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到底…”
“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戈爾德狠狠地将萬嬌娘扔在地上,原本就羅衫半解的美人立即像是一塊美玉般暴露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嗯?”
倒在地上的萬嬌娘伸手指了指自己洞穴的後方,而戈爾德和斯萊瑞也根本沒有任何猶豫,隻大步一跨便直接從萬嬌娘的身上跨了過去。
半響過來,洞穴的深處便陡然傳出一陣陣驚恐的喊叫之聲。不過也就在片刻之後,整個洞穴立即安靜下來,而在那紫紅色的氤氲之氣之中,似乎瞬間混入了一絲濃烈的血腥之氣。
“殺了這些貢品那些大人們應該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半響之後,洞穴深處緩緩走出四個身影,除了之前的戈爾德和斯萊瑞之外,另有一個冷豔女子以及一個人首蛇身的小女孩,正是之前龍骨大船上的美杜莎母女。
“這句話你還是和府主大人說吧。”
戈爾德的話讓斯萊瑞心中一驚,立即悻悻地閉上嘴。兩人正要離開,卻見美杜莎正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萬嬌娘,不知道在想什麽。
“走!”
戈爾德有些不耐煩地推了推美杜莎,斯伽羅立即一把将她抱在懷中,輕輕爲她擦去臉上斑駁的血迹。
“現在還有心情去擔心别人嗎?”
戈爾德冷笑一聲一把扯住斯伽羅的胳膊,接着之間面前白光閃動,洞穴之中立即隻剩下仍然伏在地上的萬嬌娘一人。
“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萬嬌娘終于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之前被羞辱的并不是自己。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當萬嬌娘有了自己的意識之後,她就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一個卑微的祭魂傀儡。
接着,由于卑賤的身份而帶來的種種非人的遭遇使得萬嬌娘漸漸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而對于她,妖豔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着的卻是一顆強烈的野心。
她絕不甘于就這麽屈辱地活着,所以無論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都必須要成爲淩駕于衆人之上的上位者!隻有這樣,才能将之前所受的屈辱還回去,才能十倍百倍地折磨那些曾經羞辱過她的人!
所以,不管是之前的青松還是現在的李青辭隻不過都是她前進路上的一顆棋子而已,他們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則是趁機爲自己開辟道路。
而就在這之前,四處搜查的巡查使終于是追蹤到了美杜莎母女等人的蹤迹。李青辭本想是直接帶着這對母女逃到不老山的,因爲那裏的主人答應會給他一個庇護所,但是這個念頭卻被萬嬌娘勸阻了。
一方面是她認爲不老山的那位其實并不可靠,李青辭此去可能隻是一廂情願、自尋死路而已,另外一方面則是萬嬌娘自己的考慮。
雖然她不知道美杜莎母女的身上到底有着什麽樣的秘密,但是恐怕這份秘密也隻能有一人獨享。所以與其由着李青辭将這個秘密拱手讓人,還不如掌握在自己手裏。
在李青辭去往朝天湖盛宴之後,萬嬌娘本想直接帶着美杜莎母女離開,但是車琉德和滕子南的出現卻讓她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因爲既然滕子南會出現在此,那就說明小仙界或者是李青辭的動作已經引起了西禳仙域府的注意。如果此時貿然從大陸外離開,那麽也許她還沒穿過小仙界的範圍就會被滕子南的人殺了。
既然如此,萬嬌娘立即順水推舟将車琉德和滕子南兩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下界美杜莎的家鄉那美克星。雖然結果可能沒有預期中那麽好,但是這至少爲萬嬌娘争取了時間。
但是,這樣也使得之後事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李青辭或許并沒有派人去往那美克星,但是滕子南的人卻從那裏惹來一個極爲恐怖的人來。
萬嬌娘的計劃雖然稱不上完美,但是當衆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朝天湖時,她的确是有機會帶着已經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美杜莎逃走的。可是,或許是命運不濟,金仙戈爾德的出現立即給她的計劃判了死刑。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完美的計劃也是徒勞的,饒是萬嬌娘早已經心硬如鐵,此刻也不禁爲自己的命運而悲歎,心中一軟眼中便落下淚來。
“你…沒事吧…”
正當萬嬌娘正在暗自垂淚之時,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洞穴前。萬嬌娘心中大駭,正考慮要如何應對面前的情況之時,忽然隻覺面前人影晃動,先前掉落在地的羽衣已經蓋在了她的玉體之上。
“你…”
“萬嬌娘?”
萬嬌娘正擡頭道謝,可是她還張口,對面那人已經驚得目瞪口呆了。而再看來人相貌,萬嬌娘的心中也是一驚。
“你…你是餘陽?”
雖然餘陽的面容大變,但是整體的輪廓确實沒有什麽變化,而且之前煙雨樓的事情是如此的矚目,萬嬌娘自然是認得這個身處風暴中心的少年。
“你怎麽會在這裏?!”
對望了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問出了這句話。不過話音一落,便又都立即又是心中一驚,因爲他們心中都非常清楚,對方應該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的!
“你…之前是隐藏了實力吧?”半響之後,餘陽忽然開口道,“沒想到那種地方竟然還有祭魂傀儡的存在。”
萬嬌娘本來還對餘陽之前的動作心存好感,但是此話一出,萬嬌娘頓時面色微沉,因爲她最痛恨的便是自己祭魂傀儡的身份,也更忌諱别人提及。
“彼此彼此吧,”萬嬌娘心中冷哼一聲,“我也沒想到原先被人騎在頭上的小子會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現在應該叫您餘陽大人呢?還是稱呼您爲半仙大人呢?”
“半仙大人…”餘陽苦笑一聲,“你應該見過我之前的樣子吧,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想象,我們都是經曆過一些事情的。”
“你…”餘陽的話讓萬嬌娘心中一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許我用詞不太準确,但是有一句話叫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你明白嗎?”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萬嬌娘呢喃着,雖然從未聽過這句話,但是當她聽到這句話之後,她立即有一種感覺,好像這句話就是專門爲她而出現的一般。
紫紅色的氤氲之氣還在緩緩蠕動着,而就在這朦胧的洞穴之中,那顆原本如硬鐵般冰冷的心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消融。
“那些女人呢?”
萬嬌娘正暗自出神,聞聽此言立即就是心中一凜。“你也想要她們嗎?”
“我對她們沒有興趣,”餘陽緩緩搖了搖頭,“隻是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人首蛇身的女孩?她對我很重要。”
“對你很重要?”萬嬌娘冷冷地看了餘陽一眼,“據我所知,她對每個搶奪她的人都…”
“她稱我爲餘先生…”沒等萬嬌娘的話說完,餘陽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嗎?”
“我不知道…”
對于餘先生三個字的意思萬嬌娘這個祭魂傀儡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看到餘陽那仿佛春天般的笑容,她的心似乎也跟着迷醉了起來。
“你認識她嗎?你爲什麽要找她?”萬嬌娘的态度有些動搖。
“這個我可以不說嗎?”餘陽輕輕搖了搖頭道,“也許隻是爲了尋找一個朋友吧……”
大陸之外一處極爲隐蔽的星空中,餘陽和萬嬌娘急速地往遠處追去。來不及和白蘇亞拉圖告别,餘陽直接離開了小仙界。
雖然戈爾德和斯萊瑞的行蹤根本無從追查,但是讓兩人感到意外的是,一路上竟然有很多人吊在那兩位仙人的後面。
首先就是滕子南,此刻他的身邊空無一人,除了被帶走的李青辭,就是車琉德也是不見了蹤影。在滕子南的身後是奎星和鼠眼男子,緊接着則是無極二仙,再之後是陰明曉和雷力三人,而餘陽和萬嬌娘則是遠遠地吊在花衣朵的後面。
“這是什麽方向?”無盡的星空中,餘陽的聲音忽然在萬嬌娘的腦中響過。
“奇怪…這好像不是西禳仙域府的方向…”
萬嬌娘這種級别的祭魂傀儡自然是沒有資格去往西禳仙域府的,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大概知道仙域府的方位,但是眼下卻似乎并不是那個方向。
“糟了!快停下!”
萬嬌娘的話讓餘陽心中一驚,兩人立即停在了原地。而在他們的前方,一衆人等立即消失在兩人神識之外。
“怎麽了?”
雖然立即失去了戈爾德的人的蹤迹,但是萬嬌娘知道餘陽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不過自從煙雨樓一别,萬嬌娘就沒有再見到過餘陽,所以對于餘陽現在的實力她是有些心中沒底,甚至就連聖地仙境的半仙傳說她都有些不以爲然。
“難道你會覺得戈爾德沒有發現後面的人嗎?”餘陽反問道。
“以他們的實力,要說沒有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萬嬌娘沉聲道。
“既然已經發現後面的人卻爲什麽還要如此行色匆匆?總不可能是因爲害怕我們吧?”
“你的意思是…”萬嬌娘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這是一個陷阱?他們是在把我們往陷阱裏面引?”
“我也不是很确定,畢竟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餘陽搖了搖頭。
“可是如果我們不跟去的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美杜莎母女了!難道你要放棄她們嗎?”萬嬌娘質問道。
“當然不會…”
餘陽雖然搖了搖頭,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該堅持自己的直覺,而正當他舉棋不定之時,遙遠的遠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而一感受到這股波動,餘陽和萬嬌娘立即對望了一眼立即從對方眼中得出肯定的答案,先前那幾方勢力似乎真的是打起來了。
“要過去看看嗎?”萬嬌娘雖然隻是一個祭魂傀儡,此時竟然是格外地冷靜,看來她也早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對。
“等等!”餘陽搖了搖頭,“他們一時半會可能不會分出勝負,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爲好。而且,比起面前幾人,我最好奇的是車琉德,爲什麽他沒有在滕子南的身邊?”
餘陽所想雖然沒錯,但是讓他根本沒有想到的是,在朝天湖一别之後,車琉德就已經着李青辭趕往不老山。雖然美杜莎母子讓他很感興趣,但是他更在意于自己的事情。
……
距離餘陽和萬嬌娘數百裏外的一個荒涼的小星球上,戈爾德和斯萊瑞兩人正面帶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奎星等人。
奎星等人本就對戈爾德兩人的方向有些意外,所以當他們見到兩人突然降落在這個荒涼的星球時立即心生警惕。
然而那時候還是太晚了,幾人雖然遠遠地跟在後面,但是當戈爾德兩人落在這星球表面之時,奎星等人立即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等到微微穩住自己的身體之時,就已經站在了戈爾德兩人的面前。
“在你們死之前,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留下遺言的機會。”
“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隻是路過此地而已,爲什麽要将我們攝了下來?”
見衆人均是不說話,雷力破鑼似的嗓門立即響了起來。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卻隻見戈爾德身影一閃,金色盔甲瞬間的殘影瞬間在八人面前閃過。
“嗤啦!”
隻聽一聲輕微的響動,衆人還未來得及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先前出言的雷力已經捂着脖子躺在了地上。
“雷力!”
花衣朵驚呼一聲,正要俯身去看之時卻立即被身邊的陰明曉一把拉住,“不要動!”
不過雷力畢竟也不是等閑之輩,雖然脖頸之上的鮮血流了一地,但是随着體内仙元力的瘋狂運動,原先恐怖至極的傷痕緩緩黏合在一起,眨眼便恢複如初。
“前輩…”滕子南的表情本來還是十分輕松,但是看到戈爾德的動作,他的心中立即也是一緊。
“我再說一次,你們可以留下自己的遺言。”
戈爾德仍舊是面帶微笑地望着場中的滕子南,而這樣稀松平常的表情在幾人看來卻是比地獄深處的惡鬼還要恐怖。
與其他人不同,滕子南可是西禳仙域府的仙人,難道他們連滕子南也不放過嗎?這怎麽會可能?
戈爾德的金仙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單是他一人便是奎星等人所無法抗拒的,更何況一邊還有斯萊瑞這樣上頂尖上仙高手。
“怎麽?難道要放棄這個機會是嗎?”戈爾德斜着眼睛看了看場上八人,“還是你們以爲不說話就會沒事了?”
事實上,若非是得知美杜莎母女身上的秘密事關重大,衆人有何必穿越星域來到這小仙界。而如今對上戈爾德這樣實力超強的金仙,衆人的心中此時唯有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