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可以吃的粒子團啊,四缺三啊!”
“四缺三啊,想吃的獨角可以過來啊!”
“蝶妖在我這裏啊~~”
“想他娘的幹它一發啊~~”
一路偷偷尾随蝶妖,江無風藏匿的同時不忘試驗自己的新能力。
吞噬了獨角甲怪的凝合體後,他的身軀出現了還算在預期中的變化,他長角了,不同于獨角甲怪的分叉角,他的腦側太陽穴上方的位置暴突出兩個肉包。
這種觸感江無風并不陌生,以前幫爺爺飼養羊羔的時候他最喜歡摸那些羊羔的腦袋,這種觸感和觸摸羊羔腦袋的時候沒有太大差别,裏面包裹的應該是倆小角,這玩意隐約已經冒出了一點點。
除此以外自己身軀的皮膚再一次得到了強化,變得更加堅韌,摸上去就像是皮革外多了層塑鋼套的感覺,不過肯定比起塑鋼之類的要堅固許多。
增加了身軀的防禦力倒還是其次的,那寄宿在獨角甲怪凝合體内的粒子流也被江無風所吸收,一部分吸收浪費後,存儲在了自己的凝合體中。
江無風估摸着這個量估計能維持他下一個進度的修煉了,不過還是少了些。
要是那四頭蝶妖走之前沒把血色的粒子團用奇怪的東西帶走,估計他還能把自己的四肢血肉梳理一遍。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啊…”
摸了摸頭頂的小角,江無風心頭哀歎。
按照意識中反饋來的信息,這東西應該是能發送某種獨角甲怪能接收的氣味,不過并非是那種液體性質的信息素。
當然這隻是目前的能力,似乎還有其他的能力有待發掘。
“我靠,該不會沒蟲子接收到吧?”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獨角甲怪過來,江無風心頭惴惴,畢竟是融入空氣中的氣體信息,肯定是順着風飄的,萬一點背一些那獨角甲怪群是住在背風面的,那他拿什麽去救克麗絲?
憑拳頭麽?
這倒不是不行,隻是在打倒蝶妖的時候,他得能先破解蝶妖的幻術。
花田美夢,這是江無風從汀汀那裏了解到蝶妖所擁有的戰鬥技能,雖然對身軀沒有實質性傷害,但對精神會造成沖擊,中招的人會沉淪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幸福美夢中,很難破除環境走出。
江無風覺得自己沒時間做夢,有這時間做白日夢,哪怕蝶妖攻擊力不強,甭管是扔下懸崖還是丢進獸群,都能把自己安排的清清楚楚。
以身試險就免了,實在不行,他也隻能放棄救助克麗絲了,不管怎麽樣,自己的小命還是最重要的。
嗡嗡嗡!
正當江無風要放棄,頭頂兩角竟是輕輕震了三下,江無風感受真切,頓時精神一震。
這麽說來,有三隻獨角甲怪接收到了消息,正在趕來?
他本打算溜了,沒想到這還是遂了他的意思,當下連忙改變形體,變作獨角甲怪的樣子。
如今江無風一身筋骨盡數用粒子滌洗潤澤,韌性比之以往更甚,移動和變形的允許幅度也更大了,如今改變形體,他也是能變得和獨角甲怪七八分相似,隻是個頭小了些,顔色怪了一些。
“沒問題吧?”
捏了捏頭發變得分叉角,江無風心中嘀咕。
短短幾秒時間,三道破空聲由遠及近,又是接連三聲悶響,好似隕石落地,震得江無風身子都在震動。
他轉過身子,便是看見了那三頭小塔般高大的獨角甲怪人立在自己身後。
對比之下,這三頭似乎比之前那隻還要高大,最高的估計有十來米了,看的江無風一陣壓力山大。
“粒子在哪裏!”
“蝶妖在哪裏!”
“賀卡全都要!”
兩頭獨角甲怪剛落地就開始嚷嚷,最高大的那個甚至大放厥詞,這般動靜之下,江無風不由扶額。
得,他的偷溜計劃算是泡湯一半了。
果不其然,百米外,那四頭蝶妖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于空騰挪轉身,各色的複眼齊刷刷看向江無風所在的一方。
“獨角甲怪!”
那三頭獨角甲怪也是發現了蝶妖,發出讓江無風感到惡心的口器咀嚼聲,不由分說,踏碎凍土好像蠻牛一樣朝着四隻蝶妖沖了過去去。
那威勢,遠超之前那隻!
三頭獨角甲怪沖鋒上前,節肢卷起,淩空飛躍,比起之前那隻,各方面數值似乎更高,拳甲之上綠芒大放,向着蝶妖揮擊而去,拳風沉重,一擊之下,幾有摧金斷玉之能!
那三頭蝶妖見狀,呼啦一下迎風飛得更高,身後羽翅微搖,卷曲的口器微微震顫,吟哦高昂好似念咒,那複眼之上光色燦燦,随着吟哦之聲愈發亮堂。
那三隻急沖中的獨角甲怪忽地止住了沖勢,就好像石化了一般停滞在空中,奇特的是既沒有墜落,也沒有攀升,而是和蝶妖保持着相對的距離一動不動。
江無風轉身準備開溜,畢竟他可不像這三隻怪物一樣有恃無恐,然而那背負着克麗絲的蝶妖不知何時已經飛落而下,身上克麗絲不知所蹤,如同之前的同伴一般高聲吟唱着。
“糟糕!”
江無風暗道不妙,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急沖而上,試圖繞道蝶妖背後,避開這一招幻術,然而還未錯身,他的身軀瞬間僵硬了,腦袋沉沉悶悶,就好像通宵了三個晚上,意識也随着風飄蕩遠去。
視野之中,黑暗逐漸放大。
…
“哥哥,哥哥,起來了!”
隔着一層溫暖的束縛,輕柔的按壓感從胸膛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睡夢中的男孩發出了無意識的呻吟,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簾升起,露出一雙黑白分明,好像女孩一樣清秀的眸子。
“哥哥!”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女娃的臉蛋,粉嫩白皙,稍微有點蘋果肌的感覺,好像瓷娃娃一般可愛,男孩不禁愣住了:“我不是在森林裏麽?”
女娃娃有些困惑,歪着腦袋嘀咕道:“森林,雪公主住的森林麽?”
不等男孩子回答,跨坐在男孩身上的小姑娘好像騎馬拍着馬背一樣,隔着被子拍打着男孩子:“快點,快點,小墨要去野炊,去野炊!!”
小墨?
野炊?
看着女娃娃熟悉的臉,男孩子愣了幾秒,就跟突然短路了似的,忽地他的眼眸一下瞪大了,猛地起身,女娃娃猝不及防,一下子仰躺在床上,後腦勺不偏不倚磕到了床尾的木頭上,捂着眼睛嘤嘤嘤哭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
一個系着圍裙的女性走了進來,手上還黏着白白的面粉,用手彎頂着鼻梁上快要落下的眼鏡,見女娃娃哭泣,笑罵道:“小風,你個小混蛋,怎麽又把你妹妹弄哭了!”
男孩一聽,急着辯解:“媽媽,我沒…”
話一出口,男孩子怔怔得看着婦人,婦人見兒子看着自己,疑惑得朝着屋内的鏡子望了望:“怎麽了,媽媽臉上有什麽東西麽?”
“沒,沒有。”
婦女點頭,笑道:“好了,你們倆别鬧了,趕緊去穿衣服洗漱,今天野炊,媽媽可是要準備很多好吃的哦!”
看着婦女急沖沖得轉身出了房間,男孩才勉強定下心神,來到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那秀氣同樣帥氣的稚臉。
這是他熟悉的臉,那是小的時候,自己容貌沒有特意暗示改變之前的樣子。
“我這是穿越了麽,我記得之前不是在克拉羅森林裏,然後去找克麗絲,然後我看見…”
男孩如同夢呓一般自言自語,腦海中畫面不自覺閃過,好像連綿的畫卷,随着回憶不斷向後延伸。
忽地,畫卷猛地斷裂,一股針紮一樣的刺痛感突然從腦袋裏湧現,就好像細密的刀錐慢慢從頭皮的空隙中紮入,刺入大腦,疼得他大聲嗷叫了起來,吓得床上大哭的江小墨哭得更兇了。
“哇!!哥哥!!哥哥!!”
“怎麽了,又怎麽了!”
黎秀頭疼再度沖進了房間,隻是這次,房間裏傳出了黎秀驚慌的喊聲:“天泯,江天泯,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