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戴峰講完,營長高峰便對晚上的打擊抓捕行動,做了詳細的部署,然而,讓六人不可思議的是,才剛加入獅虎特戰小隊,他們就直接被營長高峰安排上了戰場。
交代完一切,随着營長高峰一聲解散令下,大家都皆然散去。
“不是吧!才頭一天加入,就讓咱們上戰場了,簡直有點讓咱們當炮灰的意思啊!”出了001倉庫,宋健還沒從營長高峰的安排中回過神,看着蔡東,神神叨叨着。
“怎麽?怕了!”聞言的林浩,看着宋健,忍不住笑道,雖然,他的臉色異常平靜,可内心也滲的慌,畢竟是第一次面對,一點經驗都沒,内心種覺得不踏實。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點不踏實!滲的慌!”宋健略顯尴尬的笑着,沒有刻意隐瞞此刻的心境。
“還真别說,我也是這種感覺,感覺沒邊一般,有點飄忽忽的!”林海倒也實在的說出了内心的感受。
“大夥兒都差不多,就像新娘上花轎,頭一遭,難免都會緊張。”張兵也尴尬的笑着,而目光卻落向走在前方的戴峰身上。
“我看呀!咱這都是活膩味了!”蔡東也隐示着不安的緊張,故作輕松的笑道,“自己給自己找刺激!”
“都别說了!隻怕戴峰的心情比咱更難受!”察覺到戴峰情緒的低落,林海小聲的提醒道。
“是啊!第一次任務,就要面對自己的老熟人,難免……”宋健猶豫道。
“難免什麽?”林浩忍不住問訓道,“身爲軍人,咱們就必須牢記使命,到了戰場,就算以前是多好的關系,但觸犯了法律的底線,損壞了國家與人民的利益,那便是咱們的敵人。”
在林浩的提醒中,望着戴峰的背影,蔡東忍不住心中一歎,考慮到戴峰此刻的情緒,也就沒多做打攪。
“讓他安靜會兒吧!”看着戴峰的背影,林海歎道,“相信他會想通的。”
但是,林海怎麽也不會想到,就在自己說完話之後,戴峰已然從低落的情感中走出。
而戴峰之所以,能這麽快的看透,多半與他這一年多的軍旅生涯,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正因爲知曉逃避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所以,戴峰知道,自己更應該要勇敢去面對,而現在的處境,就跟他初來軍營,沒法适應軍營的生活一樣,隻是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有所不同而已。
打開了郁悶的心結,戴峰便回到了隊伍中,繼續着日常訓練,不過,随着回歸,戴峰是無時不刻的感受到,一道道熾熱而羨慕的目光,朝着自己投來。
等到下午的訓練結束,匆匆吃過晚飯後,在規定的時間内,獅虎特戰小隊的成員,又馬不停蹄的集合在001倉庫。
等到戴峰,匆忙趕到001倉庫的會議室,作爲總指揮的營長高峰,早已等候多時。
等到人員全體到齊後,在營長高峰的授意下,鄭波就開始給每個人發放紙筆。
“這又是啥意思?”望着桌上的筆紙,宋健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是啊!發紙筆幹嘛?真是有點莫名其妙!”蔡東也一頭霧水的嘀咕道,可看看身旁的牧野,正欲提筆奮筆疾書,經不住好奇的探了探腦袋。
“牧哥!要寫什麽啊?”蔡東咧着嘴,充滿好奇的笑問道。
“遺書!”牧野瞥目看了眼蔡東,淡淡的回道,好像這樣的事情,對他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根本就沒多搭理蔡東,也沒看蔡東此刻是如何驚愕的表情。
“遺書!”蔡東驚愕的差點有些失控的驚叫而起,好在,蔡東有所意識,立馬控制住了自己瞬間變化的失态。
“我的媽呀!還要遺書啊!”蔡東一驚一乍的呢喃道。
“戴峰,這是要咱寫遺書啊!真是夠恐怖的!”叨咕完,蔡東扭頭又對身後的戴峰,一臉苦澀的說道。
“寫吧!說不定,咱這趟出去,就可能會回不來!”戴峰也極爲苦澀的笑道,随手就拿起桌上的筆。
看到每個人的桌前都放有紙筆後,營長高峰習慣性的看了看表,目光掃過一臉凝重的衆人,掐表提醒道,“給你們十分鍾的時間,把遺囑寫好!”
說完,包括鄭波在内的六名老特戰員便利索的奮筆疾書,也許是因每次出任務都要寫遺書的緣故,所以,六人沒有太多的顧及,就照心中所想,開始給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留遺言。
當然,在寫的時候,每個人還是極度希望,這樣的遺言,最好别讓最重要的人看到,如果看到,那就代表,他們已然不在人世。
此刻,提筆的戴峰,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遺書寫給誰,雖然,他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可握筆的手,卻不知道該如何給父母寫遺書。
顯然,初次經曆這樣的事,是極其痛苦,而這樣的痛苦,針對的不僅僅是戴峰一份,也包括林海、林浩、宋健、蔡東與張兵。
執筆的戴峰,對着白如雪的紙,在猶豫間竟失了神,他的心中矛盾而又糾結,不知道怎樣才能把這封信寫好,他想下筆,卻又不知如何開頭。
對于,寫遺書這件事,戴峰從不曾想過,哪怕當初生死一線被姚志所救,都不曾有過,太過複雜的想法。
可現在,真正的有時間,去交代自己後事的時候,戴峰卻又覺得有太多的話,想對父母說,感覺這短短的十分鍾,根本就說不盡寫不完,他所想要感謝所要交代的事情。
想着兒時的記憶,想着辛勞的父母,想寫些感謝之類的話時,戴峰突然有了一股強烈的觸動,也在這一瞬間,淚不知不覺,濕了雙眼,可貼着紙的筆尖,依舊死死的停滞着,沒寫一個字。
“還有五分鍾!”看着下筆困難的六人,營長高峰特意的提醒道,“戰争是無情的!所以,我們必須做好萬全之策!”
營長高峰的提醒,使的戴峰下意識的緊張起來,情難自控下,擦拭掉眼角的淚花後,戴峰紅着雙眼,吃力的寫下了“爸,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