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傅……”
塗笙眉頭微皺，說實話，他并不記得冬生居士的師傅是誰，想必應該也是他那個學生創造出的一個副本中的人物吧。
可是這要讓他一下聯系起來，的确有些難度。
他幹脆擡起頭，朝冬生居士問道：“你是師傅是誰？”
冬生居士眼中閃過一絲自豪，發自肺腑的吐出了兩個字：“地淵。”
“地淵……”
塗笙嘟囔着重複了一遍，在腦海裏搜尋了片刻，這才想起了這個NPC，不，準确來說應該是覺醒者。
能讓他記住的覺醒者不多，這麽多年算下來，也就隻有十個人左右，而地淵，卻是這十人中的佼佼者。
他認識地淵，是在一次世界級BUG出現的時候，整個遊戲的所有副本都陷入了癱瘓狀态，服務器瀕臨崩潰，開發組全體成員都用專屬号進入了遊戲之中。
作爲首席策劃師的他，自然是身先士卒走在最前，負責修複那二十四個最特殊的神級職業副本，以免副本外的NPC體系崩潰。
這對于擁有管理員權限的他極爲簡單，也就隻是刷新一下代碼，重置一下副本就解決的事，不過有一個人卻打破了他的計劃。
那人，就是冬生居士口中的師傅——地淵。
他憑借着覺醒者的身份，居然掌握了少量的遊戲管理員權限，甚至可以修改一些遊戲中的代碼。
這就像是竊取了神權的凡人一樣！
如果是别人看見他這樣，一定會登出遊戲，然後從主機上删除他的數據源。
可他遇見的……是塗笙。
雖然大部分的NPC使他感到厭煩，甚至惡心，可還是有極少數的人，能被他所欣賞。
地淵，很明顯就是其中一個。
“原來你是他的徒弟。”
冬生居士聽着塗笙的語氣，不由激動道：“你認識他？！他現在在哪兒？老人家……過的還好麽？”
塗笙搖了搖頭，當初相見的時候，他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搞不懂自己這個孩子在想些什麽。
他隻跟自己說了句：“你，還不錯。”
然後就彈了個響指，把污染了整個世界的BUG全部清除，随後又消失不見。
就連名字，也是他後來在數據庫裏找了許久才找到的，不過當初可沒有在關系欄裏看見冬生居士的名字。
想來應該是地淵自己删除了這部分檔案吧，畢竟……他有這個實力。
“罷了！”
冬生居士大失所望，将長袖一揮就朝塗笙說道：“既然如此，你還是答題吧！”
塗笙又搖了搖頭，看的冬生居士心頭一喜：“你不知道？”
“不。”塗笙擡眼看向他，豎起了一根食指：“這個問題，應當我問你。”
“問我？”冬生居士一愣，随後大笑道：“哈哈哈！你别忘了，是你讓我全部出題的！現在你還想問我？白日做夢！”
“是麽……”
塗笙左邊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道：“這句話，是在簽署鎮魂紙之前，還是之後呢……”
咯噔！
冬生居士感到心頭一顫，這可是千年來未曾體會過的感覺。
自己一時大意，竟然忘了隻有在簽署鎮魂紙之後的話，才會被認定爲規則。
原本在它第一個問題問出來之前，還是可以更改的，可是……
它偏偏先開口問了，這樣鎮魂紙就會按照标準的三局兩勝提問來進行賭局，它問完之後，自然是塗笙提問。
這一手……它的确沒有想到。
“放心。”
塗笙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我的問題很簡單，就是……你師傅給你留的那句話，是什麽？”
“诶！等等等等！”
老墨一把拉過塗笙，一臉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傻啊你！問這個問題？”
塗笙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放心，不是還有第三題麽？就算沒有第三題……”
他擡手拍了拍老墨的肩笑道：“不是還有你麽？”
“你……唉。”
老墨歎了口氣，又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是GM，你說了算。”
塗笙點了點頭，又看向冬生居士身後的雲悠，當地淵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她明顯有一絲不對勁，就像……她也認識地淵一樣。
“如何？”冬生居士頗有些玩味的看向塗笙二人：“考慮好了麽？就問這個問題？”
“嗯。”
塗笙走回原來的位置，點了點頭：“就這個問題。”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冬生居士嘴角上揚：“再見！”
塗笙眉頭一皺，心頭湧起一股無名怒火，再看向那本鎮魂書，冬生居士的名下也已經劃下了一道紅痕。
“你敢耍我？”
“诶~”
冬生居士特意學着塗笙的模樣聳了聳肩：“你仔細看看，這可是正确答案啊，後生，你怎麽能憑空污人清白呢？”
塗笙垂着的手逐漸握緊，也沒多說什麽，執手轉頭看向鎮魂書：“第三題！”
冬生居士自以爲勝券在握，也是轉頭面對鎮魂書：“第三題。”
所謂鎮魂書所出的題目，其實全都是一個題庫中的，而這個題庫……塗笙自然也是知道的。
隻要這三年來，鎮魂題庫沒有增添什麽，或是有太大的更新，他，就有八成把握回答正确。
不過……事事常不遂人願。
隻見鎮魂書一顫，兩條一樣的信息就出現在冬生居士的腦中，以及塗笙的眼前。
叮~
【鎮魂三問：請問世上第十個萬年冰窟之中，藏着的火系至寶是什麽？】
第十個？！
爲什麽會是第十個？！
塗笙分明記得他設定的萬年冰窟隻有九個，這第十個……又是從哪兒鑽出來的？！
冬生居士也是一臉茫然，萬年冰窟的事，它也略知一二，不過隻知道裏面大多都有冰獸守護，那知道有什麽火系至寶。
二人皆是滿心茫然，不過卻都是滿臉自信的瞧着對方。
“怎麽了後生？不知道這道題？”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塗笙也是笑看着冬生居士：“我隻是想讓你多呼吸一下，你所愛的空氣。”
“是麽……”
塗笙點了點頭，剛想要說話，一聲輕響就突然鑽了出來。
叮~
【不回答：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給老人家留個面子，反正現在一比一。）】
【回答：答案是焱魄，你想要赢就直接說呗。（咳咳，可别跟别人說是我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