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才隻是看到餘陽,于禁立即就認出,此人正是之前在袁铎洞府前藏身的那人,而現在看來他就是那個修真者了。
“我倒還要找你,沒想到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自看到餘陽的第一眼起,于禁的腦中就已經在幻象着銀樹星皇子的模樣,幻想着上古仙木的模樣,而剛才那金色劍影卻已經被他抛之腦後了。
“所以呢?”
雖然知道于禁心中所圖,但是餘陽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于禁叛離通靈府,弑殺兄長無非就是爲了上古仙木。如今見餘陽出現,又哪裏還會和他多說。更何況如今形勢緊迫,如果再作逗留,恐怕通靈府的人會随時找到此處。
“交出上古仙木,留你全屍!”
話音未落,于禁的身形已經迫近到餘陽的面前。雖然于禁已經深受重傷,但他畢竟是真正的仙人。如今急速掠來,單是那驚人的氣勢就已經讓餘陽感到胸口壓迫了。如果不是餘陽的意志堅定,恐怕僅這一下就會被震得癱倒在地。
“妄想!”
于禁的速度已經遠遠超出餘陽的想象,雖然他号稱半仙,單是此時面對仙人于禁,餘陽的心中立即湧出陣陣無力之感。
“砰!”
眨眼不到的時間于禁的大手已經鉗住了餘陽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量使得餘陽肯本不敢稍後異動。
然而餘陽雖不動,于禁卻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隻見他突然握手成抓隻一下便從餘陽的肩頭上抓下一團駭人的血肉。
“我倒要看看這裏面的骨頭到底是不是那麽硬!”
于禁一擊得手,正要再次再次施爲,驚詫間不知何時半空中竟然懸着一個古色古香的長盒,這長盒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是不知爲何,才隻看了它一眼,于禁的心中就立即生出一陣危機之感。
“唰!”
就在于禁還在愣神之際,半空中忽然傳出一聲刺耳的破空聲。于禁心道不妙,然而他才剛剛縱身想躲,破空而來的金色劍影已經直直地刺入了于禁的胸口。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驚魂未定之下,于禁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可是那裏卻依然沒有任何異樣。然而,對于他這種級别的人來說,比起刀劍法寶,這種沒有實質傷害的東西反而更讓他感到恐懼。
“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來路!”
從剛才的驚悸中恢複過來之後,于禁不禁好奇地盯着面前這個一頭銀發的少年。在他的印象當中,似乎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奇怪的法寶。不,這東西也許不是普通的法寶…
“我嗎?”餘陽輕輕搖了搖頭,“我隻是個無名小卒而已。”
“無名小卒…哼!”于禁面色陰沉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混到仙界的,不過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隻好成全你了。”
“通靈仙法!束縛!”
通靈仙法是通靈府的無上功法,這種功法極是适合通靈府這樣以修煉仙獸來輔助自己的仙人。但是除此之外仙法畢竟是仙法,它不僅對妖獸有着異常恐怖的威力,就是争鬥當中也是絲毫不落下乘的。
随着于禁大手一揮,一道奇異的法印瞬間印在了餘陽的身上。于禁的攻擊是如此的淩厲,餘陽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法印一點一點地侵入自己的身體,最後終于是消失不見。
“糟了!”
法印入體,一開始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刹那之後餘陽立即感覺自己像是掉入了一個無盡的泥沼一般,他越是掙紮身體就被勒得越來越結實,最後終于是連動動手指都不能做到了。
“通靈仙法!絞殺…”
身體的束縛越來越緊,片刻之間餘陽感覺似乎就連自己的骨頭也被勒出了道道裂痕。這種情況下,一旦于禁再次施法,恐怕餘陽這次真的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古樹之力!重力場!”
千鈞一發之際,心中一個念頭閃過,方圓百米之内的土地忽然爲之一重,一層漆黑詭異的能量忽然将場中的幾人全部罩了進去。
另外一邊,于禁正要正要再次催動法印,忽然隻覺身體一重,手中的動作下意識地就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力量?”
于禁正感覺疑惑,忽然隻覺心中一凜,懸在上空的長盒忽然射出一道炫目的金光。雖然腳下重力場束縛極小,但是就在毫厘之間,于禁才剛剛邁出一步,那金色劍影猛然間已經當頭刺了下來。
“嗡!”
刹那之間,于禁立即像是如遭重擊一般愕然立在了原地,他的眼睛驚詫地望着餘陽。然後,似乎是強忍着身上的不适,于禁緩緩地撕開了胸口的衣服。
“啊…”
就在于禁的胸口之上,一個金色小劍形狀的凹痕赫然印在了那裏。凹痕之上,一股股灼熱之感不停地湧了上來,饒是于禁是仙人之體也不禁被這灼熱之感燒得面部扭曲起來。
“可惡的小子…”
于禁心中暴躁,但是他才剛剛擡起頭就立即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陰暗的天空下,黑色的土地被三道奇異的色彩籠罩着。而在這三道異光之中,一把擎天巨劍正兀自懸在那裏。雖然不知道他巨劍到底是何物,但隻是這神異之景,已經讓于禁心中惶恐了。
就在于禁正在驚駭之時,另外一邊,餘陽則是神色平靜地望着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巨劍。不過也就在片刻之後,餘陽奮然而起,一把握住那三色巨劍的劍柄。
“嗡!”
震顫的劍柄上,一股似乎是從亘古之中傳下來的殺意猛然間将餘陽的識海全部填滿。雖然他已經早有準備,但是在這股力量面前,此時的餘陽就像是一個未滿月的嬰兒一樣毫無反抗的能力。
“唰!”
當餘陽的手握住劍柄的一刹那,他仿佛感覺整個世界都凝固了起來。而與上次不同的是,當那股殺意襲來之時,餘陽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幅幅奇怪的畫面。隻不過這些碎片實在是太過模糊,餘陽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東西。
“殺!”
強烈的殺意使得餘陽已經越來越控制不住這股力量了,間不容發之際,隻見餘陽暴喝一聲猛地将手中巨劍刺向了于禁胸口的金色凹痕。
“不要!”
胸口上熾熱的痕迹将于禁死死地禁锢在原地,但是那巨劍襲來的一瞬間,一種有心而發的恐懼感瞬間将于禁驚醒。
“轟!”
一聲耀眼的金光閃過之後,于禁驚恐的叫喊聲瞬間被淹沒了下去。而随着金光漸漸地暗淡下來,這片天地也漸漸恢複了之前的平靜。
“呼…”
一擊之後,餘陽瞬間虛脫地倒在了地上。比起之前斬殺布克羅,這次三色巨劍對餘陽的消耗實在是太過恐怖,以他半仙的實力,竟然連這巨劍的一擊之力的消耗都無法承受。
“啪!”
喘息了一會之後,餘陽單手一招,懸在空中的長盒立即飛到了他的手中。望着這形狀奇怪的神藏塔,餘陽不禁心中淡然。
如果說之前的神藏塔是一件神物,或者說是一件法寶的話,那麽這木盒形态的神藏塔就完完全全是一件殺器!
那金色劍影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竟然能夠以這種虛妄的三次劍影來在目标的身上印出一個恐怖的凹痕,從而引動餘陽腦海中三色巨劍的殺意。
不過這種攻擊雖然威力駭人,但是其消耗也确實恐怖。而且最讓餘陽感到意外的是,這種恐怖攻擊竟然是由神藏塔來引導的,難道它還有自己的意識不成?
“餘陽,那于禁死了嗎?”
餘陽正在暗暗出神,袁铎的生意忽然在遠處響起。餘陽這才想起袁铎和弘栾兩人的存在,不過就在他正要回答之時,卻忽然心中微微一凜并沒有說話。
“餘陽,我在問你呢?于禁到底死了沒有!”
說話間,袁铎和弘栾兩人已經走到了餘陽的面前。望着這兩人熟悉的面孔,餘陽的的背上忽然冒出一陣冷汗。
“師叔,你放心吧!于禁已經死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把皇子帶走吧!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
“啊?啊!對對!我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袁铎忽然一拍腦袋道:“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況,恐怕很難再控制飛行法器,還是你來帶我們去吧!”
“師叔,經過剛才一戰,我也着實虛弱的緊,所以…”
餘陽說着便将目光對準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弘栾,見餘陽如此,袁铎也直接望向了弘栾。但是就在這時,餘陽卻忽然身影閃動,看他動作竟是直接就要閃進神藏塔中。
“哪裏去!”
往日隻是眨眼間的時間此時卻是顯得異常地漫長,餘陽才剛剛有所行動,其身旁的袁铎忽然大喝一聲猛地搗出一掌将餘陽重重擊飛了出去。
“好小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哼!我的師叔可不會一直稱呼我的名字!你根本就是于禁!”
餘陽的話讓袁铎微微一愣,随即便陰笑了幾聲。“你倒是機警!不過這點小聰明可是救不了你的命!你打毀了我的肉身,别以爲還能活着離開這裏!”
“這麽說,現在我師叔已經徹底淪爲你的仙奴了?”餘陽皺了皺眉頭道。
“你以爲呢?”于禁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你們之前的事情我已經查看得一清二楚了,現在再問你一遍,那皇子到底在哪!”
“哼!既然你已經一清二楚又何必再來問我!”
“好…”
于禁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表情,緊繃的肌肉之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脆響。而就在片刻之後,之前袁铎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身形碩大的暴猿!
“死來!”
一聲暴喝之下,于禁立即揮拳向餘陽明明砸來!而餘陽明明知道那是于禁在操縱,但是看到袁铎那狂暴巨猿的樣子他的心中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因爲已經被控制的袁铎的拳頭赫然砸落了下來。往日餘陽雖然知道袁铎的本體力量恐怖,但是他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有着這麽直觀的感受。
“嗡!”
暴猿的拳頭還未至,那幾乎撕裂空間所産生的爆音已經讓餘陽的耳朵滲出絲絲鮮血出來,想來如果躲不掉,那麽餘陽肯定會被砸成一團爛泥。
“神藏塔!”
先前與于禁的争鬥已經讓餘陽幾乎精疲力竭,除了神藏塔之外,他實在想不起到底還有什麽東西能夠幫助自己逃離眼前的必死之境。
幾乎就要一瞬間,當神藏塔剛剛從木盒的形狀變回之時,袁铎的巨拳也砸了過來。如果說餘陽之前覺得袁铎的力量還是恐怖級别的話,那麽當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神藏塔被砸飛出去之後,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砰!”
失去控制的神藏塔轉眼間就狠狠地砸進不遠處的地下,而在失去神藏塔的保護之後,餘陽幾乎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且讓他感到可悲的是,他還是死在自己這個“師叔”的手中。
“你以爲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知道了嗎!”
袁铎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從未有過的陰鸷(yinzhi)的神情,餘陽知道這是之前的袁铎完全做不出來的。
不過眼前的袁铎顯然不準備再給餘陽思考的時間,隻見他的大手一拍,那毛茸茸的滿是肉球的手掌瞬間印在了餘陽的天靈之上。
“這是…搜魂術嗎?”
随着一種從見過的能量狂暴地沖進餘陽的識海,餘陽還未來得及反抗,便立即被這惡毒狂暴的力量沖得昏沉起來。
“終于…”于禁仰天狂笑不止,“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把他藏在了什麽地方!”
然而,讓于禁感到疑惑的是他明明已經侵入了餘陽的識海,可是那裏卻是空空如野,竟然像是一個新生的嬰兒一般全是空白。
“怎麽回事?!”
就在于禁正在疑惑之時,觸手之處忽然傳來一陣猶如靈魂灼燒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袁铎吃了這一下,立即哀嚎一聲。雖然他身體巨大,但是此時卻風也似的跳了開去。
而就在袁铎剛剛跳開的下一秒,原本已經萎頓在地的餘陽忽然像是詐屍一般眨眼間便從地上彈射了起來。
“你…”
袁铎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忽然雙目一瞪,瞬間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這怎麽可能?!你到底是誰!”
“我嘛?”
就在袁铎的面前,先前的餘陽已經慢慢倒了下去,而這個有着墨綠色頭發的“餘陽”卻仍舊直直地立在那裏。
雖然一直在爲袁铎的問題而感到困惑,但是這個餘陽卻仍舊是一臉的木然,他那僵硬的臉上根本看不出絲毫表情。
“我的名字…忘了…”墨綠餘陽一臉茫然,“現在..餘源…”
“餘源?”
袁铎略帶狐疑地看着面前這個自稱餘源的家夥,如果不是之前的餘陽仍舊昏昏沉沉地躺在那裏,他絕對會認爲面前這個根本就是餘陽罷了。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他…”
餘源機械似的轉過自己的頭,他的目光靜靜地聚集在地上那個少年的身上,良久之後,他才緩緩地吐出四個字、
“我就是他…”
“哼!裝神弄鬼!”
餘源的話還未說完,袁铎的拳頭頃刻間便像是一顆炮彈一般一樣猛地擊中了餘源的胸口。那巨大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勁,以至于袁铎的拳頭竟是直接将餘陽的胸口穿透!
“嗯?”
然而讓袁铎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餘源雖然真切地站在眼前,但是當他的拳頭碰觸到其胸口的一刹那竟然完全如無物一般。
“這是?難道也是仙魂?”
袁铎正在疑惑,餘源卻緩緩捏住了陷在自己胸口當中的袁铎的手臂。袁铎暴猿般的身體完全堪比小山,但在餘源的手裏卻如同輕羽一般。
“出來吧!”
餘源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感情,但是聽在袁铎的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接着,隻見餘源抓起袁铎猛地一甩,袁铎那巨大的身體立即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啊!”
深陷泥土中的袁铎忽然發出一聲毫無意識的哀嚎,這聲音雖然小,但是如果細細聽來就會發現,那竟然是佛陀袁铎的聲音!
“可惡!”
另外一邊,一個黑影緩緩從遠處的地上爬了起來。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那聲音卻正是于禁無疑。
“竟然将我的仙魂給打了出來!這小子到底是…”
于禁正要說什麽,但是當他擡起頭去看餘源時,他再一次愣在了原地。他那漆黑的身體讓人很難分辨他到底在驚訝什麽,不過從他那漸漸變得赤紅無比的雙眸來看,他的心中此刻一定滿是貪婪。
“這種氣息…上古仙木...不……”
于禁的赤紅的雙眸幾乎都要滲出血來,語無倫次之下的話根本聽不出他到底是在說什麽。前方巨大的誘惑使得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怎麽被打出袁铎的身體的。
“我的…這都是我的!”
于禁歇斯底裏的咆哮一聲,然後突然像是一個聞到血腥的鲨魚般瘋狂地沖向了立在原地的餘源。
“咔嚓!”
已經鬼迷心竅的于禁哪裏會想到,他才剛剛沖到餘源的面前便立即被一把捏住。雖然被掐住了脖子舉在半空,但是于禁還是瘋狂地掙紮着。他努力地想要伸手去抓餘源的胸口,但是卻根本觸碰不到。
“上古仙木…我?”
餘源一臉木然望着面前如走火入魔一般地于禁,他微微歪了歪頭,手中猛地一握,已經仙魂狀态下的于禁立即像是一個氣球般爆裂開來。
陰沉的天空下,周圍的氣氛壓抑地讓人窒息,唯有一片片黑色的煙霧般的東西緩緩從于禁消失的地方飄了起來。
“呼!”
黑色的煙霧才剛剛彌漫起來,立在近前的餘源卻忽然張口大口,隻微微一吸,那些黑煙便立即凝成一道細長的氣流緩緩地飄進了餘源的嘴裏。
曠野之上,除了嗚咽的如惡鬼哭嚎的風聲外,此處再無其他聲音。一日之内,兩名仙人先後喪命于此,這委實不能不讓人感到驚駭。
而于禁一死,一直禁锢着弘栾和袁铎的妖獸鎖瞬間消失于無形。已經昏迷不醒的袁铎自然不能會知道這件事,但是弘栾卻是不同。
已經恢複成少女模樣的她正心神俱驚地望着這個一直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墨綠色的少年,就連于禁那樣的仙人竟然都死在他的手上,如果他要對自己動手,弘栾恐怕自己隻能束手就擒了。
不過片刻之後她就微微安下心來,因爲那人已經轉過頭去,他的目光完全被地上那個銀發的家夥吸引了過去。
“這兩人…”
望着地上的餘陽和這個自稱爲餘源的人,弘栾此刻的心情已經完全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于禁雖然兇惡,但是他有一點卻是說的沒錯,這個餘源應該是那餘陽的仙魂才對。
仙魂是元嬰的一種高級形态,是仙人才能擁有的。然而無論弘栾怎麽看,那餘陽都不像是一個仙人。
可是,如果餘源不是他的仙魂,那麽他到底是什麽呢?是修真者的元嬰?弘栾随即便否定了自己的答案,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哼!”
不知過了多久,餘源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緩緩地邁開步子,每當他往前走一步,一旁的弘栾都會随之心中一顫。
“咔嚓!”
餘源終于走到了餘陽的面前,隻見他沒有絲毫地猶豫,單手一抓便直接将餘陽從地上拖了起來。
“唰!”
就在弘栾驚駭的目光中,餘陽被一把扔向了天空。而就在弘栾正在奇怪餘源到底要對他做什麽的時候,那餘源卻忽然像是炮彈一般猛地沖向正在下落的餘陽。
“咚!”
陰沉的天空上忽然滴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而就在這聲脆響之中,那如影子一般的餘源忽然以一個極爲奇異的姿勢緩緩融進餘陽的身體之中。
“啪嗒…”
頭頂的黑雲越來越重,越來越多的雨點落了下來。夾雜着泥土的腥味的狂風呼嘯地從弘栾身邊掠過,她這才從剛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望了望天空餘陽的位置,弘栾立即跳了過去一把将他接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