, 他咬了咬牙,然後點點頭,摘掉了手套和口罩頭套後,王軍就直接走人了。
林庭看着王軍離開的身影,不知爲何,他總感覺王軍的情緒不對勁。
也許是因爲他今天太累了?
林庭撓了撓頭,他這會兒困的要死,但是屍檢報告得趕緊趕出來,林庭打了個哈欠,重新回到解刨室裏面,自力更生的把屍體放好以後,關了燈,才慢悠悠的朝着辦公室走去,些屍檢報告去了。
王軍回到辦公室後就飛快的收拾好,然後離開了警局。
大半夜的,南霖市的街頭卻還是有人,燈紅酒綠的燒烤攤和酒吧門口還是有不少的人,劃拳吹牛皮,暧昧勾搭纏綿不清的,什麽樣的妖魔鬼怪都有,王軍卻是低着頭啥都沒看,隻是走着自己的路。
他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累得很,也困得很,卻還是沒有打車,他就是感覺心裏面煩躁的很,有些事總是不像他想象中發展的那麽順利,不疏散一下自己内心的郁結,王軍感覺自己就要氣死了。
今天因爲案子的原因,本來都快下班的他還是跟着去了,想着自己總是能夠出一份力,結果過去還不是跟在别人的屁股後面跑着,他在這條道路上走着,總是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不知道自己就這麽一直在警局一個女法醫的手底下混着還有什麽前途可言。
王軍回家的燈泡閃爍了一下,路邊有野狗的犬吠聲,聽的王軍的心情更加的失落。
回家的路也不是很遠,隻是王軍想着家裏面沒有什麽人在等着他,他回家的心也沒有那麽的強烈,看着還在營業的路邊攤,王軍很想湊過去也學那些社會人好好的吃上一頓,在劃拳喝酒,豈不美哉?
但是他有覺得自己跟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子的,自己怎麽能夠學那些人粗魯的行爲,王軍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本來就淩亂的頭發,走到家門口也迷迷糊糊的,找了半天的鑰匙孔也沒有找到,好不容易開了門,進去後随手鎖好了門,将衣服随便脫到沙發上,也沒有再多收拾,直接就躺倒床上準備睡覺了。
王軍以爲自己能夠一下子就睡過去,但是躺在床上,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陷入床墊之中,累的手腳都要擡不起來,但是精神卻異常的清醒。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件又一件的重現在他的腦海裏,王軍咬着牙,他覺得自己還真是窩囊了,跑了一整天,結果什麽功勞也沒有撈上,白白幹這麽一出,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麽。王軍想着想着,就忽然想到了在廁所裏面的那個女人的話。
“到時候你開着車去附近的帝都花園,去找哪裏的銷售……”
王軍睜着眼睛看着潔白的天花闆,那個女人的話語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腦子裏面重現。
“我需要你幫我重新回到南霖市,然後我會幫你扳倒辛水彤,還會找人讓你坐上辛水彤的那個位置。”
“你隻不過是幫我重新回到南霖市而已,我也沒犯法,你沒必要擔心這個。”
“這個生意,做不做!”
蘇珊的那些話,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讓王軍睡不着。
王軍想着想着,“撲哧”的笑了一聲,然後罵了一句“瘋女人”,心想自己才不會走袁野的老路呢。
翌日早晨,王軍黑着眼圈,一臉呆滞的坐在出租車裏面,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在“嗡嗡嗡”的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幹什麽。
出租車司機見這個人一上車就一句話不說,感覺奇奇怪怪的,卻也沒多問,隻是對着王軍喊道:“先生,你去哪裏啊?”
王軍聽到出租車司機的詢問,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着出租車司機說道:“去帝都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