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靜!”陳願生怕他走火入魔,瞬移過去,一把扣住君憶的手腕,才發現他隻是氣極了,身體根本無恙。
原來是虛驚一場!
“你……你沒事吧?”
君憶深吸一口氣,擡手輕拍了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撫,這才道:“沒事,隻是太過震驚了。”
能讓君憶用上“震驚”這個詞,足以說明這底下的東西超出了她的想象。
“該不會是……那……那些進山就不見了的……”
君憶點了點頭。
“你……你确定?”
“是禦魂告訴我的。”
原來那些進山就不見了的人,都被埋在這底下成了滋養靈草的養料,究竟是誰?怎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陳願怒火中燒,也不顧臭味了,并指凝出真火抛出,揮手以助火勢,待這靠着血肉滋養的靈草被燒個幹淨,她又是一掌轟出,将草根種子毀成了碎粉,才罷了手。
二人立在院子,等粉塵落定,他們才想起很久沒看見風無爲了。
似是想起什麽來,陳願突然驚道:“糟了,風無爲不會是……”
話回半個時辰前,風無爲嫌兩人速度太慢,獨自沿着小道上了半山腰,他看到古廟時的第一反應就知其中有古怪。
既然有古怪,他斷然不會從大門直入,所以他選擇飛檐走壁,翻牆進了古廟。
風無爲進入古廟的地方并沒有靈草,除了迷宮一樣的偏殿有點多,倒沒遇上奇怪的東西。
他走過幾間偏殿,繞到了最後面的主殿,被大殿中的神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看到一半時,一時不查,被什麽東西摁着腦袋磕了幾個響頭,等他掙脫出來,看清神像的臉,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燒蝕了理智。
灌注了全部靈力的一掌劈向神像的臉,卻隻在那張臉上留了一下小坑。
風無爲氣瘋了。
又接連轟了十幾掌,神像還是沒有碎掉,隻是臉上多了很多坑坑窪窪的小洞。
“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打不碎神像,風無爲氣得破口大罵,叉着腰,不停地在原地轉圈,越想越生氣,忽地飛起一腳踢向神像的底座,誰知,這發洩般的一腳下去,倒把穩如磐石的神像底座踢出一個大洞。
被踢掉的那塊滾入洞口,發出一連串的“咕咚咕咚”聲。風無爲站得遠遠的,既沒有被想象中的灰塵撲面,也沒有聞到一絲糜爛腐朽的奇怪氣味。
他看着那能過一個壯年男子的洞口,納悶的想着,這荒山野嶺的,蓋這麽一間富麗堂皇的宮殿,難不成是那狗東西特意在這底下打了密道和暗室,專門用來行隐晦之事?
一想到此人之卑劣,還讓自己行了跪拜大禮,風無爲就氣不打一處來,讓你撞到我的手上,等着被揭穿醜陋的嘴臉吧你!
怕師兄他們擔心,風無爲進去前,特意放出傳音靈蝶,而後鑽進了洞口。
隻是他沒想到,那隻靈蝶還未飛出大殿,就被人擊散了。
久久收不到回應,陳願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她看着君憶,焦慮不安的道:“還是沒有回應。”
君憶當機立斷,“不等了,去後面看看。”
半個時辰後,兩人自迷宮一樣的側殿繞出來,終于捕捉到風無爲的氣息。
“是靈蝶!”君憶站在靈蝶消散的地方,說道:“被打散了。”
“君憶快看!”陳願指着一尊高大的神像,從她的角度看,被砸的坑坑窪窪的神像,面部像長滿了麻子。
君憶擡頭,幾乎要仰着才能看到神像的頭部,目光略略掃過那些洞,便猜到風無爲來過此處。
“他來過這裏。”
“來過便好。”陳願松了口氣,環顧四周,沒看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不明白他好好的爲何要砸神像。
“他幹什麽要砸神像?也不說在這裏等等我們。”
聽陳願這麽一說,君憶才收回目光,四下看了一遍,的确沒看出什麽來。
“無爲不會無端砸神像,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這大殿中除了神像外,又沒有其他的東西。”
說起神像,二人都覺得神像面部的輪廓看起來有些眼熟,隻是臉部已經被毀,單看輪廓身形,根本分辨不出是誰。
君憶的視線從神像頭上往下移動,見她盯着一處看,出言提醒,“莫要亂摸。這裏是最後一間大殿,若是無爲沒有從這裏出去,那這殿中肯定還有别的路。”
“哦。”陳願連忙收回要摸神像底座的手。
兩人又看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先前被風無爲踢開的洞口,在他下去不久後,就被封了起來。
洞口向下有一長段向下的石階,視線有些昏暗,風無爲憑借石塊滾落時的聲音,摸索着走了下去。
石階到底,是個中空的平台,這地方視線稍微好點,勉強能看清四角邊沿有燭台,風無爲站在原地思忖着要不要點火,眨眼間改變主意,放出了第二隻靈蝶。
平台向下依然是石階,隻是這次的台階到底的下方有左右兩條通道。
依照他平日所見的山廟,出門後會有四個方向可以走,而這裏隻有兩條,可能是因爲建在地底下的緣故。
這般想着,風無爲拾階而下,朝左手邊一轉,就進了通道。
與此同時,傳音靈蝶已經飛到了通道口,卻因爲洞口被封出不去,便一直繞着洞口轉來轉去。
“怎麽還是什麽都找不到。難不成風無爲鑽到地底下去了不成?”說話間,陳願真的蹲下身在地上搜查起來。
敲過幾塊地磚之後,陳願覺得太過麻煩,指尖一彈,對着千尾針說道:“一分二,二分三,三分萬千,去!”
千尾針搖身一變,化成千絲萬縷,朝不同的方向尋去。
一刻鍾後,千尾針回到陳願手中,針尖對着神像底座的方向。
“是那裏嗎?”
千尾針再度從陳願手中飛出,對着神像底座的某個位置戳了一下,卻似碰到一層無形的阻隔,無法穿透。
“原來如此。”陳願伸手召回千尾針,指尖對着神像的底座指了指,“喏,位置找到了,君憶,該輪到你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