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葉蓁僵在原地,她都還沒用早膳,便急匆匆的前來慈甯宮請安,卻被烏拉慧珍拒之門外。
還好她收斂了情緒,平靜的臉頰上讓人看不出什麽神色來,她漫不經心的說道:“既然如此,還勞煩嬷嬷将這茶水送給太後,也好讓太後老人家消消食。”
說着阿阮便邁步走上前去,将茶水奉上,“這些茶水是娘娘一早去禦花園中收集露水煮制而成,一番心意麻煩周嬷嬷了。”
這時周嬷嬷臉色微變,但還是走上前去接過端過茶盞。
“娘娘的心意太後自然看的到!”周嬷嬷也并未說其他的話,接過茶水壺轉身走進殿内。
倒叫葉蓁孤零零的站在殿外等候召見,也沒說進去偏殿休息,擺明了就是不給葉蓁顔面。
“娘娘你這般辛苦讨好太後,可太後卻依舊對娘娘你不冷不熱的。”阿阮嬌嗔的開口道,一臉替葉蓁打抱不平的神色。
而葉蓁卻一臉平靜,打了一個哈欠,垂眸瞥了眼身側擺放的經書,她秀眉微蹙,自己費盡心思抄寫這些經書也不知太後會如何針對與她。
“無妨。”葉蓁卻一臉釋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樂意站在殿外等候多時。
畢竟也讓葉蓁認清烏拉慧珍是讨厭她的就是了,往日裏她定會多多繞開些。
“可是娘娘你一夜未睡,眼下又在這裏站很久,奴婢都心疼娘娘你呢。”阿阮一臉愁容,擔憂的開口道。
自家主子風光時,跟随的奴婢臉上也有光,若是自家主子失意時,自家奴婢自然也遭罪。
還未等葉蓁回答,身後不知何時停下一個步攆,端坐在步攆之上的女子,譏诮的調侃道:“這不是貴妃娘娘?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來人是趙靜娴,她身着華服素錦制作而成的衣裙,一向都是溫婉而雅的做派,就連說起話來也是和聲細語的,但那雙含笑的眸子卻帶着嘲諷。
她由身旁的白芍攙扶着,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踩着碎步走到葉蓁的跟前,漫不經心的行禮道:“臣妾一早就去朝華宮給娘娘請安,卻不知娘娘本不在宮中,竟會在此遇見娘娘。”
葉蓁卻一臉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自然将趙靜娴眸中的譏諷盡收眼底,不屑冷笑道:“起來吧。”
“許久未見娘娘,怎麽瞧着你氣色不好?莫不是抄寫佛經累着了?”
趙靜娴面露擔憂的問候着,眉眼朝着那佛經上瞄了一眼,眼底噙滿着看笑話的神色。
若是這一幕落入旁人的眼中,定會誇贊着趙靜娴是一個溫柔賢惠之人。
“娴昭儀此番前來,就是與本宮請安來的?”葉蓁面色清冷,朝着趙靜娴冷笑道。
轉而趙靜娴冷嗤一聲,輕笑道:“時候不早了,該向太後請安了。”說完趙靜娴擡腳走進慈甯宮中。
當她走進殿中的一刹那,回頭一瞥,那眼神中噙滿着嘲諷與不屑。
“娘娘你看娴昭儀那得意的樣子。”阿阮走上前撇嘴抱怨道,“也不知太後要娘娘你在這裏等到什麽時候?”
從始至終葉蓁都是一臉的平靜,她知道這是烏拉慧珍有意的爲難她,所以她隻能親身受過才是。
約摸一炷香的時辰過去了,周嬷嬷這才走了出來,“娘娘請進殿吧。”
葉蓁點頭,從步攆上站起身來,朝着宮殿中走去。
瞧着葉蓁一臉平靜祥和,讓她在殿外等候了多時,卻不見她臉上有一絲不滿的情緒,倒是讓周嬷嬷心中驚詫,忍不住打量了葉蓁幾分。
無視着周嬷嬷投過來的視線,葉蓁從容的踩着碎步從她的面前走過。
走進宮殿中,撲面而來便是一陣清幽的熏香氣息,香煙袅袅帶着一絲幽香。
殿内傳來歡快的笑聲,即使她走進殿中,也無人察覺,好似她便是那最多餘的一個。
葉蓁不以爲然,徑直的朝着那正襟危坐的烏拉慧珍走去。
她端坐在榻上,慈祥的臉上帶着笑容,正與趙靜娴親切的交談着,這幅和諧的畫面,讓人不忍心打破。
“臣妾給太後請安。”葉蓁邁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禮道。
她的聲音在殿内突兀的響起來,然而二人的交談并未因爲她而打斷。
倒是烏拉慧珍一臉的雍容華貴,眸光淡淡的略過葉蓁,并未開口讓她起身。
坐在一旁的趙靜娴,笑容親切,正在爲烏拉慧珍講述着宮中的趣事,逗得太後合不攏嘴。
葉蓁也不敢直視着烏拉慧珍,就這樣靜靜的跪在地上行禮,沒有太後點頭,她也不敢擅自起身。
距離她最近的一個身着青藍色龍紋袍的男子,眸光幽幽的看向葉蓁,嘴角上噙着一抹笑。
感覺到那股灼灼的視線直逼自己而來,葉蓁秀眉微蹙,微微側眸就看見謝瑛列正在對着她笑。
而那笑并未害意,反倒是在等着她接下來如何應對。
烏拉慧珍正在與趙靜娴親切的交談問候着,而葉蓁也不敢出聲貿然打斷,隻得硬着頭皮聽着,直到雙腿跪得有些麻木,一道清亮的男聲在殿内響起。
“貴妃娘娘跪了許久,你的這片孝心太後也看到了。”謝瑛列明明是打趣的口味,可葉蓁聽起來卻是在替她解圍。
這時烏拉慧珍臉上的笑意有些收斂,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開口道:“你起來吧。”
一旁的趙靜娴優雅的端坐着,溫婉的笑道:“貴妃是何時來的?怎麽臣妾都不曾注意到?”
方才瞧着葉蓁跪在地上難受的樣子,趙靜娴眸中帶着得意的笑,這會卻故作不知的樣子惹人心憐。
強撐着跪的有些酸麻的雙腿,葉蓁緩緩的站起身來,“謝太後。”
“臣妾昨個夜裏将這些佛經抄寫完畢,不敢耽擱便前來向太後請安,還請太後過目。”葉蓁神色淡淡,回頭瞥了眼阿阮,示意着她上前。
阿阮走進殿内,将手中整理完整的佛經,恭敬的送到烏拉慧珍的面前的小桌上。
三本厚厚的佛經,葉蓁硬是給抄寫完整,倒叫趙靜娴驚詫,今日是最後的期限了,本想着前來這裏看葉蓁如何向烏拉慧珍交差,卻不知葉蓁竟一字不漏如數上交,反倒是她低估了。
“貴妃娘娘氣色不好,莫不是這幾日抄寫佛經累着了?”趙靜娴清純的小臉上,浮現一抹憂色,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葉蓁。