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俊吉點點頭說道:“獄警方面我已經做了一些工作,事實上我女兒已經搞定了一個主管二道河監獄的副局長,但這還不夠,我贊成家棟說的方案,必須想辦法派幾個保镖待在老二的身邊。”
徐世軍遲疑道:“這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要找到這幾個保镖可不容易,誰沒事幹願意在笆籬子裏待上四五年或者五六年啊,除非裏面有現成的人。”
鄧俊吉點點頭說道:“确實有點難度,要不然我怎麽會請你們幾個出山呢?”
頓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帶着點挑撥離間的意思說道:“對了,當年周繼堯的一個馬仔因爲酒駕被送進過看守所。
巧的是他正好跟你本家侄子徐瑞軍關在一個号子裏,據說周繼堯的這個馬仔關進号子的當天晚上,你本家侄子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徐世榮不解道:“怎麽?難道你懷疑瑞軍的死跟周繼堯有牽扯?他沒道理害我侄子啊。”
鄧俊吉繼續調撥道:“反正警察直到今天也沒有給出個明确的說法,要是别人也就罷了,我聽說你這個本家的侄子還是歐陽家的親戚,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對他下手?
說起來,世軍跟周繼堯有仇,最重要的是,據警方透露,周繼堯懷疑你這個本家侄子參與了綁架周繼堯那個水貨孫子的案子,而周繼堯這個人锱铢必報,說實話,我實在想不起什麽人要殺你那個本家侄子。”
徐世軍站起身來,瞪着徐榮軍罵道:“哎呀,你這個飯桶,怎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你不是說瑞軍是死于藥物中毒嗎?”
徐榮軍哭喪着臉說道:“警方就是這麽說的啊。”
徐世軍大聲道:“那怎麽會這麽巧?怎麽周繼堯的馬仔剛進去瑞軍就死了?”
徐榮軍一臉冤屈道:“我也是今天才聽老鄧提起這件事,誰知道周繼堯的馬仔進去過?”
徐世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沖鄧俊吉問道:“老鄧,你還知道些什麽?周繼堯這個馬仔叫什麽名字?”
鄧俊吉的目的就是想挑起徐世軍對周繼堯的仇恨,猶豫道:“這個馬仔叫戴家郎,并沒有任何背景,以前隻不過是周繼堯大女兒周玉冰的一個保镖,聽說後來跟周玉冰有一腿。
關于他進看守所的情況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周繼堯這個馬仔眼下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不僅深受周繼堯的器重,蔣碧雲還收他當了幹兒子。
你不知道,蔣碧雲原來已經有聊一個幹兒子,可自從認了戴家郎做幹兒子之後,另外一個幹兒子就受到了冷落。”
這時,一直坐在那裏沒出聲的劉家棟的老婆李露插嘴道:“難道這個戴家郎是蔣碧雲的面首?”
鄧俊吉搖搖頭,低聲道:“這個倒是沒法印證,不過,聽我女兒說,這小子還搞上了老唐的女兒,也就是周繼堯的前兒媳婦呢。”
徐世軍微微點點頭,說道:“這麽說來,這小子應該是周繼堯的心腹。”
鄧俊吉哼了一聲道:“豈止是心腹?外面甚至有謠傳說他是周繼堯的私生子呢。”
徐世軍沖徐榮軍命令道:“你必須把瑞軍的死因查清楚,說實話,這孩子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沒想到死的這麽莫名其妙。
如果連自家的人怎麽死的都搞不清楚,我看你也不用在道上混了,如果瑞軍的死真和周繼堯有牽扯的話,别說是他的心腹了,就是他的親兒子老子也要讓他償命。”
徐榮軍苦着臉說道:“不是我不想查,而是擔心驚動警方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查瑞軍的老底,這麽一來,牽扯的面可就大了。”
徐世軍罵道:“你個狗東西的,現在怎麽成縮頭烏龜了,當年我是怎麽教你們的?難道牽扯的面大就不管自己兄弟的死活了嗎?
怪不得一個個吃吃的肥頭大耳的,我看你們現在隻知道賺錢了,連道上的規矩都不講了,有恩必報,有仇必報,這是千百年不變的道理。”
徐榮軍和劉家棟現在雖然也是幫派的老大了,可被徐世軍罵的狗血噴頭也不敢出聲,隻是低垂着腦袋,臉上一副冤屈的神情。
鄧俊吉趁機說道:“實不相瞞,今天請各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商讨一下怎麽對付周繼堯的事情。
看來三十年前的那份協議對他已經喪失了約束力,他現在不僅違背了自己當初的承若,并且還暗中對我們下手。
所以,我們與其等着被他算計,還不如放開手腳跟他大幹一場,大家都知道,周繼堯沒有兒子,現在也隻剩下兩個女兒。
其中一個還成了我的兒媳婦,另一個成了戲子,周繼堯可以說是後繼無人啊,隻要我們這次整死他的話,他的這份家業人人有份。”
李露質疑道:“我怎麽聽說周繼堯跟歐陽家的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
鄧俊吉哈哈一笑,說道:“這點事難道我還不清楚嗎?說起這件事,周繼堯這張老臉都沒出放了。
當初周建偉還活着的時候搞上了歐陽雲蘇的一個侄女,可沒想到周建偉沒多久就死了,周繼堯見這個女人相貌不錯,竟然就金屋藏嬌了,更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
李露驚訝道:“這歐陽雲蘇難道就不管嗎?”
鄧俊吉搖搖頭說道:“想管也遲了,不過,我甚至懷疑歐陽雲蘇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那時候還不知道周建偉是野種。”
徐世軍問道:“怎麽?難道這個孩子不是周繼堯的?”
鄧俊吉點點頭說道:“不錯,事實上最後才弄清楚這個孩子原來是周建偉的,還是一個野種。
可笑周繼堯在那個女人還是大肚子的時候就把她藏來藏去,生怕有人加害,事實上還确實有人不想看見周繼堯有兒子。
你們應該聽說過發生在周繼堯半農山莊的慘案吧,據說就是沖着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去的。”
徐世榮疑惑道:“怎麽?難道那件事跟你沒關系?外界有謠傳說是你家老三雇人幹的。”
鄧俊吉搖搖頭,說道:“我當然不想看見周繼堯有兒子,可老天要給他一個兒子,我也沒辦法,倒也不至于幹出這種事。”
頓了一下,一臉神秘地說道:“說實話,我還一直納悶呢,到底是誰在暗地裏想讓周繼堯斷子絕孫呢,如果能找到這個人,很有可能成爲我們的好幫手。”
李露哼了一聲道:“周繼堯在二道河的仇人多了去了,連他自己以前的嶽父都把他當仇人呢。”
徐世軍疑惑道:“這麽說暗地裏算計周繼堯的人也不少啊。”
鄧俊吉點點頭說道:“正因爲如此,我們爲什麽不趁機整死他呢?”
徐世軍好像有點動心,低聲道:“老鄧,你有把握嗎?要知道當年我們聯起手來都沒有整死他。”
鄧俊吉也低聲道:“那是因爲老唐在暗中作怪,眼下老唐已經退休了,雖然還有點影響力,但已經到了明哲保身的時候。
隻要我們不觸及他的利益,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應該不會再像當年那樣庇護周繼堯了。
另外,周繼堯這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警方的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他,尤其是陸濤好像跟他前世有仇似的,一直咬着他不放,這也給我們提供了絕佳的動手機會。”
劉家棟猶豫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幹?”
鄧俊吉搖搖頭說道:“我說的整死他倒也不一定馬上要他的命,就像當年那樣,隻要他乖乖認輸就行。
不過,看情況,如果他執迷不悟的話,也不排除直接讓他消失,隻是在此之前我們要安排好一切,可别到時候替别人做嫁衣。
眼下唐斌的女兒也成了周繼堯公司的副總經理,并且她還有兩個周建偉的兒子,雖然是野種,可并沒有對外界公開,一旦周繼堯突然死了,豈不是所有好處都被唐家得去了?”
徐世軍點點頭,把煙頭在煙灰缸裏掐滅,說道:“那你有什麽具體方案,說來聽聽,說實話,這些年待在國外閑的發慌,正好手癢癢呢,如果你的計劃可行的話,我倒是想繼續跟周繼堯玩一把。”
鄧俊吉低聲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上策自然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怎麽講?”徐榮軍問道。
鄧俊吉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剛才說了,陸濤一直盯着周繼堯不放,前兩年還成立了一個專案組對周繼堯進行秘密調查,隻是沒有抓到什麽把柄,也許,我們可以利用警方的手來除掉周繼堯,這是最佳方案。”
徐世軍質疑道:“可我們又不能公開他當年的罪證。”
鄧俊吉點點頭說道:“所以,要另外想辦法,難道周繼堯離開二道河之後就沒有幹過違法的事情嗎?
據我猜測,當年周繼堯公司那個女職員慘遭殺害并不是**案,而是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警方的卧底,被周繼堯識破之後殺人滅口。”
徐世軍質疑道:“連警方都找不到證據,我們能有什麽辦法證明他殺了那個女人?”
鄧俊吉一臉神秘地說道:“警方當然找不到證據,因爲他們根本沒法接近周繼堯,但我們又這個便利條件。”
劉家棟不解道:“即便周繼堯親口告訴你他殺了人,你也不可能去向警方告密啊。”
鄧俊吉點點頭,說道:“所以,我們幹的所有事情都要看起來是别人幹的,不能讓周繼堯懷疑到我頭上,所以,這才是我今天請你們來的原因。”
徐世軍一臉恍然道:“你的意思是你在明裏,我們在暗裏,給周繼堯布下一個迷魂陣?”
鄧俊吉拍拍手說道:“老徐,這一次你可是說到點子上了,我們要讓周繼堯搞不清楚暗箭究竟來自何方。”
徐世軍興奮道:“好好,反正周繼堯的仇人也多,誰知道是什麽人在暗地裏整他?你快說說,還有中策跟下策呢?”
鄧俊吉站起身來說道:“各位遠道而來,總不能讓大家餓肚子吧,酒菜都已經備好了,咱們邊喝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