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何蒙庫魯茲’嗎?”
貝奇突然問道,語氣有些缥缈,小醜面具依然是那副嬉笑的模樣,讓人無法看清她真正的表情。
“煉金術結合魔法制造出來的人造人,不過現在好像已經沒人研究了。”白夜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你了解得倒是不少。”貝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道:“那你有見過‘它’嗎。”
白夜摩挲着下巴回答道:
“‘何蒙庫魯茲’作爲魔法研究中的一個禁忌領域,從古代到現在,關于它的研究一直以來都被各個國家與大勢力所壟斷,嚴禁其他民間組織踏足,哪怕隻是它的介紹與相關聯的些許信息都是如此。所以,說實話,别說一個活的‘何蒙庫魯茲’了,就連關于它的消息,我都基本沒聽說過。”
“哦~~,那麽恭喜你,你現在終于見到了,一名活生生的‘何蒙庫魯茲’!。”貝奇發出一聲仿佛喝彩般的歡呼,似乎在努力配合着那滑稽的小醜面具,說着仿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嗯。”白夜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你好像一點都不奇怪?”看到白夜似乎并不驚訝,貝奇卻更加好奇了。
“爲什麽要奇怪。”白夜反問道。
“呃...好吧,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貝奇好像突然換了個人,淘氣的本性漸漸展露出些許。
‘這算什麽驚喜...’
白夜忍住吐槽的想法,問道:
“這跟我們之前的話題有什麽關系嗎?”
“你應該知道,雖然說是人造人,但‘何蒙庫魯茲’并不是人,不,準确的說,是根本算不上一種生命。”貝奇稍稍頓了頓,道:“而這扇區域入口的大門,以及那些圍牆,都是隻對人起作用的,我這樣說,你明白了沒有?”
“嗯,這樣就解決了第一個問題,那第二個問題,你怎麽跟我進入‘同一個’異變區域呢?”白夜點了點頭。
“契約啊。”貝奇一副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當然白夜是看不到了,語氣吃驚的道:“我不能跟你簽冒險家聯盟的那種契約,但還可以締結其他的契約啊,這種東西又不是隻它一家有。”
白夜再度點頭,用一種‘你厲害’的眼神看着她,讓貝奇有些飄飄然。
“那這契約,要怎麽搞?”
“這是一張類似于召喚魔法的契約。”貝奇說着,便掏出來一根卷軸。
她将卷軸展開,潔白如玉的奇特紙面上,印滿了莫名的圖案與文字,看得人眼花缭亂。
貝奇指着卷軸中心的一個圓圈圖案,說道:
“你将‘魔力’注入這裏,就能讓我短時間内成爲你的召喚物,當然,隻是‘名義上’的,除了這個‘名義上’的關系,對我們都不會有其他影響,而且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動解除,毫無後遺症。”
“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代價,才弄來的上好魔法卷軸。”
貝奇有些得意的道。
聽到這兒,白夜卻皺了皺眉頭,搖頭道:
“抱歉,這我隻怕做不到。”
“什麽?我都說了,這可是上好的魔法卷軸,不,是最頂級的卷軸,沒有任何後遺症的,而且,你難道不想要這些報酬了嗎?”貝奇晃了晃黑鑽卡,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她看來,眼前這個窮小子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我不是不想要,我是确實做不到。”白夜也有些無奈。
“哦,你是不會操控魔力嗎,其實這與運用體内的‘氣’是一樣的,你作爲一名劍士,應該也能做到才是,來,試試看,閉上眼睛仔細感應,隻需要一點點而已,很簡單的。”貝奇像一位名師,循循善誘的說道。
白夜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再怎麽說也沒用,我感應不到什麽體内的‘氣’,更别說魔力了。”
貝奇一愣,從還跟在身邊的黑狗頭上,抓起那副防風眼鏡戴上,突然間仔細打量起白夜來,而被拿走了眼鏡的‘虛祖田園犬’則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怎麽回事,我爲什麽‘看’不到你體内流動的‘氣’?”
貝奇神色顯得無比怪異。
“沒有,那就是沒有咯。”白夜無所謂的回道。
“不可能!人的體内怎麽會沒有‘氣’在流動,那你應該是個死人了才對啊,莫非...你也是‘何蒙庫魯茲’?”貝奇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這是事實,而且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如此輕易的,就碰上了你這種稀罕的案例。”貝奇一邊盯着他,一遍感歎着,又頗爲刻薄說道:“真不明白,都這個樣子了,你爲什麽還要堅持做一名劍士,你這也算是身殘志堅了吧。”
“怎麽樣,去做一名商人吧?我剛才的推薦還有效哦,保管你一路順風順水,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赢取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巅峰,這樣子不比你當個沒有前路的劍士、一個低等級冒險家好多了麽?”貝奇再度誘惑起白夜來。
“當然了,得在幹完這票之後再說,獲得了我的推薦,就算是你的報酬,這黑鑽卡裏的錢你就不能要了,不過你可是大賺特賺啊,機會就這一次,你可要仔細想好咯。”貝奇又搖了搖黑鑽卡。
白夜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隻是道:
“你還是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吧,要麽你就另請高明。”
“不不,就是你了,我說過的,我們要堅持遵從契約的規定,再怎麽困難也要完成它,這才是所謂契約精神啊。”貝奇晃蕩着腦袋,掏出來一瓶奇特的藥水。
細小的鵝頸水晶瓶中裝着半瓶莫名液體,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其中像是收集了世間所有的色彩。
“說實話,其實我并不想動用這個東西的,要知道,這可是我的傳家寶,由盧...爺爺教給我的秘方配制而成,而由于沒有材料,世上可能就剩下這麽一瓶了,唉...我可真不想給你用,真是浪費啊,好浪費。”
貝奇絮絮叨叨的,語氣還很是神秘。
“來,張開嘴。”
貝奇拔掉瓶蓋,揮手示意着。
“這是什麽?”
白夜看着貝奇,但她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還是稍微解釋道:
“能讓你暫時知曉什麽是魔力的東西。”
“好東西。”她加重語氣的重複了一遍。
“我自己來好吧?”看着仰起頭的貝奇,白夜不禁詢問道。
“不行!”
看着她那堅決的态度,白夜無奈的蹲了下去。
貝奇小心翼翼的拿着瓶子,往白夜的嘴裏滴下了一滴五彩之水,僅僅一滴。
随着一道清涼的感覺從舌尖散開,白夜頓時感覺渾身一震,像是整個人都泡到了熱水裏,從頭到腳都變得暖洋洋的,然後
...便沒有然後了。
“好像沒什麽用。”白夜仔細的感受着,但如往常一樣,什麽也不曾感受到,隻是覺得自己似乎變得更加有精力了,從一大早開始就伴随着他的無力感與困倦感全都離他而去,不再那麽暈乎乎的。
“等着看吧,就算你真的沒有‘氣’,也沒有‘魔力’,就算你從來沒有感受過‘力量’的滋味,過一會兒,嘿嘿,你也會知曉它到底爲何物,不要急,隻要一小會兒。”
貝奇昂首擡胸,自信而頗有氣度的說道。
......
一分鍾過去了。
十分鍾過去了。
“怎麽回事,不應該啊。”貝奇的神色再次變得無比怪異。
“這沒道理啊,最多三分鍾,‘光之根源’就應該起效才對啊,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貝奇自顧自的問道。
“怪我咯,也許,是你這瓶東西過期了,也可能是使用的量太少了。”白夜攤開手,滿臉無辜的猜測道。
“過期,是不可能的。量太少...倒是有這個可能。”貝奇一想,自己反正都已經用了,要是不起作用,豈不是血虧?于是一咬牙,再度拔開瓶蓋,喊道:
“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