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居士再次睜開眼，通紅的雙眸注視着塗笙，像随時要将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你爲什麽能夠剝奪我的陽壽！”
“你不是不想知道的麽？”
塗笙嘴角微微上揚，他要的，可不僅僅是這麽一丁點屬性，而是藏在它身上真正的好東西！
魚餌抛了出去，魚，也已經咬鈎了。
“快告訴我！”
兩個冬生居士化作兩縷白煙，又重新合在了一起，漂浮在塗笙面前，居高臨下的瞧着他：“你想要什麽？我願用一切來交換！隻要是合理的就行！”
“居士你真是老糊塗了，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麽？”塗笙稍稍把臉往前貼過去了些：“我……要和你賭命啊。”
冬生居士眉頭一皺，似乎還在考慮什麽，而一旁的老墨又拿出了一顆電磁球，準備随時砸地，雲悠則是緊了緊手裏握着的斧頭，将斧刃對準了它的後腦勺。
“好！”
冬生居士一咬牙，從牙縫裏蹦出了幾個字：“你想怎麽賭？”
上鈎了！
塗笙心頭一喜，連忙接着說道：“冬生居士博古通今，想必不介意與我探讨一番吧？”
“沒問題！星象藥理，農牧鑄造，還是詩詞歌賦，謀略戰策，或是其他别的什麽，都随你挑！”
冬生居士滿臉自傲，它不是第一次與人對賭了，與它賭的人也都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可它從未輸過，赢得了那些原本能名留青史的人的一切，包括陽壽陰德，乃至天賦記憶等等。
所以它從不怕誰跟它文着來，怕就怕像身後雲悠那樣動刀子的。
不過……它如今面對的是誰？
是塗笙！
說誇張一些，這整個文明都是在他的監督之下一點一點構造出來的，什麽天之驕子，什麽神眷之人！就連位面之子在他面前都得要尊稱他一句老父親！
誰叫他是位面之爹呢……
此時塗笙看向冬生居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孝子一樣，他微笑道：“我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
冬生居士的笑容逐漸變态，仿佛已經看見塗笙跪地求饒的場景了。
“那我們比試三場，三局兩勝。勝者，拿走對方的一切，咱們誰先出題？”
塗笙依舊保持着微笑，點了點頭：“全給你出題都行，鎮魂紙呢？拿出來簽了就開始。”
“後生，你倒真是自信啊。”
冬生居士瞧了一眼塗笙，從懷裏摸出了一張滿布暗金花紋的紙，又将右手拇指塞到嘴裏一咬，待到一滴鮮血溢出，就随手在上面一抹。
隻有一抹殷紅的紙飄向半空，突然，深沉的暗金色光芒四散開來！将所有紫竹葉的存在都盡數掩蓋，仿佛眼中隻剩下了它一樣。
塗笙淡然的注視着，眼見那張紙不斷重疊，再重疊！最後成了一本足有千頁之厚的書，上面每一頁都印滿血紅色的小字，那是冬生居士所擁有的一切，甚至包括了這裏的每一片紫竹葉。
“後生……”
冬生居士看向塗笙的眼神愈發像看一隻羔羊：“該你了。”
塗笙笑了笑，拿起目前隻能做裝飾和水果刀的灰牙在拇指上劃開一道口子，将一滴鮮血抹在了書本的封面上。
封面微微翻開，也就多了一頁，哦不，準确說是半篇血紅色的文章。
上面書寫的，隻是把塗笙擁有的算了進去，一個準大學生，他擁有的能有多少？
冬生居士眉頭一皺，剛想要湊上前瞄一眼那血紅的小字，以它的閱讀速度，隻需要一眼，就完全可以将這半篇文章背誦下來。
這樣它也能将塗笙的來曆估計個大概。
可是暗金色的書似乎并不給它面子，直接将書頁合上，隻留下了一個布滿了暗金花紋的封面給它。
正中還書寫着兩個大字——鎮魂！
左右兩邊正好是塗笙和冬生居士二人的名字，以及一滴血液。
“契約成了。”
冬生居士也沒有過多的失望，掩飾不住的貪婪從它眼角流露出來：“既然你說要我出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塗笙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随你咯，答不出來算我輸。”
“答不出，本來就是你輸……”
冬生居士沒好氣的說了一聲，随後閉上雙眸，開始在腦海之中搜索起來。
搜索的，盡是他這些年來沒有獲得解答的問題。
像什麽如何讓現在的自己打過去的自己一巴掌，或者是萬載之後的某一刻，這個世界會死多少人之類的問題。
反正怎麽奇怪，怎麽答不上，就這麽來。
因爲這種文鬥模式的判定可是鎮魂紙自行決斷的，一般出題一方不知道正确答案，也是完全可以的……
“嘿嘿嘿，第一個問題。”
冬生居士睜開眼，看向面前待宰的羔羊：“天上星無數，請問有……”
“十極減一之數，下一題。”
“什……什麽！”
冬生居士連忙看向那本鎮魂書，上面正好在塗笙的名字下方刻上了一道紅痕！
鎮魂判定，塗笙……答對了！
“這不可能！天上星有生有滅，怎麽會是一個定數！”
天上的星辰之數，這道題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答出來的，所以隻要是被動接受賭博的一方都會争奪先手，用來先下一城。
可是如今……這道題居然被破了！？
“這就是事實，無論它怎麽變，都是這個數。”
塗笙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在他看來，冬生居士就是他創造的劣等智能的典型，貪婪，私欲，不思進取。
他可不會對它産生什麽憐憫的心理：“下一題，你要是不出，可就讓我來了。”
“等……等等！”
冬生居士連忙制止，長舒了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類絕題并不少，最主要的還是第三題，由鎮魂紙親自出的那道題，誰要先答出來了，就是誰赢。
所以失敗一次，并不算什麽。
它冷靜下來，一道奇怪但并沒有多少人知曉的題目，從腦海中鑽了出來。
可能……這就是它唯一翻盤的希望了吧。
“後生，我問你。”
冬生居士睜開眼，語氣之中略帶着些滄桑：“我師傅，他臨死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塗笙還沒開口，倒是一旁的老墨不樂意了，直接沖冬生居士吼道：“喂！你這算耍賴吧！誰知道你師傅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可冬生居士沒有理會他，隻是靜靜的看着塗笙。
既然他知道星辰之數，應該也能知道那句話事什麽意思吧。
如果他真的知道，輸給他……似乎也不算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