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北域雪國的民衆們都在讨論着兩件大事。
一是中元帝國公主與北域雪國三皇子訂婚。二是北域雪國三皇子将于今天遊學巨鹿書院。
上德别苑。
楚天歌跟赢燕回道别。
楚天歌原準備不打招呼直接奔赴今天的目的地江陵郡的,但是想到赢燕回已經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了,倘若不見一面就走的話,未免讓她傷心,也會給宮裏一些人某些信息,宮裏面侍女和下人喜歡怎麽樣嚼舌頭,楚天歌還是清楚的。
楚天歌就是這樣的人,不願意讓别人因自己而受傷,恻隐之心,是爲仁心。
赢燕回看着他,兩人都沒有說話。
赢燕回忽然說:“得摸摸看,不然你一去三年,我看不着摸不到的,好凄苦啊。”
楚天歌汗顔,準備拍掉赢燕回的鹹豬手,可赢燕回很倔強,眼裏面已經有淚珠在打轉。
“我就想證明,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赢燕回說,她此時的樣子像極了什麽都沒有的孩子,可憐兮兮又不願認輸。
楚天歌歎了一口氣,“燕回公主,你不必如此的。”楚天歌沒有明說她實際上隻是人質而已,至于訂婚隻是表面上的借口,完全可以不當真。
“我不這樣還能怎麽樣?我這輩子隻會有你一個未婚夫,我也隻會嫁一次,你以爲我還能再嫁給别人?無論是你們雪國,還是我們帝國,都不會有人在意我這個已經出嫁的公主。”
楚天歌啞然,這個問題,他以前确實沒有想過,他以後可以再娶,卻不會有人允許她再嫁。而且日後假若兩個國家真的爆發戰争的話,夾在中間最不堪的便是她這個燕回公主。
看着赢燕回美麗臉龐上尤有淚痕,毫無疑問,她的人生會是個悲劇。
幸好,她碰見的是楚天歌。
“等我回來前,争取愛上我,我娶你。”楚天歌把赢燕回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說:“怎麽樣,皮膚不錯吧。哈哈。”
赢燕回愣了愣,好像沒有聽清楚楚天歌的話。
“好了,我走了,我會給你寫信的。”笑着對赢燕回說完這句話,楚天歌轉身離開。
赢燕回看着那個修長的背影,當那人的身影消失良久,才輕聲說:“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隻需要一瞬間,我已經愛上你了呢。”赢燕回嘴角輕揚說:“是你說要娶我的,我等你。”
紅泥在赢燕回的身後泣不成聲。
楚天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決定到底對不對,他隻是不想讓别人因自己而傷心,他會把自己最大善意呈現給别人,他就是這樣的人。至于以後的事情,讓以後去煩惱吧。
甯國公府,甯家大小姐閨房。
“氣死我了,哼!”甯大小姐今天已經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了瓷器,抹過多少眼淚了,還不是因爲早上那則轟動全雪國甚至整個神州的消息。
燕回公主聯姻雪國三皇子!
“明明是我先看上天歌弟弟的,爺爺早就答應我爲我提親了。這個燕回公主竟敢橫刀奪愛,我倒要會會她是何方神聖!”
于是甯大小姐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化了最好看的妝容,佩戴上最奪目的珠寶,準備教訓最可恨的人。
“起駕,上德别苑!”
一群小厮膽戰心驚的跟了上去,看來今天白帝城不會安甯了。
洛侯府,一個樣貌清純的妙齡女子趴在床上哭泣,自從上次清明踏青看見了三皇子殿下,洛荷便從此魂不守舍,一見傾心莫過于此。她每日都要給宮裏寫信,盡管很多時候都得不到回音,但隻要收到寥寥數字的回信便會高興一整天。
她不知道的是,她絕大多數信件全被楚冷月劫持了下來,隻有僅剩的幾篇不太露骨的信件被楚冷月賞賜給楚天歌高興高興,而且楚天歌每次回信的時候楚冷月肯定在旁邊看着,導緻楚天歌隻能正正經經不敢油嘴滑舌,洛荷要是知道這個情況,還不得害羞欲絕。
同樣的情況,不知道多少家豪宅大院裏都在發生着,楚天戰預料的一點都沒錯,的确是哀鴻遍野。
而相反的是,無數将種子弟,膏粱門戶都放起了鞭炮,慶祝他們以後終于有了活路,不再被某人壓得一點沒有希望。
最突出的便是白城三傑,朱文彥、林國安、齊嘉良他們三人命人在千金閣大擺筵席,邀請衆多狐朋狗友前來狂歡。
“哈哈哈,惡人自有天來收,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就将楚天歌這個大惡人給敗于馬下。”
大惡人自然是這些怨男給楚天歌取的外号,他們這群人明明也是家世煊赫,大多長得也不賴,可是在楚天歌面前,那就是米粒之珠豈敢與皓月争輝,可他們又對身爲皇子的楚天歌一點辦法都沒有,絕望啊,現在老天開眼,派了赢燕回收了楚天歌這個妖孽。
朱文彥一下子跳到酒桌上,向着白帝城大喊:“姑娘們,準備迎接我的臨幸吧。”
周圍口哨聲不斷,盡皆起哄。
作爲朱文彥的死黨之一的林國安本來也是青年才俊,他的父親是當朝戶部尚書,财神爺,誰不巴結着點。按照林國安的條件,本來要找個相好還真什麽難度,可是幾乎所有他們這個圈子的淑女佳人全都對楚天歌死心塌地的。
林國安喜歡的正是那個白帝城魔女甯聽梅。
而甯聽梅對他可是不屑一顧,揚言道:“你要是有楚天歌四分之一好看,我就嫁給你。”
這可就太傷人了,林國安也因此要挑戰楚天歌,準備一出心頭之氣。
結果被得知消息的楚冷月當街揍了一頓,說:“你要有我弟弟四分之一好看,我就讓他過來給你揍一頓。”
一時間,你要有楚天歌四分之一好看竟成了白帝城的流行語,你說這郁不郁悶?
某個人向另外一個小姐表白了,人家就甩出一句話:“你有楚天歌四分之一好看?”
那人就懂了。
所以楚天歌跟赢燕回訂婚,的确在某種程度上是大塊人心的事,因爲在貴族圈子裏,楚天歌就是那個天怒人怨的存在。
白帝城,彩雲間茶樓。
此時,一位說書先生正在精彩的講演當日在朝堂上的景象。周圍圍了一大圈人聽得是津津有味。
“你可知當時咱們三皇子殿下把面巾一摘怎麽樣嘛?”
老先生賣了個關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
“哎呦,來,給我來一壺白茶。”
“給我也來一壺。”
……
衆人自然明白這是要茶水錢了,随即起哄道:“行了,快說啊,發生了什麽?“
說書先生摸了一把胡須,說:“當時大殿裏霞光大作,有仙鶴齊飛,隻是因爲三皇子殿下實在太好看了,實乃仙人之姿,讓那群中元帝國的鄉巴佬們直接給看呆了,無論男女老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那燕回公主吧,本身也是美女了,但還是看了咱們三皇子殿下足足一刻鍾啊,要不是我們三皇子殿下咳嗽,他們還不會醒哩。”
“好!是該讓那群暴發戶開開眼界。”
“真的有這麽好看的人嗎?老頭你别騙我。”
“哼!我許三多在此說書三十年從來都是隻講真話,縱然些許添油加醋,也絕不影響真實性,那三皇子殿下當真就是這麽好看!”
“好,我同意老先生的說法,咱們雪國地大物博,人傑地靈,有這麽個絕世美男有什麽好驚訝的。”說完那人就放下一枚分量很足的銀子在桌子上,潇灑離開了。令那位老先生笑得合不攏嘴,說:“這位小兄弟所言極是。”
“啧啧啧,我都不知道我還能引起霞光仙鶴的異象呢,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古人誠不欺我也。“這個人當然是我們易了容的三皇子殿下。
他在跟赢燕回告别後就直接離開皇宮了,什麽随從都沒帶,也再也沒有跟其他人打過招呼,隻是在他的房中留下了一封信,告訴大家,勿念。
“啊,自由的氣息,真美好啊。”
很顯然,楚天歌的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才在彩雲間茶樓聽了一段極爲舒心的評書。
他慢悠悠的走向廣靈渡口,一路上左瞅瞅右瞅瞅,感覺一切都很讓他高興。
他在路上又買了一根糖葫蘆,看見街頭有個跌跟頭的小丫頭,便将糖葫蘆咬了一口遞給了那個小丫頭。小丫頭破涕爲笑,大概是從沒有見過這麽又摳又大方的人,也不嫌棄口水就坐在地上吃了起來。
楚天歌哈哈大笑,摸摸小丫頭的頭離開了。
楚天歌很快到了廣靈渡口,要了一隻輕舟,卻付了大船的錢。
“老人家,去江陵郡。”楚天歌說。
“好嘞,公子坐穩了。”老舟子對這個出手大方的客人十分熱情,說:“公子,待會兒江上風大,坐下以防萬一。”
楚天歌笑着擺擺手,說:“無妨,我站得住。”
老舟子開懷大笑,頗爲豪氣的說:“公子,你别看咱的船小,那速度可真不是大船能比的,遇到順水的時候,千裏水路,一日可達。所以待會兒公子你可要小心了啊,哈哈哈。”
竹篙輕點岸邊,小舟緩緩移動,白帝城在身後不斷後退。
楚天歌站在船頭,衣袍獵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