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之力!聚!合!”
強忍着胸口的不适,随着餘陽一聲暴喝,一個一人高黑色古樹瞬間出現在衆人的面前。不同于之前出現的黑色小球,這黑色古樹剛一出現,以它爲中心的時空竟然緩緩出現了一道道閃爍不定的黑色裂紋。
“這!這怎麽可能?!”
感受着這巨大古樹所帶來的扭曲撕裂之感,饒是車琉德心性沉穩,此刻也不免被驚得面無血色。
“這不是朝天湖的力量!這力量…來自你的體内?!”
車琉德正暗自驚駭,那一人高的黑色古樹已然緩緩地朝着車琉德的方向飄了過來。那古樹的速度雖慢,但是每當它移動一點,車琉德都能感覺到一種更加強悍的撕扯之力。
“快看!快看朝天湖!”
“怎麽回事?那漩渦是怎麽回事!”
“不…這種感覺…快離開這裏!”
天空上的雨雲似乎已經進入到一個歇斯底裏的狀态,而與其說是下雨,倒不如說是澆水更爲合适一些。
順着狂暴的水流往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漩渦正在朝天湖中慢慢形成。不管是朝天宮還是之前落入水中的龍鸢,此刻皆是被那漩渦絞得粉碎。
“住手!快停下!這種地方不能….”
其實不用車琉德多說,當那黑色古樹從餘陽手中脫離的下一秒,他就立即從昏沉中清醒過來,不過那時他再想收手卻是已經晚了,因爲現在的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如此狂暴的古樹!
“嗡!”
眼見恐怖的黑色古樹越來越近,車琉德正要強行退走卻忽然感覺身體一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從下方的漩渦中奔湧而至,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嗷!”
随着一個巨大的身體瞬間從漩渦中咆哮而出,就要逃離此地的車琉德瞬間被那恐怖的氣勢給釘在了原地,而在他的對面,餘陽更是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嗷…”
恐怖的龍吟聲像是一陣陣頃刻而至的利劍一般瞬間穿衆人的耳膜,一些實力不濟者更是直接被震得七孔流血,登時昏死過去。
“可惡!”
朝天湖的上空,原本立在那裏的陰明曉等人此刻就像是一隻在大海中掙紮的小船一般眨眼間便被這恐怖的氣勢給吹翻了過去。
“這是?!”
望着面前渾身赤紅的龍身,車琉德的頭上已經滲出了黃豆大的冷汗。因爲他知道這東西雖然和青龍府極爲相似,但是其實力卻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唰!”
黑色的古樹還在一點點地向着車琉德的方向飄動,而就在車琉德已經繃緊了渾身每一根神經之時,那怪物卻是猛地一閃,瞬間從兩人的身邊竄了出去。
“什麽?!”
“那怪物把那黑色小球給吞下去了!”
“它不要命了嗎!”
場上的衆人已經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就在衆人已經幾乎喪失思考能力的同時,那怪物卻猛地一個俯沖,流線行的身體在水中打了個來回之後,再次從餘陽兩人身體中沖到了積雨雲的下方。
“嗷!”
又是一陣陣恐怖的咆哮,但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一道沖天黑幕瞬間從它的嘴裏彈射了出來。
“嘩啦!”
随着這道黑幕的出現,上空聚集已久的積雨雲立即像是風中的殘葉一般瞬間被沖擊得無形無形。
積雨雲雖然消失,但是天空卻依舊沒有放晴。随着黑色的能量瞬間噴湧而出,整個小仙界立即陷入了一種更爲恐怖的黑暗之中。
“嗡!”
恐怖的咆哮并沒有持續多久,就在衆人深陷恐怖的黑暗而無法自拔之時,積雨雲的上空似乎是出現了一道微弱的跳動的白光。漸漸地,那白光越來越盛,竟是直接在這朝天湖的上空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白色通道。
這道白光别人可能或許不知道,但是餘陽卻是絕不會忘記,因爲這種白光不是别的,正是強行破開空間所産生的空間縫隙!
而至于那通道也必定像是聖地聖地麒麟主峰下的通道一樣,肯定是通往某個地方的。隻不過從那怪物恐怖的實力來看,餘陽實在想不出這通道會通向哪裏。
“嗷!”
不斷跳動的白色通道之下,那赤紅色怪物僵硬的臉上竟然是露出了絲絲笑意。接着,就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那怪物竟然是緩緩繞着餘陽轉了一圈,接着便是擺動着巨大的身體一頭紮進了白色通道之中。
“喂,你看見了嗎?那個…”
“啊,那個,那個怪物….好像是是飛走了…”
“那是什麽地方,那通道到底連接着什麽地方…”
白色的通道已經完全消失,籠罩整個大陸的黑暗也漸漸消失無彌,雖然天空再次放晴,但是朝天湖附近的人們卻仍舊如臨夢魇般毫無知覺地立在原地。
“嘩啦…”
朝天湖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不過比起之前暴風雨前奏般壓抑的死寂,這次才是真正的平靜。而随着那怪物的最後的離去,餘陽的腦海中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似乎是受到剛才降雨的影響,朝天湖的水位還在不停地上升着。但是見識到那怪物熾熱的溫度之後,餘陽知道,水位的下降絕對和它脫不了幹系。
至于朝天宮,餘陽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但是相比也必定是與那怪物有關。先前的冰道或許隻是它用來掩人耳目的幕布,其真正的目的已經在最後時刻表明無疑——打通時空通道!
所以,之前冰道中傳來的那陣陣必定是它在積蓄力量沖擊着時空之壁。而至于那氤氲之氣,餘陽則是根本無法解釋,因爲那似乎根本就不是屬于這一界的東西!
“所以它是在感謝你嗎?”望着還在出神的餘陽,車琉德偏着頭說道。
“不知道,”餘陽搖了搖頭,“不過我想這朝天湖盛宴應該是不會再出現了。”
“那可未必,”車琉德忽然走到了餘陽的面前,“這要這小仙界還在,盛宴便不會消失。”
見車琉德又有所動,餘陽立即警惕了起來,先前那一下幾乎已經将他的古樹之力掏空。如果對方再要動手,那麽現在的他隻有逃走的份了。不過,也許連逃走都不可能。
“你叫什麽名字?”出乎餘陽意料,車琉德竟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這個很重要嗎?”餘陽的身上牽扯了太多的秘密,如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會透露自己的姓名。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我正在找他…”
“是嗎?”餘陽有些驚訝地望着車琉德,“那麽可否告知這個人的名字呢?”
“不,不行,”車琉德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名字已經被衆人所遺忘,我不想再次提及,還是讓他留在我的心中吧。”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諺語,付出才有回報,你明白嗎?”餘陽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車琉德,“你什麽都不願說,就想拿走我的秘密嗎?”
“以你現在的狀況,竟敢與我讨價還價,”車琉德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隻見身影一閃他便突然出現在餘陽的身後。“不過既然你如此執着,也許我可以和你分享這個秘密,不過你要小心,這個秘密可是會帶來無盡的災禍…”
就在車琉德話音未落之際,餘陽忽然隻覺腦中一沉,一個模糊影子忽然印在餘陽的腦海中,那個影子初始像是某種英武的山峰,接着又化作一條一望無際的河流,最後,就在餘陽感到疑惑不解之時,那個影子忽然變成了一個人類的背影。
“這是…”
刹那之間,餘陽恍然隻覺得自己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背影,但是仔細想來卻又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接着,就在餘陽全神貫注的注視之下,背影緩緩轉了過來,卻又忽然化作一道光跳動在餘陽的面前。
半響,當面前的光漸漸停止,餘陽的心也立即爲之一顫。因爲就在他的面前,原先跳動的光芒赫然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字——空。
“空?”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個人姓空,還是說他的名字中帶有空這個字呢?亦或者是,這個人甚至是來自天空之城?
就在餘陽正在暗暗思索之時,車琉德那陰深深的笑容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你還在想什麽?難道你會認識他嗎?”
“不,我從未見過…”
“所以,你的名字…”
“餘陽…”
“餘陽?”車琉德微微皺了皺眉頭,“那個殺了通靈府仙人的餘陽?那個修真者?”
“流言蜚語就像是風一樣。”餘陽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許我之前不信,但是現在….”車琉德微笑着搖了搖頭,“你的身上或許會出現一些奇迹,但是相信我,這樣的人總是會死得很早。”
“我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餘陽說道。
“是嗎?”車琉德忽然轉過身去,“那麽或許你就不應該讓上古仙木的事情洩露出去,不過,你不用擔心,至少我對那東西是沒有興趣的。”
車琉德的話将餘陽驚得心驚肉跳,他還是太過小看這些仙人的手段。車琉德或許并不想要上古仙木,但是其他人呢?恐怕一旦這個消息洩露出去,他勢必會遭到無數仙人的圍殺。
且不論車琉德是如何知道這件事,通靈府荀绶和冉烈已經身死,現在還在這裏的隻有吳雨橋,隻有他知道這個秘密。
“吳雨橋…”
餘陽緩緩地掃過一衆龍鸢上的人,根本就沒有吳雨橋的影子。而且不僅是他,車琉德、滕子南以及重傷的李青辭也都是早已消失不見。
“他們就那麽走了?”
“那小子殺了西禳仙域府這麽多人,那麽就這麽放他走了?簡直不敢相信….”
“除非他們有更爲重要的事情…”
随着車琉德的離開,原本一觸即發的發展瞬間消失于無形。龍鸢上的衆人雖不甘心,但是既然西禳仙府的人已經走了,他們自然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雖然大多數人并不知道餘陽的名字,但是自今日起,那個渾身漆黑的男人的事迹必定會傳遍整個西禳仙域府。
“我們也走吧!”
朝天湖的上空,陰明曉最後看了餘陽一眼,棄了龍鸢飛之後立即消失在明亮的天空。而其後的花衣朵雖然有心想要和餘陽說什麽,但是回憶之前種種,她實在沒有顔面再去面對餘陽。
“以後還會再見的吧…”
朝天湖上空,随着颠倒之力的消失,龍鸢們也立即失去了作用。隻是在片刻之間,無數的龍鸢被放飛,那随風舞動的模樣,就像是一群翩翩起舞的仙鳥般美麗絕倫。
“我是不是也該動身了…”
對于現在的餘陽來說,西禳仙域府絕對不是久留之地,神藏塔内的衆人還在等着他,他必須要即可趕往北冥仙域尋找破解無淚之塵的辦法。
就在餘陽想要動身之時,一隻巨大的雙翅龍鸢瞬間飛至餘陽的面前,餘陽正要戒備,那熟悉的聲音立即讓他放松了下來。
“餘陽,快跟我來!”
“白先生?”
白蘇亞拉圖沒有多說什麽,隻見他單手一揮一道溫和的白光立即将餘陽扯進龍鸢的脊背之上。
“怎麽了?”見白蘇亞拉圖面色有異,餘陽立即問道。
“這仙界…還有一個金仙!”
“金仙?車琉德?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不是他!那個氣息絕對不是他!”
見白蘇亞拉圖如此激動,餘陽立即心中一動。除了車琉德還有一個金仙在這小仙界上?既然對方沒有在朝天湖上露面,那就絕不是爲了他而來,那麽那個金仙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你看到他了?”餘陽立即問道。
“有兩個仙人,他們并沒有往這邊來,而是去了…”
白蘇亞拉圖明顯頓了一下,餘陽立即問道,“去了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地方,”
白蘇亞拉圖的回答讓餘陽明顯一愣,既然他這樣說的話那就說明他是去過那個地方的,而且似乎還很是熟悉。
“你知道的,好茶都是用好水泡出來的,”雙翅龍鸢的速度很快,隻是片刻便飛出了朝天湖的範圍,“而好水…通常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白蘇亞拉圖的叙述已經很明顯了,他必定是沿着四條河流中的一條溯源而上。而除了在河流上遊的山脈中發現了帶有仙靈之氣的水,他必定是發現了其他的東西。
“那裏到底有什麽?”
“我…我不是很确定…”讓餘陽驚訝的是,一向穩重的白蘇亞拉圖竟然微微有些顫抖,“因爲那裏完全被氤氲之氣給遮住了…”
……
大陸的外圍,朝天湖上遊河流的分散之處,一座座像是巨人手中的鐵錘一般的山峰起伏連綿,幾乎橫跨了整個大陸的外圍。
而在這遮天蔽日的高峰之中,一團團奇異的紫紅色忽然從其中一處斷壁的半山腰中吞吐出來。初到此地的人可能還會爲這壯觀瑰麗的景色而驚歎,但是若是識貨之人便會一眼認出,那不斷湧出的竟然就是令人們向往不已的氤氲之氣!
“就是這裏嗎?”
随着空間中一陣細微的波動,一金一銀兩個人穿戴着整齊盔甲的人影瞬間出現在斷壁上的氤氲之氣中。
“沒錯,這便是李青辭的巢穴了。”
“哼!”金甲男子不屑地揮了揮面前濃烈的氤氲之氣,“也不枉他在小仙界坐鎮如此長的時間,這裏的确是個好地方。”
“好了,還是趕緊進去吧,大人還在等着那對母女的消息呢……”
西禳仙域府,小仙界大陸之上,山巒疊嶂的西部山脈之中,一個滿是氤氲之氣的吊立在半空的洞穴中,萬嬌娘正驚訝地望着面前突然出現的一金一銀兩人。
“所以這樣看來,李青辭是把她們家交給了你,對吧?”爲首的一個身披金甲的男子平靜地望着萬嬌娘道。
“戈爾德大人,您指的到底是…”
萬嬌娘稍一錯愕之後,緩緩朝着戈身披金甲的戈爾德走去,而随着她每往前走出一步,其身上的玉帶便松一分。
終于,當萬嬌娘站在戈爾德的面前之時,那光滑如絲的肌膚立即像是一塊若隐如現的秘密花園般,吸引着兩人的目光。
“斯萊瑞,這真是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對嗎?”
戈爾德緩緩伸出手輕佻地捏了捏萬嬌娘前面的兩團柔軟之處,然後,他的手像是一個冒險者一般一寸一寸地向上探索着。靈與肉的接觸雖然隻在指尖,但是那種觸碰卻像是置身于烈焰一般讓人難以自拔。
“早就聽說李青辭的身邊有一個不可多得的仙奴,看來傳言并非無中生有。”
戈爾德的手滑到萬嬌娘的脖頸之間,而就在萬嬌娘正等着他的下一步動作之時,戈爾德卻一把捏住了萬嬌娘的脖子。
“還是趕緊把她們交出來吧,現在可沒有時間和你玩這種遊戲。”
戈爾德的的手握得很緊,隻是片刻之間萬嬌娘便幾乎氣絕。不過她雖然臉色通紅,表面卻已依舊沒有任何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