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住店嗎?”
楚天歌站在這家酒館的前庭看着這個招牌,柳下酒館。
柳下酒館的老闆娘是個年方二八的女子,長得普普通通,然而這個穿着卻是令人心動不已啊,慵懶地倚在櫃台前,将那渾圓擱在桌上,于是胸前大把春光白白露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嗯。給我來一間最好的客房。“楚天歌目不斜視,直盯着不該看的地方,心想:“這就是自由的氣息啊,多美好。要是楚冷月在,還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扣下來。”
“十兩銀子。”老闆娘的聲音很是慵懶,讓在客堂中吃飯喝酒的幾個漢子腿都軟了。
正常客棧一晚上頂多就是一兩銀子,哪怕是最好的客房。
遇到這麽貴的隻有兩個情況,要麽這是家黑店,要麽方圓百裏沒有第二家客棧了。
不過楚天歌當然不會嫌貴,他一摸口袋,沒摸到錢。
于是他摸了摸另外的口袋,還是沒摸到錢。
他又伸手摸了摸裏面的口袋,什麽都沒有。
于是他又摸了摸第一個口袋,我靠,真的什麽都沒有。
他在渾身上下不停翻找,确認自己的錢是沒了。
老闆娘就這麽靜靜地看着楚天歌表演。
等到楚天歌不動了,她咯咯笑着說:“演得不錯,就是長得不好看,不然我還真會讓你占我便宜呢。”
衆人哄笑。
“一定是落水的時候滑水底去了,啊啊啊,好慘啊我,做壞事果然是有報應啊。”楚天歌心想。
楚天歌從沒有遇到過這種窘迫的情況,特别是他之前還說出那句“給我來一間最好的客房”,楚天歌現在臉很紅,不過好在他還有一張精緻面具可以遮掩幾分。
楚天歌決定講一下今天下午發生的事,來表明他不是騙子,然後離開。
于是他開始洋洋灑灑的演講,講了一大通,周圍聚得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當楚天歌說道最後那個男子明明會遊泳還等着别人去救他的時候,衆人噓聲大起。
“我平時最讨厭這種人了。”
“媽的,就是個小白臉,娘炮,柔柔弱弱的,看着就沒勁。”
老闆娘也在聽,聽得不時還咯吱咯吱的笑,一笑的時候,周圍的那幫牲口就忍不住去看那波濤洶湧。同時還期盼着楚天歌這個故事再更有意思一點。
“好了,我講完了,我不是騙子,客房我不要了,我走了。”
楚天歌被一群人圍觀感覺很丢臉,雖然現在這張臉不是他的真實面貌。
“哎呀,沒看出來你這孩子還挺壞的嘛。”老闆娘朝楚天歌抛了一下媚眼,“人家就喜歡壞壞的小弟弟呢。”
“老闆娘,你還想老牛吃嫩草啊。小娃子毛還沒長齊呢,你要是寂寞了,找我啊,包讓你爽上天。”這些行路的漢子說起葷話來毫無壓力。
“去你的,每天交公糧還費勁,在這兒打什麽嘴炮。”老闆娘毫不示弱。
楚天歌從來沒有面對過這麽赤裸裸的言語,臉紅之下,還有莫名的興奮感,怪不得老頭子說江湖上的女人才是女人啊,啧啧。
不過楚天歌還是不希望人們哄笑的對象是自己,更不希望被老闆娘在衆目睽睽之下給調戲了,要是私下裏嘛,還可以考慮考慮。
真賤啊。
楚天歌正邁步走人,那老闆娘竟然一把拉住楚天歌的手,說:“從柳下酒館望東百裏都沒有第二家旅店,你走能走哪兒去?至于住嘛,也不是不能住。”
楚天歌被陌生的女人拉着手,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感覺不錯。
老闆娘其實早就注意到楚天歌了,他胯下的那匹照夜玉獅子可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還有就是他披着的貂裘大衣,做工精美,綢緞細膩,光澤十足,風一吹動,那細密的毛發便形成波紋,在大衣的表面不斷波動。
楚天歌肯定是個有錢人!
不過沒想到楚天歌居然沒有錢,還講了一個令她今天很開心的故事,好不容易遇上個有趣的人,雖然還是個娃娃,不過老娘心情好啊,她眼珠子一轉,想調戲一下這個看上去很嫩的小弟弟。
老闆娘眼波流轉,對楚天歌柔聲說:“我有個考驗,隻要你通過了,我就請你住咱家最好的客房,如何?”
楚天歌心想,這肯定有坑,賈風流走的時候才提醒他要小心行事呢,他可不能上當。不過先看看她是什麽考驗吧,嗯,我覺得這很謹慎。
“先說說看,什麽考驗?”楚天歌裝作一副從容的樣子。
“讓我坐在你懷裏半刻鍾,你不能有反應。”老闆娘此刻聲音妩媚,水汪汪的眼睛注視着楚天歌。
兩旁的漢子們起哄說:“這算什麽考驗?簡直就是福利嘛。”
“就是,要不,老闆娘你也來考驗一下我吧。”
楚天歌不明所以脫口而出說:“什麽反應?”
“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
老闆娘臉一紅,瞪了一眼楚天歌,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老闆娘說:“我自有方法判定。”
楚天歌警惕的問:“我要是沒通過考驗呢?
“那把你做成人肉包子!”沒等楚天歌說話,老闆娘一把楚天歌按坐,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懷裏。
楚天歌立刻知道是什麽叫反應,因爲他根本沒有任何停頓,他的下身已經有了症狀。
然而老闆娘也沒想到楚天歌這麽不堪,她面對着楚天歌微微喘着粗氣,臉稍稍泛紅,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着來自楚天歌的堅挺,她暗自心想,真是個雛兒。
楚天歌則痛苦并快樂着,他隔着衣衫能夠感覺到老闆娘作爲女人身體的曼妙,然而大庭廣衆之下,他又有一種羞恥感。
周圍的男人們則是好奇,他們可看不到老闆娘的臉,也不知道楚天歌具體什麽情況,不過他們都好奇地心癢癢,恨不得以身替之。
老闆娘很快恢複了平靜,半刻鍾後,她站起身來,冷聲說:“原來是個沒把的,算你過關。”
衆人看着臉上沒有表情的楚天歌,說了一聲沒意思,一哄而散。
老闆娘帶着楚天歌去客房,一路上兩人無語。
老闆娘鬼使神差的想調戲一下這個看上去很幹淨的男孩,雖然他長相平平,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提出那個考驗,最後好像是自己被占了便宜。
而楚天歌更是搞不懂江湖上這些女人到底是怎麽想的,莫名其妙坐在自己懷裏,讓自己有反應了還說自己通過了考驗,真心搞不懂。
經過了一段長長的走廊,走到了後院,楚天歌才明白原來所謂的最好的客房是老闆娘的家裏,倒也不錯,至少比人來人往的客棧幹淨多了。
“妹妹,把西廂房收拾一下給這位客官住。”
庭院裏面走出來一位身穿粗麻布衣的女子,雖然衣着樸素,難掩美麗容顔,隻是這氣質未免有點清冷,讓人難以接近。
老闆娘對楚天歌說:“這是我妹妹,你可别動什麽歪心思,不然真把你做成人肉包子。”
她轉身對她妹妹說:“你幫忙招待一下,我忙那邊去了。”
“哼,舍不得那群男人吧。”妹妹的聲音冷冽,如冬日清泉。
老闆娘毫不在意:“是的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要臉。”
老闆娘款款而去。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對你姐姐有什麽誤會?”楚天歌說。他感覺老闆娘不是這種人,就算嘴上厲害了一點,可心裏應該還是善良的吧,不然爲什麽讓他免費住在她家裏。
“你們男人更不是好東西,都是一群登徒子。”
“姑娘,男人有好有壞的吧,你這麽一棒子打死,我多冤枉啊。”楚天歌說。
那位妹妹回頭瞪他一眼,冷冰冰的說:“男人總是油嘴滑舌。”
得,楚天歌無話可說了,這姐妹兩是親生的嗎,長得不像就算了,性格簡直是兩個極端啊。
很快,西廂房打掃出來了,楚天歌走了進去,感覺很滿意。雖然人很冷,但是做事還是很不錯的。
楚天歌在屋裏待了一會兒,他很快變感覺到餓了,但他又沒有錢,不好意思再去老闆娘那兒蹭吃。于是他隻能躺在床上詛咒時間快點兒過去,他數了很長時間的羊,但發現才過一刻鍾,楚天歌身爲三皇子,什麽時候經曆過肚子餓的體驗,很快他就堅持不住了。
楚天歌翻來覆去尋找自己身上的不值錢的東西,發現最不值錢的就是貂裘大衣了,這讓他很無奈,原來太過富有也很煩惱啊。
剛走出房門,便聞到一股面香,發現是老闆娘的妹妹在廚房煮面,楚天歌從來沒有聞過這麽好吃的味道,簡直不亞于賈風流的烤魚。
他在門外踟蹰了好久,終于決定敲門,卻發現門被打開了,迎接他的是一張冷淡的面孔。
“你想幹嘛?”女子一臉防備地看着他。
“嗯,額,我就四處轉轉。”楚天歌尴尬地說,他自認爲自己的表情無懈可擊。隻是不巧的是,他的肚子很适時的傳來了一道聲音。
女子噗嗤一笑,随即又繃住面容,問道:“你餓了?”
楚天歌感覺面前這個人就是仙女,他點點頭,覺得不夠,又說:“嗯,我餓了。”他指了指手中的大衣說:“這是京城毓繡紡做的,價值千金,我用這個跟你換一碗面條,不,換兩碗。”
女子看了一眼這個貂裘,發現它的做工的确精細,但她從沒有見過那貂裘大衣就爲了換兩碗面條的,她看着一本正經的楚天歌,忍住笑,說:“不就是一碗面條嗎?來吃就是了。”
楚天歌認真的說:“是兩碗。”
“好好好,随你吃幾碗。來吧。”
楚天歌感動的不行,同時又感覺蹭飯也太容易了吧,賈風流這個老江湖可跟他講過蒙汗藥的故事。
他說:“不會還有什麽考驗吧?”
“什麽考驗?”妹妹不解。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對了,這裏面沒有蒙汗藥吧?”楚天歌又問,今天在柳下酒館的遭遇的确讓他感覺不真實。
“你到底吃不吃?”妹妹從來沒見過這麽啰嗦的人,還很奇怪。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