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門寺!”
秋澈随即一愣,這裏竟不是寒山寺,而是襄陽城外的鹿門寺,他不由心驚。
“自己就這麽睡了一覺,就從蘇州就到了襄陽了?”。
他有些發愣,蘇州與襄陽相隔千裏,按照現在馬車的速度來說的話最快也得三四日,而且如果真如小和尚所說必然也不是着急趕路之人。
那麽自己到襄陽的路程怎麽也得需要個五六日,加上自己在鹿門寺昏迷的三日,那麽自己一共差不多昏迷了八九日。
“細思極恐”秋澈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昏迷這麽久,浪費了這樣多的時間。
“還好”,秋澈心中僥幸,那對父女本就路過襄陽一帶,若是前往蜀中等相反的方向自己怕是被帶的更遠,到時候浪費的時間隻會更多。
“不能再耽擱時間了,若是再耽誤下去,隻怕事情有誤”,秋澈回到屋内趕緊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本就隻有一個布袋,東西也并不多。
那小和尚見到秋澈如此着急,知道輕重緩急,也沒有再打擾他,隻是走上前輕輕打一個稽禮便告辭退下了。
秋澈準備離開,寺廟方丈自然第一時間知曉,立刻跑上前詢問是否有不周到之處。
那父女兩走之前可是留下了不少香火,他自然不敢怠慢秋澈,他并不知道雙方并不認識,在他想來對方竟然肯爲秋澈如此費心,自然是關系極好的。
若是秋澈事後說了一些歹話,鹿門寺的名聲可就不保了。
秋澈無奈苦笑,一番好說歹說,解釋了好幾遍才讓方丈放寬心,自己的确是有急事兒才要離開。
他還留下了不少香火錢,這才得以脫身,惹的寺廟的小和尚都是咧嘴偷笑。
鹿門寺并不像寒山寺一般處于城鎮中心,來去方便,從鹿門寺趕到襄陽怕是還需要花上兩三個時辰。
秋澈也沒有舍不得錢,直接雇了一輛馬車讓馬夫将自己送到襄陽城,本來若是騎馬的話速度會更快,可是奈何他根本就不會騎馬。
“這位公子,你現在去襄陽城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秋澈剛上車的時候,那趕車的小厮似乎想說什麽,不過考慮了一下并未明說。
此刻秋澈穩坐,他才試探性的向秋澈開口。
“嗯……我沒什麽要緊的事兒難道就不能去襄陽了嗎”,秋澈聽完小厮的話不免覺得有些可笑,有些奇怪這小厮爲什麽會這樣問,難道這襄陽城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公子難道不知現在襄陽城正和金軍交戰?”。
“此時戰況正打的焦灼火熱,聽說死了好些人,我們這些趕車人一般也隻敢将人送至襄陽後城之外,根本不敢走正門,否則一旦被金軍抓住就是死路一條,不過即便是走後城依然有危險,若不是公子給的銀兩充足,這滿大街的車夫怕是沒人敢送”。
“打仗?”秋澈皺眉,獨孤劍冢就在襄陽城外不遠處,如果要去劍冢的話就必然要沖過金軍軍隊之地,不過還好,自己隻有一個人不需要與金軍正面沖突。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啊,這次真的多謝你提醒,否則我去了襄陽怕是真的要遭了大難”,秋澈感激的一笑,從包裹裏拿出一錠銀子,直接扔在了小厮的胸前。
“公子不必客氣,年幼家裏求好生養所以取了賤名,恐污了公子的耳朵,還是不說的好,如果公子實在要問,便喚我一聲空水便好”。
那小厮笑着接過銀子,雖說面上高興,但言語間卻是不卑不亢。
對此秋澈也是灑脫一笑,這小厮明顯是不想說,自然也不強求,反正他們也隻是萍水相逢,等到了襄陽分别以後今生恐怕都再無相見之日。
“空水,劍去江空水自長,暗喻自己江空水長,孑然一身嗎?有意思,這小厮倒是有些學問”。
“銀子也不多了”秋澈看着自己包裹内的盤纏,有些歎氣,他在玉江珠寶店兌換的銀兩已經剩下不多了。
本來以爲在地球自己也是個有錢人,沒想到到了古代又成了窮人,不過還好自己去了劍谷也不需要怎麽用銀子,如果實在缺少就去殺幾個金人搶上一些。
“反正那些金人都是該死之徒”,秋澈自從上次殺人之後心态也改變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恐懼了。
秋澈坐在車内,透過窗戶一直欣賞着窗外的景色,古代的風光的确是極好的,山清水秀,綠野仙蹤,處處是風光。
轉眼到了黃昏,天邊的夕陽火紅如輪,似乎比白晝更加炫耀,燦爛,但卻沒有灼人的刺痛。
道路的盡頭,滾滾的熱浪早已随着黃昏的降臨而消逝,剩下的盡是無數車輪碾過的痕迹,還有漫天的落葉與煙塵。
“駕……”
空水駕着皮鞭一聲大喝,馬車拖着身後滾滾的煙塵疾馳而去。
秋澈在車内盤膝而坐,修煉内功,本來他是準冥修的的,結果這一路上颠簸無比,很明顯不太适合冥修,所以秋澈便将全部的心思用在了内功之上。
不一會兒,便見空水将頭探了進來:“公子,前方天色已晚,這幾日襄陽城實行宵禁,所以城門早關,我們怕是要在驿站休息一晚,明日才能進城了”。
“明日嗎?”秋澈微微皺眉,不過卻也無法,隻好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下車後後,秋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處驿站,說是驿站其實就是一處民樓,隔出了數十間房屋以供來往商販仕族休息,所以比不了城中客棧一般繁華,隻能簡易就寝。
秋澈也不是什麽太過講究之人,凡是要求吹毛求疵,況且隻有一晚而已,他還是能接受的。
當晚,秋澈盤坐在驿站的床上稍微冥修了一下,不過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到現在爲止一顆星子都沒有修煉成功,内功也是進展不大。
“轟隆隆……”
“啊……”
半夜……樓下傳來突然一陣響動,緊接着是一陣尖叫,将秋澈自冥修之中猛然驚醒,體内的魔法能量差點紊亂,心中頓感氣憤。
“公子,不好了”
秋澈正準備下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兒,便看到空水慌張的爬上樓,使勁的推開秋澈的房門臉上驚慌。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看到空水的臉色秋澈也知道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了,不然以空水的性子應當不至于如此态度。
“金軍今晚偷襲襄陽,強行攻城,有一部分金軍突破了襄陽城軍的攔截已經進入了襄陽境内,樓下如今又十幾個金軍正在燒殺搶劫呢”。
“什麽?”秋澈臉色也是一變,金軍攻城,這可不是說着玩的,說不得就是國破家亡,還好隻是一小部分,并沒有全面突破,而且城内還有郭靖等一些武林高手守護,應當可以擋得住。
“走,跟我下去”,秋澈穿好衣服,直接順着房門走向了樓道。
此刻整個驿站早已是混亂不堪,金軍手舉着屠刀,臉上沾染着鮮血,更是顯得瘋狂,那些婦孺懷抱着懷中嬰孩,絕望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