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這觀察了一會,江無風都打算走了,如今隻能先留下來看看情況。
他算看得真切,那被抓上來的人類女子就是克麗絲。
雖然江無風看西方人感覺都差不多一個樣,不過如同克麗絲一般強壯的西方女人肯定沒幾個。
而且克麗絲左眉中段到鼻梁骨的地方有一道猙獰的傷疤,這也是江無風認定身份的特征。
那翅膀不怎麽豔麗的怪物走上前,在血色粒子團的微弱光輝映照下,整個身子都披上了妖異的血紅,隻見這家夥和另外三個同伴叽裏呱啦說了一通,那三頭怪物不約而同點了點頭,似乎認定了什麽。
擎着克麗絲的怪物側過身子,鐵闆一樣的翅膀間歇得扇打着克麗絲,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克麗絲吃痛,無意識得呻吟着,眼睛呆呆木木得擡了起來,望向那實施毆打的怪物。
見她望來,怪物的瞳孔微亮,泛出詭異的綠色光芒,直勾勾得和克麗絲對視着。
克麗絲的身子不受遏制得顫抖了起來,身爲強大的基因戰士,她的身軀強度遠超常人,即便如此,在連續的毆打下,意識也開始昏沉了起來,這下終于抵擋不住蝶妖的二次精神侵襲,碧藍的眸中同樣泛起瑩瑩綠光,看起來分外吓人。
“這是被控制了麽?!”
江無風心頭一緊,如果真是這樣,要将克麗絲救回去恐怕比單純地奪回要麻煩得多。
似乎察覺到了克麗絲狀态的改變,那怪物慢慢停下了抽打,與同伴對視了一眼,卷曲盤繞的口器垂下,輕輕顫動,叽裏呱啦說着不知名的話語。
克麗絲雙目無神,被束縛在空中,亦是叽裏呱啦說着同樣的語言,似乎在傳達某種信息。
江無風無法理解它們在交流什麽,隻是清楚地看到這些怪物身上幾次翻湧出粒子,如同浪潮般洶湧,看樣子似乎很氣憤的樣子,等克麗絲停下,幾隻怪物對視了一眼,竟是不約而同朝着一處振翅飛去,那前往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瑟琳娜所在山洞的方位!
“糟!”
一瞬間,江無風就知道這群家夥是來找自己了,三百六十個角度中,江無風可不覺得純粹是碰巧人家才會選擇這麽個方位。
那四隻怪物應該是通過某種精神控制得知了克麗絲來到這裏的緣由,進一步得知了自己曾來到這裏的消息。
他的“失蹤”應該是被這些家夥知曉了,雖然暫時它們無法了解到自己的行蹤,但真要是去了山洞,逮住了瑟琳娜,那局面是要多糟有多糟。
具體是什麽愁怨江無風并不清楚,不過這幾頭怪物會出現在那個被自己染了色的粒子團外,那就不會是意外。
說不定是他搶了這些家夥的口糧,亦或是壞了他們的事,總之,他并不覺得自己能和它們交流,或者好好說話。
“說起來,這些家夥不會是蝶妖吧?”
看着這些家夥背生的翅膀,江無風愣了會兒,陡然想到了什麽。
說來這次大執花放他和塞蕾汀汀出來,也是因爲蝶妖一族的緣故。
蝶妖向附近的人類幸存者團隊推薦了治療能力強大的花妖一族,幫助人類治療傷勢。
出于和人類互通有無的意思,大執花将他們派了出來,換句話說,此次出行就是蝶妖一族牽線搭橋的結果。
如果對方身份真如他猜測的那般,江無風或許可以讓塞蕾和汀汀出來拉拉關系,化幹戈爲玉帛。
但他就怕闖的禍大了,拉關系也沒用,到時候反而會讓倆個小花妖爲難,畢竟一個是經年的友族,一個是朋友,他不想讓小花妖們難做。
雖然這件事情他隻是個共犯,但誰讓他這個共犯吸得最多呢…
看着幾個蝶妖走遠,江無風從草叢裏鑽出來,連忙将汀汀從頭發裏抓了出來。
關于情報,汀汀可比塞蕾要靠譜多了。
“汀汀,我需要這四個家夥大概的資料。”
…
靜寂,沉谧,美妙而又危險,黑暗中的克拉羅森林是地球生命的禁區,卻是數十種宇宙種族的樂園。
成年的猛虎小心翼翼得穿行在巨大如林的草叢中,毫不察覺身邊的花苞綻開,閃電般露出電鋸一般的尖齒獠牙,獠牙白紅的長臂生物攀着如同天網一般密布林中的長藤嚎叫着飛躍,千米的樹冠高空中,巨大的六眼蜘蛛在蛛網上飛速移動,收取着網中獵物的生命。
天上,地下,樹中,危機無處不在,一不小心就可能送了命。
美好與這片土地無關,這裏有的隻是捕殺和等着被殺的生命。
光色潋滟的碧波潭邊,百丈瀑布飛流直下,落入潭中發出轟鳴,水波一浪接着一浪,沖刷着岸邊生物的軀幹。
靠近水潭的樹木卻是盡數蔫衰,一片枯黃,長着分叉獨角的怪蟲披着堅硬的殼甲,那些用電鋸都無法破壞分毫的樹皮卻是被有力的爪子撕裂,噼裏啪啦的撕扯和咀嚼的爆響聲從昨晚就沒有斷過。
“吓吓!”
那樹木也不是一般的樹木,樹皮被撕扯的同時發出如同鬼哭的尖嘯,高大的樹冠搖晃,落葉紛紛,卻是被獨角甲怪的雙臂死死箍住,刺入,無法動彈逃離。
進食是獨角甲怪一天中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要去做的事情,掠食植物中融入的粒子來爲自己充能。
這個數量隻有二十的獨角甲怪族群霸占了附近二十多平方公裏的森林,将它們作爲掠食場地。
雖然同爲一個族群,也并不是每一隻獨角甲怪都能得到公平對待,按照族群實力和地位,每個族人有着自己的編号,依照編号獲得不同範圍,年份的植株。
一号的族長能享用最強壯的樹木,最爲豐富的粒子團,變得更加強大,而編号末尾的…
三隻獨角甲怪好像吸盤蟲一樣爬在一顆大樹上,啃噬着樹體,樹根上的土面蓋滿了粉末木屑。
這三隻獨角甲怪是族群裏最爲弱小的四隻之三,占據着同一棵樹,其他獨角甲怪都不屑去啃噬的樹皮也被它們榨幹,好像海綿一樣貪婪的榨取着樹木的每一股粒子流,口器咀嚼的聲音好像鋼鐵機器的轟鳴。
忽地,轟鳴聲莫名一滞,那三隻獨角甲怪停止了進食,頭頂獨角間歇性得亮起綠光,隻是嚎嚎了幾下,這三隻獨角甲怪竟是放棄了還沒享用完的小半樹體,前赴後繼得朝着森林的另一處邊緣飛奔而去。
沒有其他獨角甲怪去盤問爲何離開,獨角甲怪生來自由,哪怕是群居,也沒有族人會受到拘束,因此它們很快離去了。
鄰近的幾棵樹上的獨角甲怪不解,卻沒太大反應,蜂擁上前,将剩下的樹體撕裂吞入,整個族群照常進食,大部分族員都沒有在意到三隻獨角甲怪的離去,如同之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