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往往是出乎餘陽的預料,就在衆人剛剛從緊張的狀态下恢複下來時,洞口處卻忽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真是好興緻啊!喲!确實不是不錯的手藝!”
随着那聲音緩緩在空中回蕩,一個半人高的形如猛虎頭長獨角的猛獸緩緩從洞口的陰影出走了出來。
“通娆!”
那猛獸才剛一出現,弘栾立即被吓得面如土色,她怔怔地掩面後退,似乎是一瞬間就放棄了正面相抗的念頭。
“喲!這不是于禁那家夥的妖獸嗎?”
仙獸通娆緩緩地撿起了地上的羊腿,她先是微微聞了一聞,然後猛地一口将那碩大的羊腿吞了下去。
“既然你們都在一起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另外一邊,見通娆拿起羊腿,袁铎這才如夢初醒。他懊惱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也許通娆可能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但是身爲仙獸,她的嗅覺卻絕對會超出他們的想象。
“她是通靈府兩大真仙之一吳雨橋的仙獸!雖然身爲吳雨橋的仙獸,但是她的實力卻絕不在那真仙之下!”
弘栾一邊後退一邊驚恐地望着面前靜靜咀嚼着羊腿的通娆,而在她的面前,通娆隻是悠閑地蹲坐在那裏,似乎并不急于收拾餘陽三人。
“通娆!”
弘栾終于是退到了身後的山壁之前,然而讓餘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弘栾貼近山壁的刹那之間,她的眼中卻忽然爆發出一陣妖異的紅光。
而在弘栾的對面,正在享受美食的通娆聽了這聲喊,下意識就朝弘栾望了過去。就在她剛剛對上弘栾的目光時,那妖異的紅光瞬間照進了通娆的雙眸。
“袁铎哥哥,快帶他走!”
袁铎原本正詫異地望着這一幕,此刻聽到弘栾的傳音,立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可是他本是受了弘葫托付去照顧弘栾的,此刻又怎麽能讓弘栾舍身相救呢。
但是,這個念頭才隻在袁铎的腦海中冒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哪怕是一個眨眼的動作,那被弘栾幻術控制住的通娆已經掙脫了出來。
“嗷!”
通娆一向自诩仙獸之尊,哪怕是委在真仙吳雨橋門下,也根本不曾放在自己身爲仙獸的驕傲姿态。
此刻見自己竟被弘栾這樣低級的妖獸給戲耍了,她如何不怒,三人根本還沒有任何察覺,通娆的爪子已經印在了弘栾的額頭上。
“砰!”
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加之弘栾又根本沒有任何防備,隻是眨眼不到的時間,那巨大的沖擊力就帶着弘栾的身體貫穿了整個山洞。
“你!”
見弘栾一下被打得生死不明,袁铎狂吼一聲頃刻間便現出自己暴猿的本體。然而,他才剛剛站定,通娆就已經一抓抓了過來。
那速度實在太快,饒是現出本體下的袁铎實力暴漲,也根本捕捉不到通娆身影。而通娆卻絲毫沒有留手,隻見她先是輕蔑一笑,随即便一抓抓向了袁铎的天靈寶蓋!
通娆這一擊本就是想直取袁铎性命,如果被她一抓抓實,就算是袁铎皮糙肉厚,恐怕也隻會登時一命嗚呼。
千鈞一發之際,就在通娆的爪子就要印在袁铎的天靈蓋時,忽然隻覺眼前光線一晃,袁铎那碩大的身軀竟瞬間消失在通娆的眼前。平地之上,取代袁铎則是那個一頭銀發的小子。
“嗯?”
雖然心中十分疑惑,但是等到通娆反應過來之時,她的爪子已經是朝着面前的餘陽飛掠了過去。
“既然你想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目标的消失并沒有讓通娆有所停頓,她反而是被這三番兩次的戲弄徹底地激怒了。随着心頭一怒,爪子上的力道登時又重了幾分!
“死吧!”
然而,就在通娆的爪子就要擊中餘陽之時,面前的銀發小子忽然面色一沉,一雙攝人心魄的雙眸猛地射向了通娆。
“就憑你!”
光線漸暗,先前的銀發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頭的墨綠。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當通娆望向那雙駭人的雙眸時,她的心底卻忽然跳出這一聲震徹心神的冷冷的言語。
刹那之間,似乎是被這聲音震了一下,通娆緊繃的爪子忽然間松了下來。她緩緩地落到了地上,恍惚之間竟似乎心生退意。
“走!”
趁着通娆愣神的一刹那,餘陽立即閃到袁铎身邊,一把将他拉起眨眼間就消失在身後那破開的山腹中。
“嗡!”
片刻之後,随着山洞中一陣白光閃爍,一位白衣飄飄的女子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緩緩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腦海中卻仍然是剛才揮之不去的一幕。
“怎麽可能?他隻不過是個修真者而已,這種恐怖的氣息到底是…”
……
無邊的黑幕一下,剛剛從通娆手中逃出來的袁铎和餘陽正在拼命地逃竄着。看二人慌張的模樣正是急急如漏網之魚,惶惶如喪家之犬。
“師侄…”
袁铎忽然轉頭看了看餘陽,但是他張了張口卻還是沒有問出來。其實他不說餘陽也知道他也問什麽,隻是關于餘源的事情,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又怎麽去跟袁铎解釋呢。
先前那通娆實在是太過厲害,危急關頭如果不是餘源出手,恐怕袁铎已經死在她手上。但即使如此弘栾的傷勢也實在是讓餘陽擔憂不已。
雖然已經将她放在神藏塔中,但是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餘陽覺得她根本不可能撐過這個夜晚的。
“師叔,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現在絕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要盡快離開白殓星…”
餘陽正打算和袁铎商議接下來的去處,卻突然隻覺身體一沉,整個人立即從袁铎的飛行法器上掉了下去!
“轟!”
半空之中,餘陽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身體就直直地墜在了地上。但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在将地面撞出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孔洞之後,他卻并沒有停止下墜。
“師侄!”
見餘陽掉下雲頭,袁铎立即追了下來,但是讓他驚駭的是,隻是眨眼之間,餘陽就消失在漆黑的孔洞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餘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體,但是讓他詫異的是,此刻他的身體竟然異常的沉重,這種沉重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雖然他極力掙紮,但是還是不停地往下掉去。
此時此刻,饒是餘陽心智堅定也不禁微微有些惶恐,因爲如果再照這種速度墜下去,他恐怕隻要掉到這星球的中心了!
“唰!”
黑洞洞的地下世界中,随着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餘陽的身體已經快要被厚實的泥土給撞得散架了。
“奇怪…”
忍着渾身幾乎快要撕裂的疼痛,餘陽漸漸地察覺到,似乎這突然出現的怪異重力竟然是來自于眉心處的神藏塔。
“難道神藏塔裏出了什麽事?”
然而自冷源星以來,餘陽的神藏塔裏就“住”了許多客人,玉樹、綠蘿再加上最近的石頭等人,如果說着這其中誰最有可能出事,那必然是石頭等人無疑了。
“師侄,你在哪裏?”
就在餘陽快要被周圍越來越高的溫度烤得受不了的時候,袁铎黑乎乎的身體終于是從上方猛沖了下來。
“師叔!放松心神!”
霎時間,餘陽根本來不及解釋什麽。慌亂中隻見一道金光猛地閃過,袁铎和餘陽兩人瞬間消失在深不見底的地底之中。
“這是什麽地方…”
白茫茫的神藏塔中,袁铎還在驚奇地打量着四周之時,餘陽卻已經出現在石頭等人所在的地方。
“這!”
眼前的情況讓餘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爲就在他的面前原本活生生的石頭等人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堆堆栩栩如生的泥塑!
“石頭!”
餘陽面色一驚,立即就要伸手去摸,而他身後的袁铎卻忽然叫了一聲。“别動他們!隻要你一碰!他們就會化爲齑粉!”
“師叔!他們這是怎麽了?”見袁铎似乎是看出了什麽,餘陽立即問道。
“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袁铎輕輕搖了搖頭,“不過看他們這種情況,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靈氣…”
“吸幹了靈氣?”餘陽立即焦急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沒有死?那他們還能恢複過來嗎?”
“這個可不好說,”袁铎搖頭歎息道:“靈氣被吸幹可不是小事,就算是僥幸找回也不見得能恢複如初,更何況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的靈氣到底是怎麽消失的,又談何救活呢?”
袁铎的話讓餘陽心中一沉,神藏塔是他古樹派傳承法寶,現在石頭等人在塔裏被吸幹了靈氣他竟然是毫無察覺。
塔中本就沒有任何妖邪,要說到底是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吸幹石頭等人的靈氣,恐怕也隻有綠蘿一人了。
但是随即餘陽便排除了這個可能,神藏塔内布滿禁制,沒有餘陽的幫助,就算綠蘿神異也是不可能會找到石頭等人的。
“難道是!”
刹那之間餘陽心思一動,一個念頭瞬間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當日在得知石頭等人是來刺殺庫爾德的時候,餘陽曾有過懷疑。而石頭的回答也讓餘陽詫異不已,似乎他們的體内都藏着一顆詭異恐怖的石頭。
“唰!”
正當餘陽正暗自懷疑的時候,突然之間空間中黑色流光閃動,霎時間就有兩顆黑色的能量向着餘陽和袁铎撲了過來。
“嗡!”
神藏塔之中,那道黑光才剛剛飛起,密閉的空間中卻猛地一顫,刹那間竟似乎是有人在外側扳倒了塔身。
“這到底是什麽?!”
黑光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自發現那黑光朝自己沖來之後,餘陽竟然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死死地吸住了一般,任憑他如何掙紮也逃不開那黑光的飛行軌迹。
“轟!”
終于,當那黑光飄到餘陽的身上時,餘陽驚駭地發現這小小的如拇指般大小的東西卻蘊含着無比恐怖的重量,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喊,便被那黑光生生地壓在了下面。
“嗚…”
感受着身上猶如千萬座大山的重量,餘陽終于是知道了神話中那反了天宮的大聖當年的感覺了。
而且,最讓餘陽感到恐怖的是,這黑光不僅僅是壓住了餘陽的身體,那巨大的力量似乎是将這正片空間都給震住了,别說是瞬移逃走,就連稍微動彈一下都絕不可能。
“師叔!快躲開!”
頂着身上那恐怖的重量,餘陽憋了好久才終于朝袁铎大喊了一聲。然而當他的目光剛剛觸及袁铎所在的區域時,他立即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啪嗒!”
就在餘陽驚駭的目光中,飄向袁铎的黑光終于是落到了袁铎的身上。然而讓餘陽所萬萬沒有想到是,那一刻袁铎似乎是根本沒有感覺到身上重量似的,他怔怔地立在那裏好奇地看着落在肩膀上的黑光。
“這…這….”
再三确認了兩個黑光完全是一模一樣的之後,餘陽立即有些驚駭地望着這個平日有些讓他覺得有些一根筋的猴子。雖然他知道袁铎力大無窮,但是也至于會有這麽大的差距吧。
“呼!”
這一下,不僅僅是餘陽,就連那黑色的幽光似乎有被袁铎的異狀給驚吓到了。隻見空間中微微一顫,石頭等人的泥塑上立即又飄起了數十個黑糁糁的光亮,片刻之間便瘋狂地堆在了袁铎的身上。
“轟隆!”
随着那些黑光如歸巢地蜜蜂般落在袁铎的肩頭,饒是袁铎身體堅硬如鐵也不禁被這巨大的力量猛地壓彎了下去。
“咔嚓!”
在餘陽驚駭的目光中,那黑光仿佛是一尊恐怖的神佛猛一樣猛地将袁铎這個桀骜的猴子給壓得跪倒在地。那力量實在驚人,隻見袁铎的膝蓋才剛剛碰到地面便直接滲出一片片嫣紅的鮮血。
“嗷!”
袁铎生就桀骜狂暴,骨子裏是天生的倔強,生性放蕩不羁。若要是壓下十斤石,他偏頂起千斤擔,一旦癡狂起來,就算是将天捅了窟窿也根本毫無畏懼。
此刻,随着一瞬間壓力狂暴而至,袁铎那暴猿的本體驟然而出。随着他一聲狂暴的嘶吼,那早已不可估計的重量竟是被他緩緩地抗了起來!
“師叔…”
看到那袁铎那狂暴的力量,就算是餘陽此刻也是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雖然袁铎的實力不濟,但是單論力量恐怕餘陽至今所見之人合在一起也絕不及袁铎萬分之一。
“嗷!”
又是一聲狂暴至極的嘶吼,長滿的黑毛的雙臂上滿是如蚯蚓般暴漲而起的虬筋。隻見他平地猛地一起,這暴猿終于是頂天立地站了起來!
見袁铎竟然頂着如此重量還能起身,那些黑光自然極是不悅,但是縱然它們全力壓制卻再也奈何不了袁铎分毫。
“唰!”
似乎是知道再在袁铎身上逗留也沒有絲毫作用,這些黑光竟然是有意識一樣地徑直地從袁铎身上飛了起來,眨眼間便朝餘陽這邊撲了過來。
“還想走!”
見餘陽被死死壓在地上,袁铎自然是知道如果放任這些黑光過去的後果。刹那間隻見他揮動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抓,那些行動遲緩的黑光立即被他死死抓住。
“師侄!這些東西要怎麽處理!”
袁铎雖然剛猛,但是若要問他如何處理這些兇光,他一時卻也沒有有主意。情急之下,隻好問起餘陽。
“師叔,石頭等人的靈氣肯定是被這些東西吸走的!一定不要放走了它們!”
“這個我知道,可是難道就這樣抗在身上嗎?”
“嗯…”
餘陽已經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了,正要糾結該如何處置,忽然想起體内的虛體餘源。看這些黑光的樣子,交給餘源處理最是合适。
然而他還沒有開口,餘源的聲音已經出現在他的腦海。“不行!這是石頭!”
“石頭?”餘陽微微一驚,“這就是丞相他們所說的石頭嗎?喂!那要怎麽辦!”
餘源才剛剛說了幾個字便直接消失不見,無奈之時餘陽隻能硬着頭皮繼續想辦法。這種東西他之前從未遇到,一時半刻又哪裏能想到什麽辦法。正當他糾結不已之時,忽然隻聽身旁一聲驚呼,待餘陽轉頭去看時袁铎身上的黑光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師叔!你…那些東西呢?!”
“額…好像是鑽到了我的體内…”
“什麽?!”
正當餘陽正要再問什麽的時候,忽然隻覺身體一輕,原先壓在身上的那道黑光赫然已經消失不見!
“糟了!”
驚駭之間,餘陽趕緊凝神内視。此時,就在他的體内,在胸口左側的心髒的上端,一顆黑色的石頭正随着心髒的跳動而緩緩地跳動着。
“可惡!”
看到心髒上的那顆黑色的石頭,餘陽立即就要催動古樹之力将它逼出。但是讓餘陽有些無奈的是,任憑他如何掙紮,那黑色石頭卻絲毫不受古樹之力的影響。
“這石頭的重力太大了,古樹之力拿它根本沒有辦法!”
就在餘陽正咬牙切齒地望着那黑色石頭之時,袁铎卻輕輕地拍了拍餘陽的肩膀,“不要白費力氣了,這石頭你是弄不出來的。”
“那怎麽辦!它可是會吸走我們的靈氣的!”
“這隻是之前的判斷,”袁铎忽然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現在我倒感覺挺好,當然,前提是你得能駕馭它們……”“小子,怎麽樣,星圖到手沒有?”
白殓星,在前線衛戍府管轄的一個凡人聚集的小鎮上,一陣喬裝打扮的餘陽和袁铎緩緩出現在道路拐角的一個角落裏。
“星圖已經到手,可是這茫茫仙界你我都隻認得白殓星一處,其他地方就算是有星圖也沒用啊!”
“那裏這麽多廢話,就算不認識也得速速離開!你我的通緝已經傳遍這通靈府了,恐怕現在隻要你往那大街上一站,登時便會有仙獸前來擒你!”
“可是如今通靈府追得那麽緊,要想離開這白殓星也不是那麽簡單,我隻怕對方現在已經将這白殓星團團圍住,隻要我們一露頭必定被他們發現。”
“這倒也是…”袁铎想了一下,然後忽然一巴掌拍在了餘陽的肩膀,“别給我繞彎子,你要是有什麽辦法就直接說!”
“辦法倒是有,”餘陽揉了揉快要被袁铎拍腫了的肩膀道,“隻是現在卻不是時候,我們恐怕還得忍一忍。”
翌日,當白殓星上的人們還在睡熟之時,距離庫爾德衛戍府百裏之外一處大湖邊,上百名身着黑色法印長袍的祭魂傀儡正圍着一艘挂有黑色戰旗的龍骨大船緊張地忙碌着。
“旗手!禮品清點好了嗎!”
“大人放心!進貢的裏禮品一個不差,已經清點完畢!”
“捕捉的妖獸呢!妖獸也放上去了嗎?”
“這個…”旗手心中一抖,随即帶着顫音道:“禀大人,這些妖獸雖是昨晚剛剛送到,但是小人也已經命人将它們裝箱上船,至于爲什麽沒有…”
“閉嘴!趕緊擡上去!如若耽誤了時辰,小心你們的狗命!”
“是…是…”
旗手的頭點得猶如搗蒜,見大人發怒,他立即跑到船下指揮着一衆祭魂傀儡将湖邊十幾個裝訂完畢的大木箱擡到了船上碼放整齊。
“嗯!”
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立于船頭的頭戴獸角金盔的祭魂傀儡的頭領大手一揮,立即就有人将船下的大錨拉了上來。
“鳴号!”
“揚帆!”
“吳牧大人,一切就緒!”
“好的!目标小仙界!出發!”
随着那吳牧一聲令下,懸有黑色戰旗的龍骨大船緩緩地從湖邊漂浮了起來。龍骨大船越來越高,印有通靈府法印的黑色戰旗立即被高空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而在那高挂的大帆上,通靈兒二字也在不住地搖擺不已。
“咕嘟…”
當上空的龍骨大船越來越遠已經遙遙不可見之時,下方大湖之中忽然冒出一片片水花。漸漸地,随着水花越來越多,兩個身穿長袍的人緩緩地從水底冒了出來。
“啊…”
這兩人皆是面色慘白,手腳上細細地纏着一段手腕粗細的藤蔓,嘴裏還被拳頭大的水草死死堵着。也虧得這兩人身體強悍,如果換做一般凡人,恐怕早被溺死在湖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