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奴婢掀開簾子朝着庭院中望了一眼,眉梢眼角間流露着一絲不屑的神情。
随後她轉身走進宮殿中,朝着端坐在首位之上的身着華服的賢妃行禮道:“回娘娘,李常在還是那裏跪着呢。”
聞言慕容好眼眸一沉,漆黑的鳳眸中迸射出一抹冷光,伸出手端起一杯熱茶,她輕抿一口開口道:“跪就跪着,本宮瞧着她就心中來氣。”
“還請娘娘你息怒。”替身奴婢玉兒連忙附和道。
“哼,今日本宮心中有氣,拿那個小賤蹄子出口惡氣。”慕容好眸光一沉,眼底迸射出一抹冷光,不屑的開口道。
她目光清冷的睨着窗外,嬌美的臉頰上浮現着濃濃的不屑神情。
一個小小的常在也就隻配在她的面前充當着一個出氣筒般。
玉兒聞言,也随之譏笑道:“奴婢方才瞧着敬妃娘娘跪在那裏都有一盞茶水的功夫了。”
外面的風很大,吹拂着窗窗棂,隐約從那窗縫中滲出來絲絲的冷風撲面而來。
本就溫暖的宮殿中,灌進來冷風,讓慕容好臉色微變,她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
身側的玉兒見狀,連忙從内室中取出來一件厚實的披風,她恭敬的披散在慕容好的身上。
“今日外面的風大,娘娘你莫要着了風寒。”玉兒恭敬的開口道。
她又起身給慕容好倒了一杯熱茶,親自送到她的身前。
接過茶水,慕容好神色釋然,她輕抿一口,頓時秀眉微蹙,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嬌嗔的開口道:“你個奴婢好大的膽子,竟敢将此茶贈與本宮?”
被慕容好這突如其來舉止所驚吓到,玉兒臉色大變,當即就跪在地上求饒道:“還請賢妃娘娘贖罪。”
“奴婢一直都記得娘娘你最喜歡喝花茶,還特意在茶水中加入了蜂蜜。”玉兒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聞言慕容好挑眉凝望着玉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道:“哼。”
縱然今日的茶水與往常無疑,但慕容好今日受到了責罰,一個從未被她放在眼底的敬妃,害的她被禁足三日。
往日中慕容好倒不是一個沉得住氣之人,被禁足三日對她來說那簡直就是将她關入大牢般。
可想而知她的内心多麽的敵視着葉蓁,隻怕是想要她死的心都有了。
良久,跪在地上渾身哆嗦的玉兒,面上布滿着一層怯意,她最怕慕容好會動怒,每次都必然會牽扯到她。
思及此玉兒越發惶恐不安起來,她将頭低低的,身子瑟縮發抖着。
“還請娘娘贖罪,此茶就是往日娘娘所喜歡的花茶,奴婢還特意一早收集了露水用以煮茶水。”玉兒一臉真摯的開口道。
可端坐在貴妃榻上慕容好,嬌俏的小臉上怒意非但沒減少,她冷眼睨着玉兒,沉聲開口道:“你起來吧。
“是。”玉兒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容好的臉色,随之緩緩的站起身來。
這時庭院外傳來一聲驚呼聲。
“不好了,李常在暈過去了。”
當即玉兒臉色微變,看向慕容好的臉色。
然而慕容好卻神色微變,秀眉上挑,眉梢眼角間流露着不屑的神情,嬌美的臉頰上布滿一層濃濃的嘲諷神情,“這才跪了多久?李常在的身子可真是嬌貴。”
一旁的玉兒臉色煞白,耳邊隐約響起了外面那蕭瑟的寒風,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宮殿中是溫暖無比的,可外面卻是寒風刺骨,何況李常在穿着單薄,就那樣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任憑着寒風吹拂着,那身瘦弱的身子骨,任憑是誰都會承受不住暈過去的。
如今慕容好正在禁足期間,容宜宮中卻接連着出了兩個事件。
其一的李好因爲做錯了事情,從而被慕容好責罰跪在地上一炷香的時辰,險些暈了過去。
這下到好,李常在那小身闆直接暈了過去。
“娘娘這可怎麽辦?”玉兒一臉愁眉苦臉的開口道。
畢竟當下容宜宮出了兩件事,不易太過造謠。
然而慕容好卻并未将此事放在眼底,她慢悠悠的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道:“有本宮在,你怕什麽?”
“如今娘娘你敢被貴妃娘娘禁了足,不易生出什麽是非來。”玉兒低着頭,一字一句的勸說道。
将那杯溫熱喝完,慕容好這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她嬌美的小臉上神情釋然,美眸盈盈的看向窗外。
透過那蒙有霧氣的窗戶,隐約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暈倒在庭院中。
慕容好臉上布滿着一層濃濃的厭惡神情,勾唇冷笑道:“還真是一個不受用的東西,身子骨這般不禁折騰。”
沒有慕容好的命令,候在庭院中的奴婢也都個個噤若寒蟬,誰都不敢輕易上前去打探着李常在。
“娘娘還是快些去看看李常在,奴婢怕會有人拿起此事生事。”玉兒緊蹙着眉頭,擔憂的開口道。
這時慕容好緩緩的從貴妃榻上起身,她也不是一個傻的,她心中自然明白後宮之中,定會有人拿此事生出禍端來。
畢竟她剛被葉蓁禁足,難免會有人蠢蠢欲動。
“走吧,瞧瞧去。”慕容好挑眉,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外面風大,奴婢給娘娘取件披風來。”玉兒畢恭畢敬的開口道,她随後取來一件白色的貂裘披散在慕容好的身傷。
裹着披風,慕容好邁步走出宮殿。
撲面而來不一陣寒風,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的的眼眶微微泛紅,嬌嗔道:“本宮瞧着這天莫不是入冬了。”
“回娘娘,這入冬還有些時日呢。”玉兒一邊掀開着厚厚的簾子,一邊低聲回禀道。
主仆二人站在屋檐下。
“妹妹的身子可真是嬌貴。”慕容好伸出手輕拂着自己的頭頂上那枚精緻的百花齊鳴的金簪,嬌美的小臉上布滿着濃濃的譏諷神情,冷笑一聲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本宮虐待了你去。”
此刻暈倒在地上的李慧蘭,她眼神迷離的看向那站在屋檐下,一身雍容華貴的婦人,小臉慘白如紙,隻剩下進去的氣不見得出來的氣息。
她凍得渾身顫抖不已,小嘴都變得绛紫色,更是沒有一絲的力氣 說起話來。
看着李慧蘭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慕容好高高在上的站在屋檐下,滿眼都是嫌棄的神情,厭惡的開口道:“還不去看看人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